青黛点点头,慕若昔叮嘱道:“小心行事,一旦暴露,立刻撤出。”
“放心,太子天天夜夜笙歌,无所事事,就这么一个草包,应付的过来。”
慕若昔在屋里来回踱步,随后,问道:“你也认为他是草包?”
青黛颔首,而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当然,他整日饮酒作乐,屋子里丝竹管弦不断,太傅更是天天发脾气。”
“你采取了几天,他就让你相信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太子。”
青黛嗤笑了一声,神色轻蔑转而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
慕若昔却不这么认为,她总感觉太子神秘、深不可测。
她绕来绕去,脚步不由得慌乱了几分。
青黛却是满脸不在意,毕竟她是真实的看过太子荒淫无度的一面。
“草包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慕若昔转身坐到了她的对面,手肘戳在桌子上,单手拖着下巴,她呆呆地看着茶杯里的水。
“你才去了这么几天,他就让你相信他是一个荒淫太子,他如果是装的,不是更可怕吗?”
被她这么一说,青黛不由得后背发凉,她眉头微蹙,问道:“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能在宫里平安长大的有几个善茬?”
青黛抿了抿嘴唇,“好,我会注意。”
“这几天先不要行动了,一旦有一点异样,立刻离开。”
青黛和她告别之后,从窗户一跃而出,清欢只看见了一抹飞快的身影从宫墙上边一跃而过。
清欢瞪圆了眼睛,哇!
这宫墙足足有三个人那么高,她轻轻一跃就过去了?这功夫也太高了。
清欢麻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拿出纸笔,写了两个字-春闱!
而后,她偷偷地走到未央宫宫墙旁边,清欢敲击了三下,外边的小太监回应了她。
她环顾一周,确认无人之后,把信放到了未央宫宫墙的石头缝隙里。
小太监则是拿了信就走。
小太监一路行色匆匆,他片刻也不敢耽误,一路直奔瑶华宫。
肖贵妃正坐在正殿之上,她仪态从容,优雅的焚香。
小太监跪地请安,他把手里的信举过头顶,“奴才参加贵妃娘娘。”
她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拿了信递到了她的手上,小太监也退了出去。
她微微启唇:“春闱?”
肖贵妃腥红的眸子里透露出杀意,“本宫就用春闱置她于死地,敢阻拦本宫的路,就是死!”
中门大开,衣着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母妃,何故生气?”
“文儿,不过是一个贱人而已。”
来人正是南晋二皇子晋允文,他坐在了肖贵妃的对面。
“是何人?孩儿可为母妃分忧。”
肖贵妃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慕若昔那个贱人。”
晋允文接过信,他又言:“辰王郡主?此事不牢母妃操心了,孩儿顺道解决了她。”
肖贵妃掩面轻笑,点点头。
晋允文正想着利用春闱把太子拉下来,黄群路上捎个人而已,不是事儿。
“还是文儿孝顺。”
突然,大门缓缓打开了三分之一,只留了一条缝隙,仅可通过一人。
茉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行了一个大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肖贵妃掩面喝茶,茉莉颔首,说道:“娘娘,经过奴婢多天观察,郡主好像和太子关系匪浅。”
茉莉又说到:“这些天,郡主和太子经常私下里见面。”
肖贵妃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你下去吧,仔细盯着。”
“是,奴婢告退。”
晋允文问道:“母妃何时在东宫安插了眼线?”
“也就不久之前,掌控在手里,才踏实。”
晋允文轻蔑地笑了一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既然他们俩有交情,那就省事儿了。”
青黛再回东宫的路上,刚好碰到了茉莉从瑶华宫的方向走出来。
“肖贵妃?”
青黛心里泛起了嘀咕,既然太子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简单,不如试他一试。
茉莉、肖贵妃,或许这就是契机!
东宫小厨房里,青黛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看着茉莉,怎么办呢?
“准备好了吗?殿下可催了。”
尖细的声音传来,厨房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胖厨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公公,马上就好。”
“快着点儿,殿下若是等急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胖厨子连声应是,加快了动作,青黛看了看白气袅袅的糕点,心里有了主意。
一个小宫女刚要去端,她随手撇过去了一枚珠子,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啊!”一声惨叫响彻厨房,想来是摔得不轻。ap.
公公面露愠色,怒声呵斥道:“怎么回事儿?笨手笨脚的,把她逐出东宫。”
“不要啊!饶命啊!”小宫女哭着求饶。
被赶出宫的人,哪里还有脸面呢?不被人嘲笑、践踏才怪呢?
两个五大三粗的太监扯着她的两个胳膊,扔了出去。
这时候,青黛拽了拽茉莉的衣角,
她们俩自告奋勇地端起糕点,跟着公公去了晋君泽的寝宫。
一进门,就看见晋君泽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吹着口哨、玩着手里的玉佩。
“殿下。”
他轻轻启唇:“拿过来。”
她们俩走上前去,青黛刻意的走在了茉莉的后边。
就在茉莉放下手里的糕点,准备离去时。
“阿嚏!”青黛掩面打了一个嚏喷,茉莉也吓得一激灵。
屋里的口哨声戛然而止,晋君泽挑眉、阴森森恐怖的盯着她们俩。
公公见状,怒骂道:“死丫头,该当何罪?”
他们俩立刻跪在了地上,青黛这是不慌不忙,启唇说道:“殿下,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因为......”
青黛瞥了一眼茉莉,不明所以的茉莉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
“是因为,茉莉身上的香粉实在是太香了,奴婢呛了一口。”
茉莉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都得厉害,因为这位太子不禁荒淫无度,更是凶残无比。
“啊?殿下,奴婢,奴婢没有。”
晋君泽冷笑了一声,他慢慢的靠近茉莉,周身的冷气能把人给冻死。
茉莉低着头、缩着脖子,她吓得七魂没了三魄,丝毫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