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不出来，看来我严重高估了你。”本来安静躺在序和怀里的十堰坐了起来，哪有半分虚弱之象。
“想取我而代之，就这么点实力吗？”十堰扯下手腕上的三角徽章，随手一扔，徽章落入脚下的水中，瞬间形成了一个长发女性。
无数光点汇聚成她的裙摆，双手是半透明的，还能看见里面的光点，眼里也只有冰冷的数据流。
她弯腰向众人行礼，声音不急不徐：“初次见面，诸位，你们可以叫我蓝雀。”
“你不是应该在秩序之城吗？”黑影看到蓝雀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抱歉，作为阁下的辅助ai我得与阁下时刻保持联系，并且为他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蓝雀微微一笑，说道。
“比如说，您植入的病毒数据。”
“你早就算好了。”对方突然冷静下来。
“如果我不主动露出破绽，你又怎么会冒险赌一把，出现在我的面前呢。”十堰依旧平淡无波。
十堰一直待在白塔里面，冷静，精准毫无破绽，旁人也不会有任何机会乘虚而入。
对方躲了太久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白塔上，窗外的月光倾洒而下，十堰有些头疼的合上空白书。
“请您介入我的命运。”高高在上的秩序城城主，与自己相对的秩序之主跪在了自己的脚边，渴求自己。
十堰垂眸看着这张脸，笑问道：“您是在渴求我吗？阁下。”
“是的。”序和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像慢了一秒十堰就会离开。
“那么，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序和。”十堰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毕竟秩序一派可以影响到自己运行法则的人可不多。
他不会询问序和缘由，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游戏一旦开始，不可反悔，不可更改，不可放弃，如果结束之后你依旧如此，我也许会考虑回应你的渴求。”
“要玩吗？”
十堰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那又如何，他会答应的。
十堰如此笃定。
“当然。”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破绽，有了破绽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希望这次祂会抓住破绽。
序和修长的手指扫过空白书的扉页。
“那么，游戏开始。”
一步步沦陷，一点点变得脆弱，开始有了破绽，露出可趁之机。
不过也真沉得住气呐，现在才敢动手。的确是一个好时机，只不过，请君入瓮的瓮已经准备很久了，就等着祂了。
“费了这么多时间和心思才把你抓住，你勉强算是一个对手了。”十堰悠悠的说。
“不愧是疯子，连自己也下得了狠手。”对方冷嘲一声。
“知道我是疯子还敢惹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十堰冷笑一声，直接卸了祂一条腿。
对方也不是什么法则，哦对于这个位面来说确实算是法则。
“我只不过是待在白塔没出现几个纪元，你们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十堰并不在乎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权力搞一些小动作，前提是别在他的头上动土。
别人做什么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是这个人三番两次挑衅他。
泥人尚且又三分脾气，更何况十堰的脾气本就不算好。
不弄死他，十堰怎么坐实疯子之名。
“你利用序和，可惜了城主大人被你蒙在鼓里。”
“我利用他又怎么样？你难不成想告状？想让他对付我？”十堰只觉得好笑。看書菈
“你放心，序和只会庆幸他在我这里还有利用价值。”
“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对方咬牙。
“知道是我养的狗，你还动他，是想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吗？”十堰手指一动，对方的灵魂数据开始崩塌，这比凌迟还痛上千百倍，对方当即惨叫起来。
“你已经来不及了，我与他签订了灵魂契约，我知道他是序和的投影，可他也会影响本尊不是吗？因为牵涉到了法则。”对方笑得猖狂，被抓住又怎样，自己又没有完全输。
十堰看着他笑，依旧不为所动。
序和半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也知道十堰没事了。
十堰转身走向他，序和强撑着站起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雀跃：“阿堰.....”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十堰便抱住他，下一秒序和胸口一疼。
十堰的手穿过他空荡的胸膛，整只手都被鲜血染得红艳艳的。
那人的笑声瞬间卡壳。
他没想到十堰会疯到这种程度。
序和靠着十堰的肩，鲜血大口大口地吐出来，很快十堰的衣服就被染红。他抬手摸着十堰的脸，和以前一样亲昵的捏了捏，眼里带笑，断断续续的开口：“阿堰....没事就真的......太好了.....”说完手无力的垂下去。
他本就该死了，就算是怪物没了心脏也活不了。
十堰眼里毫无波动，序和的死也未能撼动他的情绪。
听着序和的话，十堰低下头，蹭了一下序和的脸，似乎在回应他。
序和死之后，周围瞬间崩塌，蓝雀将一团数据放入自己的胸口，正是刚才那个人的。
“阁下，我们该离开了。”这个节点已经处理掉了，至于那个普通的人类女孩也已经被它送出去了。
十堰僵硬的抬起头，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久违的太阳。
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走吧。”十堰点点头说。
十堰一身狼狈的回到了白塔，蓝雀为他准备了好了热水。他褪去衣服躺在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胸腔里的心脏依旧跳得平稳，身体各项数据也都正常。可他却感到了久违的累，在蓝月纪元期间要处理那么多事务他都没有喊过累。
“阁下，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蓝雀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关闭白塔，不见任何人。”十堰突然下达命令。
“包括城主阁下吗？”
“包括。”
“可否告知理由。”
“累了。”十堰说，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