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此刻海潮翻涌,天空乌云密布,碗口大的雷电从落在海面上炸开,震耳欲聋。白色的雾气彻底变成了红色侵蚀着整个海洋。
硕大的触手从海底天空伸展出来,天上的血月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巨大重瞳,原本潜影在云雾中的星辰此刻也变成一双双眼睛,冰冷毫无机制地看着这座岛。
“钥匙到了。”序和望着窗外的巨变,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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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另外三人惊觉变故,心中满是恐惧。
本来温暖的灯火辉煌的大厅一瞬之间变得破旧,头顶的吊灯发着微弱的光,本在挂在墙上的名家真迹也变成了不知名的恐怖画作,看一眼都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了。
壁炉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黑色的灰烬,大厅的地板中央画着血色的阵法,地面满是挣扎过的痕迹,旁边的沙发上挂着一团头发,发丝被血液黏在一块,发根还能看见发黑的头皮,它是连着头皮从人的头上剥离出来的。
而衣着考究的管家女仆们此刻都变成了鱼头人身的怪物,长着口器的触手从衣服里探出来,死死的盯着他们看。
“尊贵的客人们,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管家姿态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以,如今的他没有了之前的老态与迟钝,就像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装得很像人,却依旧不伦不类。
“好了姑娘们,该像向客人们打声招呼了。”管家也不在意三人僵硬的神情,他直起身拍拍手,对身后的一众女仆如是说。
话音未落,身后的女仆们就扑了过来,张开头上的口器就要咬住他们。
唐泰眼神发狠,拿出自己的技能武器一把长柄斧头,双手一挥就把怪物的头给砍了下来。
本以为可以一击毙命,谁知砍掉的脖子上长出了鲜红的肉芽,顷刻间又长出了一颗新鲜的头颅。
“该死的,跟船上的怪物是一批的!”陈娇见状心一沉,而且明显比船上的那些要强大得多。
怪物们实力强大,又有着恐怖的自愈能力,不怕死不怕疼,几乎是自毁式的战斗,三人中陈娇和唐泰有这个实力自保,可苏尤并非战斗型的人,可以说就是个战五渣,只能不停的躲避攻击。
也许是幸运加持,苏尤几乎都躲过了怪物们的攻击。
前期苏尤还能分担一些压力,后期怪物们就完全不管苏尤只向他们两个进攻,两人各自需要对付八只怪物。
时间一久便招架不住。
关知月从昏迷中醒来,她艰难的看了一眼面板属性,san值已经跌破四十,再往下跌自己就要疯了。
耳边的低语声愈发的近,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胸腔里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关知月用力的摇摇头,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休息了一会儿又使用了药剂之后的关知月总算好多了,她看着破败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一看就不对劲,而那个黑色的箱子不翼而飞,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反曲弓,慢慢地走到门边。
她小心的打开门,走廊黝黑,壁灯闪着微弱的光。走廊两头都漆黑看不到尽头,她循着记忆的方向走了两步,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缓缓地爬过去。
关知月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似乎什么也没发现,走了一段距离,她快速转身拉开弓箭矢破开黑暗射了出去。没想到对方太过敏捷居然没有射中,她微微皱眉没有慌乱而是又射了几箭。
传回来的声音告诉她,箭矢并没有目中目标。
啧,难缠。
关知月小声啧了一声。
对方没有很大的威胁关知月也就不打算关了,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其他人一起想办法。
此时的府邸大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腥臭的粘液和触手,苏尤躲在一旁看着他们,怪物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他的幸运女神又在眷顾他了。
可不巧的是身后摇摇欲坠的窗户终于坚持不足掉了下来,躲在窗户旁雕像后的苏尤回头一看脸色一变,情急之下立刻往旁边一滚,窗户擦着他的身体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仓皇躲过一劫的苏尤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时本来因为关知月加入战斗而变轻松不少的陈娇胸口一疼,她低头看着刺穿胸口的骨刀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正是不见了的齐墨。
苏尤看着这一切,低下头,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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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钥匙吗?”序和坐在华丽的雕花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颗正在跳动的猩红心脏。看書菈
心脏大概是普通成年人类心脏的两倍大小。
血液暗红,表面上还连着白色的肉筋,看上去恶心又邪恶。
序和单手撑着下巴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心脏,感受着沉闷的心跳声。
修长白皙的手指与猩红的肉色形成强烈的反差,而少年本身看上去天真,人畜无害,两相对比之下显得异常的鬼魅,让人挪不开眼。
打量了一会儿又觉得这颗心脏除了比普通人要大一些也没有别的特点便随手扔进了箱子里,然后抬手,身后的阴影化出两双手出来,拿起绢布帮序和擦了擦手。
十堰从昏迷中转醒,肩上的伤口还在,只是没有流血了,动一动还是疼得厉害。
最终自己还是没撑住,低级位面就是麻烦,如今十堰的实力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也就身体综合素质比普通人强上许多罢了,面对怪物一般的序和还真不是对手。
他看着帷幔上的暗纹,抬手看着受伤的镣铐,明显比之前的那个要精细很多。打开估计要花不少时间,十堰默默的想。十堰晃了晃手铐摸上自己的脖子,脸一黑,小少爷玩得还真挺花的。
“醒了?”序和站起身走过来,看着脸色僵硬的十堰摸着自己的脖子上的银链,挑了挑眉,眼里满是嘲讽般的恶意。
说着序和弯腰扯着项圈上的银链将十堰拉了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还满意吗?阁下。”序和问。
十堰难受的皱了皱眉,双手被束缚无法支撑身体,被真么扯着就只能靠腰上的力量撑着,脖子也很不舒服。
早知道负面人格会很恶劣,但十堰倒没想到这货能恶劣到这种程度。
都说负面人格投影的是本尊内心的执念,按照序和平时的表现他的执念应该是自己。
可眼前这位看上去不太像喜欢自己的样子。
难不成,序和平时都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