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开……”声音的主人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只是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气势。
朱利尔斯与诺恩十指相扣,下巴轻蹭他的皮肤,少见的拒绝了诺恩的要求。
“这明明是诺恩自己要的,现在又说话不算数。”朱利尔斯似乎有些不满。
“没跟你要这个。”诺恩轻哼了一声,声音有些低。
“都怪诺恩不说清楚,害得我误会了。”朱利尔斯向来擅长恶人先告状。
“哈?”诺恩低估了这个人在这方面没脸没皮的程度。
“你压到我尾巴了!把手拿开!”诺恩声音突然变调。
“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我还没见过恶魔的尾巴呢。”朱利尔斯满脸无辜的看着诺恩。
“你就是故意的。”诺恩不满。
“有时候我在想诺恩怎么可以这么……让人着迷,明明很强势的一个人意外的很软。”朱利尔斯闷笑一声,继续强调。
“又/湿/又/软。”
“你可以闭嘴了,陛下。”诺恩听着他说话罕见的觉得耳热,明明以前也听过不少朱利尔斯说的荤话,还有序和的。
诺恩眼神失神一瞬,朱利尔斯摸着他的眼角。
“诺恩刚才分心是在想谁呢?”
诺恩实在忍不了这个人得寸进尺般的折磨人,手一抬摁住他的后脖颈。
帷幔随之垂下挡住所有风光。
“想你,一直都在想你,满意了!满意就快点,少说两句,没脸没皮的小混蛋。”…
原初恶魔的属性猝不及防的以这种形式昭告所有人。
一时间人人自危。
玛丽亚是千年之战中教皇的轮回之身也被世人所熟知。
丽贝卡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躲起来,不想掺和眼前的一切。
全崩了,崩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了。丽贝卡都怀疑她穿错书了。
不会是本离谱的同人文吧!不过说回来真的有人会写海棠文的同人文吗?丽贝卡抱着头直接痛苦面具。
“丽贝卡小姐。”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
丽贝卡收敛表情抬头,又是高贵冷艳的疯批美人人设。
“阁下有什么事吗?”
作为标准的无神论者,就算是穿书也不能改变她的原则,丽贝卡实在喊不出教皇冕下这几个字。
“听说你的实力很强,所以我想。”
“不……你不想。”丽贝卡还不等玛丽亚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无非就是给她洗脑让她效忠于她,然后一起对抗原初恶魔。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挥挥手就毁天灭地的原初恶魔,在原著里这位大反派就连结局都没有被干掉。
她一个早该死的恶毒女配何德何能能够站在主角团里硬刚大反派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身为主角的洛厄居然不在。
这拿什么上?拿头上吗?
玛丽亚也没想到丽贝卡会这么果断的拒绝。她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更加的冷淡。
“这事关全人类的生存,丽贝卡小姐,我希望。”
“跟我没关系,我该死的时候会死的。”丽贝卡也不想挣扎了,看这样子她回家无望,既然如此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也没必要待了。
再说了,德洛丽丝说得对,她迟早会死的。
会被自己养的那群蝴蝶吃掉。
“有能力而不作为可以视为一种无能,丽贝卡小姐。”
“我本来就是个废物,从小我家族里的人都这么叫我,只是后来运气好变强了而已。”丽贝卡说的是实话,一开始她得知自己穿越了第一时间就想着摆烂。
要不是那个狗系统,自己恐怕早就挂掉了。
不过早死晚死都得死,丽贝卡觉得还不如之前就死了得了。
反正她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
玛丽亚一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最后玛丽亚离开了,丽贝卡坐在火堆旁,火红的光映着她的脸,热烈的蝴蝶突然安静了下来。
德洛丽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德洛丽丝,我想家了。”她想她妈妈了,想她的闺蜜,想她的工作,虽然以前经常抱怨生活太普通,太平淡,每天三点一线,但是等真的过上了不普通的生活时,丽贝卡才发现,她还是喜欢以前。看書菈
“等这件事结束我帮你建立一个第一公爵府。”德洛丽丝以为丽贝卡想的是卡茨莱茵。
“你不懂。”丽贝卡像个小孩子一般,用赌气的语气说。
德洛丽丝沉默了,她确实不懂,她没有体验过“家”的感觉。
母亲疯疯癫癫,清醒的时候也只是坐在窗户边,一遍又一遍的跟她抱怨父亲的心狠绝情,然后诅咒一般的在她耳边念叨。
“德洛丽丝,不要相信任何人,你一定要替我复仇。”
托她母亲的福,她活到了现在,谁也不相信,谁都可以利用,为了往上爬,为了替母亲复仇,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做任何事。
她没有体验过母亲的关怀,父亲的教导,怎么会懂家。
后来爬上高位,面对的也只是表面温暖实际尔虞我诈的家族罢了。
“嗯,我不懂,但你懂不就好了。”
德洛丽丝摸着丽贝卡的头发,她的头发很柔顺,发根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丽贝卡任由她摸着自己,犹豫很久说:“德洛丽丝,我们一起离开吧。”
德洛丽丝手一顿。
“我们不要待在这里,我们离得远远的,我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我累了,真的很累。”十几二十年的生活一点盼头都没有。
丽贝卡真的没有动力再继续下去了。
“我们再带上艾瑞娜……不她应该不会跟我一起离开的。她一直都想做一个执行正义的骑士,为守护他人而战。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罢,安静就好了。”丽贝卡压抑多年的情绪突然爆发,她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多年来她眼泪都不敢掉。
因为眼泪在卡茨莱茵家族是软弱无能的象征,她可以心狠手辣,可以残忍唯独不能软弱无能。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最后为了活下去只能不停的杀人杀魔物,她不想这样了。
反正这个世界也要毁灭了,自己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
“好,我陪你。”德洛丽丝答应了。
麦克米伦家族没了,很多人要么逃走了要么就追随玛丽亚去了,自己已经无名无实,母亲的仇也报了,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以前她想过自己达到了目标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寂寞,迷茫。
现在应该不会了。
德洛丽丝看着眼前的火堆,蓦地又想起那天的蝴蝶。……
洛厄独自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周围安静得可怕,过了很久他坐起来,手里凝聚的光元素将黑暗驱散。
眼前的一切显现在他面前。
一间炼金工坊,洛厄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
四季宫的地下室居然是一个大型炼金工坊,设备之齐全,仪器之精细简直就是所有炼金术师们梦寐以求的工坊。
洛厄找到电源开关打开。
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诺恩想要做什么?
洛厄逛了一圈,来到工坊最里面,他看着紧闭的门,突然有些不敢推开。
最后做了一番思想争斗他推开了门。
下一刻他睁大了眼睛,洛厄走进去,里面全都是尸体。不,准确的来说是他自己的尸体。
尸体的尽头是一尊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也是他自己。
洛厄看清楚之后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全身毛骨悚然,他牙齿颤抖,思绪一片混乱。
听到动静,十字架上的那个人抬起头,看到洛厄,似乎很失望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又失败了吗?”
洛厄听到他说。
“原来在这。”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所有的洛厄听到听到声音之后全部抬头,有的挣扎着朝他爬去,指甲扒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洛厄恐惧的看着这一切。
觉得荒诞的同时又觉得合理极了。
“诺恩,我到底是什么?”
洛厄问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