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秋。”
看守所警察的声音穿透房间。
白曼秋如同惊弓之鸟地跳起来，忐忑不安看向门口。
提审，审问。
这段时间，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就像好无休止一样，让她疲惫也让她惊恐不安。
警察面无表情地来到白曼秋勉强：“有人要见你。”
“谁，谁要见我？”白曼秋挣扎，“是不是叶茵那个小贱人？我不去，我不去！”
白曼秋这会儿对叶茵不止是恨，还有几分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叶茵再对自己说出点儿什么，做出点儿什么，怕到骨子里。
警察听见她对叶茵的叫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好意思这么叫人家？你三了人家的母亲，本身扮演的就是不光彩的角色，更别提你后来还对叶茵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反过来去恨叶茵？”
警察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脸皮就是这么厚。
白曼秋哪儿听得进去警察的话，只是哭叫着往后躲。
警察皱眉，耐心一点点在丧失：“这次来看你的可是你女儿，你连你女儿也不想见了？罢了，既然你不想见我也不强迫你，你可以继续进去待着了。”
说罢他将白曼秋往里一推，就要离开。
白曼秋狠狠一愣，脸上掠过一丝痉挛的狂喜：“什么，是雨婷来看我了？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叶雨婷一定是来救她的！
她就知道，叶雨婷怎么会抛下自己呢？毕竟这件事一开始，可是叶雨婷的主意呀！
叶雨婷既然能想到让自己去杀叶茵，那她就一定也能想到法子让自己毫发无损地离开！
白曼秋越想越高兴，傻乐着跟在警察身后，一路前往会见室。
路上，警察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白曼秋一眼。
这个女人又哭又笑，表情和神智都在哭笑之间无缝切换……
看来，她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报应，真的是报应。
白曼秋进入会见室里，和叶雨婷隔着一张桌子，远远相望。
警察将白曼秋送进去之后便离开了，给白曼秋留下几分隐私。
白曼秋一把抓住叶雨婷的手，动｜情流泪：“雨婷，雨婷，你总算是来接妈妈了，你知不知道，妈妈要被叶茵那个小贱人给逼死了！”
“妈……”叶雨婷讷讷，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白曼秋满脸期待：“雨婷，你是来接妈妈离开的，是不是？”
叶雨婷咬牙，忍痛推开白曼秋的手：“妈，我……对不起。”
白曼秋的表情瞬间凝结。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了看叶雨婷：“雨婷，你……”
“我没有办法带您出去了。”叶雨婷无望哭诉，“妈你不知道，现在爸爸防我防得很厉害，他不肯给我钱也不肯给我人脉，肯定就是不想让我找律师来帮你脱罪。”
“什么，他，他居然……”白曼秋一阵头晕目眩，咬牙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呐！先前我好歹伺候过他那么多年，他怎么能对我这样？”
叶雨婷有些心虚地低头，没敢说不止是叶天锡不想将资源浪费在白曼秋身上，她自己也有点这个念头。
毕竟现在的白曼秋已经得罪了傅予寒，在浦城，谁不知道傅予寒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与其保留白曼秋，惹得傅予寒怫然不悦，倒不如直接和白曼秋一刀两断。
叶雨婷哭诉道：“妈，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一次你千万不能供出我来啊。”
“雨婷……”白曼秋渐渐明白了，“所以你来找妈妈，不是为了要救我出去，而是为了要让你自己脱罪？是吗？”
“我……”
叶雨婷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跟白曼秋对视。
她越闪躲，白曼秋的心就越凉。
原来如此，果真如此。
她生出的好女儿，明明是她撺掇自己去对付叶茵，事到临头却只让自己去顶罪！
枉费她这辈子一直为叶雨婷盘算，挖空心思，甚至就连自己肚子里的另一块肉也都算计上了，就为了成全叶雨婷！
白曼秋越想越心寒，忍不住冷笑出了声：“雨婷啊雨婷，你真是没让妈妈失望，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啊。”
“妈！我也觉得对不起你……”叶雨婷眼里掠过一抹戾气，随即哽咽出声，“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要是不撇清自己，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还年轻，我以后还有大好时光，我可以做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嫁人，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可是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件事进了局子，我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妈你可怜可怜我，我不能什么都没有啊。”
叶雨婷说着说着，开始嚎啕。
白曼秋沉默地抚摸着叶雨婷的头发。
良久良久，她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行！雨婷，我答应你。”
“妈！”叶雨婷松了口气，又惊又喜看向白曼秋，“妈，你真是太好了。”
白曼秋脸色阴沉：“可是雨婷，你也要答应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要让叶茵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一定一定。”叶雨婷点头如捣蒜。
这会儿只要白曼秋肯答应自己的要求，她也是什么都愿意答应白曼秋。
白曼秋嗯了一声，沉默了许久，依依不舍地看了叶雨婷一眼。
她是真的舍不得叶雨婷。
尽管，叶雨婷对自己已经露出了獠牙……又尽管，她自己也堪称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可是，他总是想要多照顾叶雨婷一点的。
会见结束。
叶雨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会见室。
白曼秋背对着门口，沉默地不想看叶雨婷。
转天一早叶茵得到消息，白曼秋招了。
“她招了？”
叶茵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而是疑惑。
白曼秋先前的口供一直咬得很死，怎么也不肯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愿意说自己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那群混混的。
到底是什么，让白曼秋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忽然就肯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