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底下的佣人，连墨云峥都有些诧异。
仅仅消化了两秒，他眼底闪过些许薄凉之色。
李婶跟了他十几年，是陪在墨云峥身边最长时间的人。
温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爷，我是今天不小心听到了您和夫人的谈话，担心您的身体，才通知了老夫人，对不起。”
李婶没什么坏心，她从小在宁家打工，先是跟着老夫人，后是跟着宁大小姐。
大小姐去世后，她又跟着伺候二爷，在墨家一干就是十几年。
除了平时和宁老夫人汇报一下二爷的情况，她没有其他逾越之举。
“呵！”
墨云峥又端起面前的杯子，半杯水一饮而尽。
他重重的放下，杯子落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既然如此，那你收拾东西，今天就滚回宁家。”
“二爷。”
李婶猛然抬头，泪眼朦胧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
二爷这是要赶她走！
可她在二爷身边伺候了半辈子，早已经把二爷当成自己半个儿子。
虽然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可二爷在哪，哪里就是她的家啊！
她若是这样被赶回宁家，以后到了下面，怎么和大小姐交代。
“二爷，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但是千万别赶我走，求求您了二爷，我这辈子伺候宁大小姐，伺候您，以后还要伺候夫人呢！”
李婶甚至跪下磕头，一下又一下，让人于心不忍。
温言看在眼里，想上前扶起来她。
李婶却不肯起来，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恳求温言帮她求情。
“墨云峥，这次就放过李婶吧！”
温言平日里看的多，知道李婶对墨云峥的好，那不是没有感情的仆人能装出来的。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言言，这种事你我应该都深有体会。”
墨云峥转身，把温言拉到自己身边。
他这一句话，温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和墨云峥一样，都深知被人背叛的滋味。
“既然决定背叛我，那就应该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
墨云峥这句话不止针对李婶，更是在敲打下面的佣人。
客厅里，除了李婶断断续续的哀求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你在我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墨家不会亏待你，待会去跟管家领你的补贴，收拾东西离开。”
墨云峥说完，没有一丝停顿，拉着温言上楼。
李婶一张脸惨白，瘫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墨云峥，你这样做，未免太狠心了些。”
李婶是背叛了他，可背叛也分好意和恶意，就像谎言也有善意的谎言一样。
墨云峥一概而论，反而太绝情了。
“言言，不狠心我如何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不狠心我早就被那些人生吞活剥，我以为你会懂我。”
墨云峥点了一根烟，咬着烟头猛抽了一口。
他吐出巨大的烟雾，温言被这股浓郁的烟草味呛了一下。
自从两人在一起，墨云峥很少在她面前抽烟。
最近，温言经常看他半夜起床独自靠在窗口抽烟。
他也有心事！
墨云峥只抽了两口，转身看见温言，又把烟头掐灭。
他一把把人揽进怀里，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一开始是狂野、热情，后来又细细品味，辗转反复。
温言嘴唇又红又肿，但还是静静地陪他在窗口站了很久。
“言言，谁都可以背叛我，只有你不行。”
墨云峥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温言说话。
他把温言放在飘窗上，又转身拿出婚礼场地的册子。
这是今天下人们送过来的，他选了很久，有几个中意的，想拿给温言看看。
温言看着他翻页，修长的手指停在华美的图纸上。
她整个人怔的出神。
“墨云峥，没有谁离不开谁，你我都一样。”
“什么意思？”
墨云峥低头看她，眼神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墨云峥，我们之间的感情存在问题，目前这个阶段，并不适合举办婚礼。”
温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她早就想说了，她和墨云峥，伤痕累累。
不管是自己的不能要孩子的身体，还是墨云峥偏执的心理疾病，都会给这段婚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温言太累了，不想把心思都耗在这上面。
她想，墨云峥也该如此。
“连你也要抛弃我？”
墨云峥合上册子，手臂直接撑在温言两侧。
“怎么，你是今天见了谢尧，觉得自己有更好的选择？”
墨云峥眼底又染了些怒色，不禁提起上午的事。
温言在面对谢尧的时候，的确更加开心。
“温言，什么孩子，什么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是你的借口罢了，你厌烦了，想抛弃我，这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吧！”
墨云峥口不择言，他抓住温言，手臂上青筋暴起。
“墨云峥，你弄疼我了。”
温言挣扎了一下，却换来他更具侵略性的动作。
他的手粗鲁的扯开她的裙子，肆无忌惮的在里面游走。
坚硬的桌子给温言带来强烈的屈辱感。
她气的脱口而出：“墨云峥，你混蛋，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