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富道：“臭小子，你还开始管我了。”
“哥，说真的我也不敢管你，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做得太过分。”
刘大富真没想到，这臭小子是来教训自己的。
算了算了，这小子今天就不是善茬。
两人就只吃了一顿饭，然后散了。
陈锋回来时，甜甜坐在电脑跟前写故事，前段时间心情不好一直没写，可这两天心情好点了，改写该是要写。
陈锋回来看她在哈手，冬天要来了，她肯定觉得冷。
甜甜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就是去吃了顿饭，都没喝酒，想早点回来陪你。”
现在秋末，工地上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刘大富手底下那些活也歇下来了。
陈锋就想空闲时间在家好好陪陪甜甜，这两天没啥事情干，他还是会去修车厂上班。
有钱就挣，没钱小活也不嫌弃，反正能干就干，这又没啥。
陈锋道：“天气凉了别写了，明天我给你生炉子。”
一听生炉子，甜甜道：“现在是不是还有点早？”
“不早了，该生炉子还得生。”
陈锋道：“我给你打水泡脚，明天开始我就去修车厂上班去。”
甜甜有些意外，说道：“你都当大老板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去修车厂。”
“干嘛不去，我去了还等着挣钱呢。一个月五六千，都够我还车贷的了。
郭老师，你不会因为这事儿而看不起吧？”
“你说什么了？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了？
我的意思是挺好的，你有这种吃苦精神，我也很高兴。”
陈锋笑道：“那就谢谢郭老师了。”
甜甜早点跟陈锋休息了，第二天早上甜甜上班去了，中午回来就看见他们家窗户上多了个烟筒。
他真的生炉子了。
甜甜笑笑，虽然他们现在负债累累，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心里就很高兴。
日子就是这么简简单单过才好，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最近外面下雪，念雪感觉身上冷得要命，她这几天人也是越来越迷糊了。
孩子现在三十八周，可以做手术了。
念雪状态越来越差，方心然看着时间，跟方童童两个人沟通了一下。
方心然道：“可以手术了，别等念雪自然分娩了，到时候生孩子的疼她不一定能熬过去。”
“好，那我问一下大姐。”
“好。”
方桃子这几天都在医院守着，就这么一直看着念雪。
方童童将人叫去办公室，说道：“大姐，三姐的意思是可以手术了，你看行吗？”
“行，做手术吧。”
“好。”
念雪睡得迷迷糊糊的，等睁开眼睛时，方桃子伸手摸了摸念雪的额头，说道：“丫头，你三姨说，你现在可以剖腹产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都觉得现在可以做了。”
念雪也不想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怕自己坚持不到最后。
念雪道：“妈，麻烦四姨给我安排手术吧，我也想早点见到孩子。”
孩子一出生，或许还能跟她在一起多待几天。
方桃子的眼眶一直红着，她轻声道：“那好，咱们明天手术，我晚上回去把你和孩子要用的东西收拾准备一下。”
“好，谢谢妈。
妈，辛苦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方桃子道：“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
丫头，你知道妈妈现在想干什么吗？”
念雪笑道：“妈妈你想干什么？”
“我想亲你一下。”
念雪恍惚间想起，几年前做手术前，方桃子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丫头，妈妈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她笑了笑，说道：“妈妈，你想亲就亲吧。”
方桃子在念雪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又伸手轻轻摸了摸。
方桃子道：“我回去了。”
“妈，注意安全。”
方桃子回头红了眼眶。
她从医院出来时，外面下着鹅毛般的大雪，今年的天气好像异常冷。
方桃子心情很复杂，她回去之后，将孩子的东西都收拾好，又给方桃子熬了汤送去医院。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这个孩子而好受一些。
她是真的累。
两口子在医院待到晚上八点。
念雪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没吃。
她总感觉这个孩子往上走，顶得她的五脏六腑都疼。
医生这边也是不让念雪晚上吃东西的，牛军和方桃子心事重重离开，念雪趴在张商学怀里，说道：“哥，孩子如果明天出生，你该叫什么名字呢？”
张商学道：“如果是男孩，就叫张思学，如果是女孩……就叫，张思雪，好不好？”
“为什么？”
“我要让他永远记得你，记得妈妈生下他们有多不容易。”
念雪红了眼眶，心里即便很不舍得，但也是真的没办法。
“哥，我有点害怕。
我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我怕看不见孩子最后一眼。”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不许胡思乱想。”
张商学心里很难过，越是到最后，心情就越是复杂。
念雪迷迷糊糊的，她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久久没有挪动开。
后来，张商学在她耳边唱着后来，念雪听到那些歌词，睡着的时候都在流泪。.
张商学抱着念雪哭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张商学才睡着。
因为念雪病情的特殊，今天给她做手术的大夫都紧张，来得也很早。
他们都是小心翼翼地。
念雪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害怕地抓着张商学的手不肯松开。
她想好好看看面前这些人。
张商学给念雪手里塞了一个红色千纸鹤，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不要怕，知道不傻瓜？”
“我不怕。”
“我在这里等你出来，等你和孩子出来。”
念雪哽咽，闭了闭眼睛。
方桃子靠在牛军怀里，也哭得厉害。
本来是高兴的事情，大家的心里都难受。
牛军揽着方桃子的肩膀，一直静静等在门口。
他们抬头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此时的张商学，只想静静抽根烟。
他的心好疼，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