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出轨?”
奚苏也凑热闹,用那一口不怎么纯正的口音。
兄弟俩凑在一起,盯着季司珩。
只是看见男人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转身不知对着身前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喂!”
朱朱大叫一声。
在黎幼被吓到的瞬间,他像只离弦的箭,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朱朱!”
黎幼伸手想将他拽回来,没想到朱朱的速度快出残影,她没能抓住男人的衣角。
“借过。”
“哦,不好意思……”陌生女人后退一步给季司珩让路。
男人刚刚错身走出来,就有一团黑影闪过来,双手用力揪住了他的领口。
季司珩蹙眉,捏住他的手腕,看清来人后,微微俯身,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你做这种事情,还真是光明正大!”
“我做什么了。”季司珩上下打量朱朱,忍不住轻嗤一声。
“你……”朱朱的话哽在喉咙,大脑还在迅速翻找可以和他对抗的中文词汇。
“朱朱!”
终于黎幼跑过来将两人拉开。
“他……他……房卡!”朱朱语无伦次,他举起季司珩拿着房卡的手,试图向黎幼证明。
“我知道。”黎幼尴尬的清了清嗓音,站在季司珩身旁,眼神飘忽的欲解释,“其实……嗯……”
“我们来开房。”男人长臂揽住黎幼的脖子,冲着朱朱微微抬眉,那不容置疑又不容多问的态度,让朱朱识趣的闭上了嘴。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朱朱摸摸后脑勺,那帅气大男孩的傻笑又让季司珩怪不起来。
那清澈的愚蠢,令人无语的单纯。
“我先照顾我弟弟,lili,请记得保护我们之间的秘密。”
朱朱两只食指交叉抵在唇瓣上,笑盈盈的转身,回头再冲黎幼挥手暂别。
“你别说,我要是小灵笙,再孤僻的性格,也会喜欢上朱朱。”
“嗯,我也是。”男人轻声附和。
“你也是?”黎幼眨眼,惊恐地望着他微扬起的下巴。
“是。”男人垂眸看向她的黑色瞳孔里,有她的脸,和她瞳孔里自己的脸。
“有些人天生开朗,所以再孤僻也会喜欢。”
黎幼听闻轻笑,耳根发烫。
婚礼是在一周后,看见布景结束的婚礼现场,黎幼有片刻吃惊。
朱朱邀请的人很少很少,少到一桌就能坐的下。
他们没有繁枝末节,只是很简单的在户外的草坪上,想要举行一场如同普通晚宴一般的仪式。
甚至新娘还因为试镜迟到了。
等灵笙来的时间里,朱朱那放松的姿态里总是夹杂着些许复杂的紧张。
就如他而言,婚礼兴许只是普通表达爱意的方式,却也同时意味着那何其隆重的关系升级。
黎幼撑着下巴,大概是对这婚礼的喜欢溢于言表,引得男人微微侧目,若有所思。
时间过去将近两个小时,朱朱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不安,他焦躁的来回踱步,试图缓解情绪。
最后他拨通了灵笙的电话,黎幼看着他同那头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他突然开始往外走。
一声不吭的就这样消失在了黎幼眼前。
众人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朱朱开着车呼啸而过,黎幼才意识到什么。
“好像出事了,季司珩。”
“他一个人可以解决。”男人咬着吸管,百无聊赖的喝着鸡尾酒。
“可我想跟上去看看。”黎幼撇嘴,根本按耐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起身,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去提了车。..
出去的道路就一条,季司珩很快便跟上了朱朱的车。
下了高速,那路段黎幼有些熟悉,而朱朱似乎并没有头绪,他绕了一段路,然后才确定了方向。
“他去医院干嘛。”黎幼屏气,微微皱眉。
“别胡思乱想。”男人低声安慰。
朱朱的车停住,一道身影迅速下车闪进医院里,他似乎依然不够了解国内医院的体系,在大厅徘徊许久,最后借助路人的帮助上了楼。
黎幼没能赶上和他一趟的电梯,只好向刚刚的路人打听他的去路。
电梯门打开,一阵压抑的沉寂,外头的长椅坐了些人,墙边又蹲了一排。
他们似乎在同时等待一个结果,而朱朱左顾右盼始终不见灵笙的踪影。
正当他焦灼时,拐角处走出来一抹雪白身影。
她那袭简单的白纱裙染了些尘埃,长摆拖着地,盘起来的头发稍许凌乱的散落。
朱朱看见她,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头上的薄汗,和她对望着噗嗤一声笑出来,明媚的脸上,眼眶通红,转而他眉头一皱,笑容就变成了委屈。
听闻是司机肇事逃逸,那被撞的一家人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是车迹罕至的路段,刚好也是灵笙去婚礼的必经之路。
“对不起啊,迟到了。”
她展开双臂抱住朱朱的腰,手轻拍他的后背,仿佛在以自己身体的温度,安抚他的轻颤。
朱朱也不懂见义勇为是什么意思,他只听说她来了医院,来电的信号还并不好,要他在卡顿模糊的电流中寻找关键词。
黎幼为灵笙重新整理了妆发,她扶在她的肩头,弯腰问灵笙,“会不会觉得你们之间的进展太快了?”
灵笙点头,撑着头,沉思着侃侃而谈,“好像太简单了,但又好像正如我意,好像很十分突然,但又好像相见恨晚。”
“我害怕太过坎坷的爱情,害怕纠缠又分离,不得善终,所以平淡而稳定,反而让我安心。”
“我羡慕你,因为一旦分离,重归于好便遥遥无期。”
黎幼轻笑,抚摸着灵笙的头发。
她失去过信任,所以存在裂痕,在他心底留下了阴影,无论多少句承诺,都没办法让他彻底脱离失去过的恐惧。
宣誓仪式正在进行,黎幼边听边录像,突然dv里多了一只玫瑰。
“怎么了。”黎幼回头。
“有人会收到戒指。”他说。
“我知道啊。”黎幼点头。
“有人也会收到玫瑰。”男人勾唇。
“为什么。”黎幼被这无理逗笑了。
“不知道。”男人耸肩,眉眼压着笑意,将脸别到一边。
黎幼轻哼,兴许他答案没出来的那瞬间,她便懂了他片刻的想法。
有人正在相爱,有人永远被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