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珩放下笔,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行程吗。”
“您愿意的话?”叶沁雯笑着,丝毫不退。
季司珩这人难啃,公司里无论是男人女人,都避他如蛇蝎,因为他不近人情且眼里容不得沙子。
但叶沁雯不怕,她最具备的特性,就是自信。
当初面试官不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对她赏识有加的吗。
“看来我公司的员工,很特别。”
“您喜欢吗?”叶沁雯挑眉,以为男人上钩了。
“喜欢?喜欢你这种,特别没规矩的?”
男人轻嗤,面露鄙夷。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公司有规定员工上班,着正装,不要披头散发,不要穿颜色过分鲜艳的衣服吗。”
他那疏离又生冷的目光,每一寸都刺的叶沁雯心颤。
她似乎预测错了结局。
“我在问你话。”他声音又冷了一个度,听的她头皮发麻。
“是,有……有规定过。”
女人站直,局促而忐忑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把守则的最后一条背给我听。”
“如果……有重大过错或,有意违反以上条例超过三次……”
她心下微惊,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男人,嘴巴半张着颤抖。
她是聪明人,已经预料到了男人的意思。
“这个项目你不用跟了,去人事部领这个月的工资。”
男人按下电话,将秦铮叫了进来。
“季总……”叶沁雯觉得离谱,更觉得这不是什么重大过错。
“您叫我。”秦铮几乎是闪现。
“处理一下。”男人没抬头,对于女人的哀求视若无睹。
秦铮叹了口气,无语的看向她。
“你真是会浪费人时间呢,叶经理。”
“秦秘书,我……”
“麻烦出去,谢谢。”秦铮略翻白眼。
男人低头,继续书写着。
纸张的最上方,写着“婚礼宾客名单”。
他推了一下黎幼综艺结束的日期,有点赶,但足以他解决所有问题。
名单写到最后,他顿了一下,打开了手机。
犹豫了几秒,他将黎恩祥的名字,写在了“不确定”那一框里。
黎幼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外公,曾经要求写爷爷奶奶的作文里,是他替她写的,好像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知道她的外公是存在的。
原来让蔺柳文急的不得不去找黎幼的原因,是因为黎恩祥的打压。
手机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是黎幼打来的。
季司珩抬头,环顾办公室,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摆放的位置,微微蹙眉。
难道这监控连到了黎幼的手机上?
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快打来电话。
倒是敏锐,这么快就知道有人来勾引她老公了。
他撑着头,懒洋洋的接听,心情好到又上一层。
“喂?”他先发出了声音,向她宣告着他现在有多开心。
“季司珩,我跟你报备一声。”
黎幼叫的很甜,是要讨好他的甜。
坏东西要干坏事了。
“你说。”男人笔尖停住,钢笔盖上了笔套,夹在指尖轻转。
“我要去欺负人了,过程中我可能会受伤,但我一定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
“你给我待在原地不准动。”
男人的快乐瞬间凝固,起身又开始往外面赶。
“你不要来!我不是去真的打架!这就是个比喻!比喻你知道吗?”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打架,你身上要是有一点擦破,你就不要再参加什么综艺了。”
季司珩出了办公室,朝着秦铮做了个手势。
秦铮立刻跟上,拿了钥匙先一步去了车库开车。
“我就说不能告诉他……计划全乱了……”
那头传来了黎幼的抱怨声,很细小,可在男人耳朵里,很清晰。
“你不告诉他,他到时候怪我的呀!我已经够无辜了,黎幼我求你别祸害我行不行!”
接着是谈师青又着急又崩溃的声音。
“那我肯定不会牵扯到你的嘛……我很仗义的,你只要给我监控视频就好了呀……”
“你拉倒吧你,季司珩能骂你吗?能打你吗?人在我这里受得伤,我得负责的呀!”
“你懂什么,他不仅天天骂我,他还喜欢打我,他捏我诶,把我脸都捏大了,还拧过我耳朵!”
“你这算什么?他把我约到拳馆!拳馆!那大拳套梆梆两拳下来,我不要命了啊!”
“那……那上次就是你故意作死,这次不一样,我不会连累你的。”
“黎幼,你还说大话呢。”
季司珩听笑了,手机捏在手里,长指的关节“咯吱”“咯吱”的作响。
“你说什么呀?老公。”黎幼的声音突然由远至近的,又十分甜美的叫了他一声。
“谈师青,如果在我到那里之前,黎幼单独行动半步,你就带着你的破综艺滚出娱乐圈吧。”
这是男人下的最后通牒。
电话一挂,谈师青眼疾手快的握住了黎幼的手臂。
“你想都别想。”
他抓住她,就这么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先松手,我不跑,我能跑哪里去嘛,我身体不舒服,体力不行的。”
黎幼故作轻松的摆摆手,诚恳的望着他。
见她不是要胡闹的样子,谈师青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
结果下一秒就冲了出去。
谈师青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拽住,用力的将她拖了回来。
“我就知道,你个臭骗子!”
黎幼无奈的双手环胸,就这么发呆的看着门口,生无可恋。
她只是想通过挑衅阙曲,让阙曲对她动手,留下证据而已。
又不会真的让自己伤到。
再说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阙曲根本打不过她,最后还不是哭着去找老师告状。
季司珩到的时候,黎幼正在和谈师青玩猜大小。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阴沉沉的站在女人身后,吓得谈师青坐翻了凳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黎幼向后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男人的脸。
“你来啦。”
“我来了。”他抬手,轻轻拧着她的耳朵,笑容略显危险。
“你看我乖嘛,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一直等着你呢。”
她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腕,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妩媚的弯眼深情的望着他。
这无异于一盆温柔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气。
谈师青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黎幼这骚操作,惊呆了。
果然撒娇,还得是女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