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珩,我记起来容见郁是谁了。”
吻着吻着,她突然分神,那模样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等着和他分享似的。
季司珩的好心情,从她说出这个名字开始,变得不怎么愉悦。
“是谁。”他蹙眉,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唇瓣在他眼前晃过,而后离的越来越远。
“是小一的哥哥,我就说,他长得好让我眼熟。”
她恍然大悟的又拍了一下他肩头,“他也不早说,害我一开始没认出他来,还以为他自来熟呢。”
“是这样吗。”
男人眼底微凛,疲懒的长眸颤动两下,这醋吃的,让他产生了倦意。
她兴致冲冲的跟他分享着新鲜事物,可这新鲜事物,根本是他的盲区。
他又不曾参与那两年,连她和那叫阙曲的结怨都不知道,现在又如何知道她口中的“小一”是谁。
“对呀,小一说她有个哥哥,和她是龙凤胎,长一张脸,现在看来,大概是容见郁的五官长开了,更立体,我才没认出来。”
“你觉得他好看吗。”
男人目光幽幽,瞳孔折射出稀薄微光,那姿态,似乎黎幼只要夸出口一句,就会委屈到惹红眼眶。
“好看啊。”黎幼点点头,“毕竟是被娱乐圈选中的人,怎么会不好看呢。”
“那你喜欢他去。”男人将她轻轻推到一旁的沙发上。
黎幼想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却划破了他微微凸起的手腕骨。
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道细小的红痕,男人并未察觉到疼痛,但黎幼察觉到了。
“疼吗,我指甲划到你了。”
“不疼。”男人垂眸,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那不足为奇的小小划口。
黎幼捏着他的大手,摸着那宽大的掌心,瘦长的五指,手背清晰的脉络,性感好看。
“你怎么不戴戒指。”
她的指腹,一直摩挲于男人的无名指。
“你也没带。”他任她摸着,喉结滚动之时,起了恻隐之心。
“那是因为我要面对镜头,钻戒太招摇了。”
她抬眼,理所当然的解释过后,在等着听他的理由。
“我不方便。”他这样回答。
黎幼有些失望了。
他是最自由的人,谈何不方便。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长指关节微动,指尖靠近她的脸,最后落点在她的唇心。
“呜……”她突然闷哼,肩头微颤。
“戴戒指的话,就大了一圈,你会难受。”
男人食指撑开她两片唇瓣,为中指腾出位置。
她被迫仰起了脸,艰难的做着吞咽的动作,他稍微用点力气,她就难受的有些要干呕的预兆。
最后她两手抓住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嘤咛。
男人的手腕骨上,那一道不经意造成的划痕,会分身术似的,越来越多,甚至隐约被挠出血痕。
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双腿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却脱力的快要倒下。
他很快将长指抽了出来,关节处有她留下的牙印,深深浅浅,数多条痕迹。
“以前你不会咬我的。”
他看着牙印,有些不满。
“你戳到我嗓子眼了。”她撑在沙发上,猛地咳两下,小脸涨红。
“不是故意的。”他勾着她的下巴,斜低下头看她的狼狈。
“滚开。”她拍开他的手。
“你不是喜欢我的手吗。”他轻笑,将长指又擦了一遍。
“戒指,每次结束之后,我都会戴上。”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套在了无名指上。
“你的呢,黎幼。”
“丢了。”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丢了?”男人蹙眉,捏住她的脸把玩。
黎幼的脸被捏的有些酸疼,她再怎么打他,却始终不能挣脱他的掌心了。
“……在我的包里。”她最终忍不住疼,和盘托出。
“包呢。”男人勾唇,捏着她脸的长指绕到了她的下巴,指尖轻挠着。
“挂那呢。”黎幼抬手指向衣架。
男人退开,拿了她的包,翻开发现一个小首饰盒,找到戒指之后,又折回来,握住她的手腕,套上了她的长指。
还挺霸道。
黎幼换好衣服卸了妆发之后,被季司珩十指紧扣着拉了出去。
刚刚出了大厅呼吸到新鲜氧气,就遇到个不速之客。
容见郁还没走。
像是专门等她的。
看见季司珩,容见郁也愣了下。
显然没想到今天季司珩会来接她。
“黎小姐。”他向她打了个招呼,到了嘴边的邀请又藏回肚子里化为乌有。
“容先生,等人啊?”黎幼笑着点点头,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男人捏着她的手的力道加重了。
“对……”容见郁望着她的脸,眼底失落。
是在等她,但架不住有人捷足先登。
“那你慢慢等,我就先走了。”黎幼还是那副客套的样子,永远和他拉开距离,永远用“不熟”作为挡箭牌选择无视他的眼神。
“好,路上注意安全。”
容见郁心都要碎了。
季司珩罕见的脸上笑意外露,他拉着黎幼的手,将她轻轻拉近怀里。
最后站在路边,勾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
他分明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却还是举动如此幼稚。
所谓“杀人诛心”,季司珩一样不落的刺激着容见郁。
季司珩没有直接将她带回家,他的车开向了一条黎幼不太熟悉的道路。
“去哪?”黎幼不解。
“我家。”
“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啊。”黎幼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外面确认了下。
“我父母住的家。”
“啊?”
“今天我父亲过生日,邀请你去吃饭。”
“什么?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她柳眉微皱,慌乱又不知所措。
本来她很自信,在季司珩父母面前,她有十足的信心让他们满意她这个儿媳。
可是就在前不久,她刚刚因为所谓“联姻”一事和季司珩闹了很大的矛盾,说到底,如果佟潼对她满意,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所以她忐忑。
她努力了很久,才换来的门当户对,十几岁时看到的参差、差距,已经让当时一无所有的她一度落入了自卑漩涡,她走出这自卑,花了这么多年,甚至离开了季司珩两年。
她不想见到喜欢的人就望而却步,又担心他的感情不够真诚。
所以她吻了他,主动先开始了这段青涩的恋爱,再表现出若即若离,不在乎的姿态,她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爱她,到最后她还是琢磨不透,刚好得到了出国学习的机会,于是决定就交给时间来证明好了。
“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男人见她这幅不安的模样,腾出一只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闭眼不语,后靠着座椅,紧皱的眉间有一丝忧郁。
她不打没准备的仗,尤其是在最没信心的时候,建立自信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话会有人当真,也没想到会伤害到你。”
隔了许久,男人突然又开口了。
黎幼眉间的褶皱有了舒缓的迹象,她睁眼,转头看向季司珩。
“你跟她说啦。”
“她闯的货,当然要自己兜着。”
“你教训谁呢。”黎幼轻笑,娇嗔着,一瞬间又不那么担心了。
总有人是站在她这边吧。
如果是她爱的人的话,似乎也没必要自卑,时间刚刚好为她证明了,被偏爱的,可以有恃无恐。
到达住宅,黎幼又一次小小忐忑了一下。
这似乎不是只单单邀请了她。
算得上是个小型派对,佟潼和季林禄过生日的方式,倒是比不少年轻人都要新潮。
好在季司珩家里的庭院够大,踩在绵软的草地上,举行个露天bbq恰到好处。
季司珩进门,佟潼没上来迎接,季林禄率先发现的,走上前去,同黎幼打招呼。
“叔叔,生日快乐。”黎幼叫了人,将手上的礼物递给了男人。
“谢谢你啊小黎。”季林禄接过礼物,笑了笑,转过头去,将佟潼喊了过来。
女人低着头,明明是一副凌厉的贵妇模样,神情却格外可怜巴巴。
“阿姨好。”黎幼后退半步。
佟潼注意到,模样更可怜了。
“幼幼……那个……阿姨跟你道歉,我也不是有意要破坏你和季司珩感情……”
“没关系的阿姨,我们本来也没闹什么矛盾。”黎幼笑着摆摆手。
“那你还跟他结婚吗,他那联姻是假的,没有二婚史!你就是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季司珩听了都无语。
“行了,说什么呢,你们去吃些东西吧。”季林禄将佟潼拉了回来,将两人支开。..
悬着石头一放下,黎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饥饿感也袭来。
她跟着季司珩走到烧烤架前,拿了两串儿烤串,她左手拿一串美滋滋的吃起来,右手的串喂给了季司珩,抬眼间,她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了男人背后的角落里的两人。
她顿住,烤串放了下来,害得男人张开嘴巴跟在后面追了好久都没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