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灼离一边放血一边扫了眼云攸。
那云淡风轻的眼神，让云攸突然就不爽起来。
他一脸古怪地道：“我倒是没想到，像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不救李妃，不救圣上，也不救齐王，竟然会救林若晴这个不相干的人。”
显然云攸也没想到只是想要报复林若晴这个见异思迁的贱人，却没想到会遇到一箭双雕这种好事。
“我救不了他们。”
“你别找借口了，你根本就是……”不想救他们。
只是云攸的话还没说完，灼离就已经打断了他：“大师兄，师父呢？”
云攸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师父自然是去云游四海了。”
“大师兄，如果当初我们一直没有出谷，你一定还是那个最宠我的大师兄。我们是不是会永远在一起？你是不是也不会变成这样？”
灼离的话，让云攸有一瞬间想到了从前。
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对她只有恨。
“你少提以前的事。你对我做的事，我恨不得杀了你。”
灼离美眸一如既往的清澈动人，她似乎一直没有变过：“大师兄，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这里？我希望你能重新开始。”
“只要你死了。我自然会重新开始。”
云攸痛快地看着灼离在那里放血，一碗又一碗，猩红的颜色让他觉得从来没有一个颜色像现在这么好看过。
“云离，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
云攸不屑地看着她。
说好的喜欢他，根本就是骗他的。
要不是因为喜欢，她为什么要救林若晴？
还不是因为凌绍焱喜欢林若晴。
凌绍焱倒在地上，显然是楞住了，原来她真的误会他了。
他想要挣扎起身，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师兄不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已经不重要了。小离，我知道自己下药的分量。之前为了救凌绍焱，你已经失血过多，现在如果你想救这个女人，你就会流干血液而死。”
云攸讥笑地看着灼离。
他可不相信她会救这个女人。
像她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只会骗他罢了。
等他一离开，她就会放弃治疗。
想要骗他，简直是做梦。
“大师兄，如果能让你回头，我愿意去死。”
“你别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虚伪的人。我就在这里看着，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去死。”
云攸轻蔑地看着灼离。
至于倒在地上的凌绍焱则是急得心都碎了。
像她这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
她不救，肯定是因为救不了了。
而现在，她为了救林若晴，还在流血。
那血滴落到碗里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
他快要被生生地折磨疯了。
她真的会去死的啊。
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他的面前，这种刻骨的心痛痛入骨髓，如同锥心蚀骨。
可是他却只能扒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师兄，我不怪你，永远都不会怪你。”
灼离苍白着脸看了眼云攸，“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等我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救一下林小姐。她毕竟是无辜的。”
“呵。”云攸厌恶地看着她，“我答应你。”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灼离会去死。
像她这样见死不救，还如此对他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去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依旧见到她在放血，桌子上已经被放了四碗血。
她的脸色看起来已经苍白如纸。
在红色的嫁衣的映衬下，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云攸本打算灼离停止放血，他就冲上去给她一刀。
此时他，就冲上去给她补一刀的云攸，蹙起眉头表示不解。
显然灼离的样子，像是真的要去死一样。
“大师兄，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眼看着灼离倒下去，云攸不知道怎么的就冲过去将她接住了。
“你……”
“大师兄，如果焱哥哥醒了，你就告诉他，是我心甘情愿救林小姐的。我祝他们幸福。”
云攸一脸古怪，连他也看得出来凌绍焱喜欢的人是她。
为什么她会觉得凌绍焱喜欢的是林若晴？
“你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当个好皇帝。”
“大师兄，我舍不得你。”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嫁给凌绍焱？
然而这句话云攸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怀中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云攸茫然地抱着死去生机的人。
突然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一直以为她是铁石心肠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去死，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攸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离……”当云玄子赶到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
云攸委屈地喊了一声。
虽然报复了灼离，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曾经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叫着大师兄，喜欢甜甜地笑着送给他各种毒虫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带着小离，我们回家吧。”
云玄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掩饰着眸中的痛苦之色。
当初他不应该为了芸芸众生，懈怠了对他们的照顾。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好。”
他真的累了。
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