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人目瞪口呆,错愕地望着面前这双充斥着怒气的眸子。
他在做什么?
在强吻她?
从结婚之后他都没碰过她,现在居然在强吻她!.
陆云霆显然不满足于嘴对嘴的碰触,趁着苏伊人发愣的时候,他突然张开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就像她之前咬他一样!
嘴上突然一痛,苏伊人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脑袋里嗡嗡直响,她恼羞成怒地推开陆云霆,声音发颤,
“陆云霆,你疯了吧!干嘛亲我!”
陆云霆胸腔起起伏伏,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重复着她之前的话:
“我怎么可能亲你?你是不是喝醉了,把和其他男人做的龌龊事安在了我的头上。”
苏伊人几乎被他气死了!
这不是她刚才对他说的话吗?
他居然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问题是他自己刚刚做的事,转眼就不承认了!
苏伊人气愤道:“你幼不幼稚!”
“幼稚”这个词,再次戳中了陆云霆的“痛点”。
他冷笑道:
“我没有你的小男友幼稚,也没你口中的‘大叔"那么成熟。”
“你胡说什么呢!”苏伊人觉得莫名其妙,他今天怎么总是把“大叔”挂在嘴边?
陆云霆冷着脸继续道:
“不过不管怎样,你现在还是我陆云霆的妻子,在外面注意言行,一举一动别丢了陆家的脸。”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画,又说:
“还有,别忘了准备慈善晚会要拍卖的东西。我看你也没什么值钱的首饰,就拿一幅画充充数吧。”
“我才不要和你参加拍卖会!”
陆云霆挑眉,“诊费。”
“多少诊费我付!”
“50亿。”
“你打劫吗!”苏伊人真是快被他气炸了。
“要么付款,要么去拍卖会,二选一。”
说完,陆云霆甩手离去,看着他的背影,苏伊人气得在原地乱转。
“真是个大混蛋!”
强吻了她,又一脸无所谓的否认;
觉得她丢了陆家的脸,却让她参加什么拍卖会;
嫌弃她没有昂贵的首饰,又让她拿画充数!
他知道自己这一幅画值多少钱嘛!
混账东西!
狗眼看人低!
苏伊人被他气得语无伦次。
视线扫过小沙发后面露出的一幅画框一角,苏伊人立刻走了过去。
费力地挪开小沙发,从一摞画的最后,果然找到了那幅向日葵。
先前被陆云霆惹的怒气,暂时被丢在一旁。
“幸好找到了,要不没法和沐阳交代了。”
苏伊人拖拽着那个画框拿了出来,搬了搬,很重。
凭她自己,是很难把它搬下楼的。
翻开手机一瞧,已经凌晨三点了,这个时候也找不到搬家公司,只能等白天了。
苏伊人扫了一眼半敞的房门,又想起他让自己找完东西快走时的嘴脸,暗暗咬了咬牙。
-
陆云霆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全都是刚才和她争吵的画面,以及他恼羞成怒的那个吻。
抬手摸了摸嘴唇,好像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
陆云霆皱眉,他居然会主动亲她?就为了报复她?
他真是被她气疯了。
走廊里忽然传来重物推动的声音。
滋啦、滋啦、滋啦……
他郁闷地翻身坐起,几步走到房门边,拉开门说道:
“苏伊人,你能不能小点声!”
待看清走廊的画面时,陆云霆嘴角抽了抽。
只见苏伊人正弯腰拖拽着一块很大的布,布上压着几个很大的画框,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他觉得那块布料很眼熟,仔细一瞧,立刻瞪起眼睛,
“你居然把窗帘扯下来在地上拖?”
苏伊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都要把那个房间拆了,我先拆个窗帘怎么了?反正早晚都要丢掉,不如现在废物利用。”
“你!”陆云霆暗暗磨牙,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女人这么伶牙俐齿!
看来她之前伪装得太好了!
“别拽了,吵得我睡不着觉!”
苏伊人才不听他的,弯着腰继续拽,
“大半夜的睡不着觉,说明你心里有邪念。”
陆云霆黑着脸,无法反驳,瞧着苏伊人艰难地把画框拖拽到楼梯前,站在那里左右为难。
他冷哼一声,倒也不再催促,反而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看热闹。
苏伊人犹豫不决。
平地上拿着窗帘能拖动,可下楼梯她就不敢用这招了。
这些画很娇贵,真要是有个磕磕碰碰,划破一点,那整个画面就被彻底破坏了。
她不太愿意冒险把它们拽下楼。
抬头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陆云霆,苏伊人没好气地说:
“过来搭把手。”
陆云霆挑眉,“不。”
苏伊人觉得这男人真是欠揍,真想上去给他两脚!
“你不是让我赶快离开这里吗?你不帮我搬,我怎么走?”
陆云霆就那样抱着手臂冷眼观望,一言不发。
“行,”苏伊人无奈点头,
“你不帮忙是吧?那我就不走了!我等天亮了找搬家公司搬!我要把整个画室都搬空!”
陆云霆扫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又看向她满头是汗的样子,无所谓地撂下一句“随便”,随后转身回了卧室。
苏伊人叉着腰站在楼梯上,仰脸看着他关上了卧室门,觉得莫名其妙。
“随便是吧!那好,我还不走了呢!”
反正她这会儿也找不到车,何必跟他较劲儿!
想到这儿,苏伊人蹬蹬蹬上了楼,直奔主卧。
他越不喜欢看到她,她就偏要住在这里碍他的眼!
这一晚又是醉酒,又是吵架,又是找画,苏伊人早就累得筋疲力尽,头痛欲裂。
回到主卧,她匆匆洗了个澡,又去衣帽间换上一套睡袍,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苏伊人抱着被子深吸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还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被太阳晒得香香软软的味道。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酒店,虽然司泓给她准备了床单被罩,可都不如这里的用着舒服。
看样子,她确实应该找个搬家公司,把这里的东西统统打包带走了。
不过……
苏伊人睁开眼,借着小夜灯的光亮仔细打量着四周。
房间有被打扫过的痕迹,桌上的鲜花也娇艳欲滴。
可衣帽间、浴室、露台,她所有的物件都是按原来的位置摆放的。
一切都和她走之前一样。
苏伊人心里忽然有些伤感。
等办完手续,这个房间就会变样子了吧?
一切她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