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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我命:穿越后我为敌军修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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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雄鹰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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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灵带着百里颜,往殿门走。 百里颜晕晕乎乎,恍惚间,看见大殿里有一只雄鹰飞向一轮明日。 奇怪,大殿里明明暗的很啊,哪来的太阳? 脑袋实在清醒不起来,只好乖乖跟在多灵的身后。 二人走出大殿,走过了长廊,踏上了不知多少级石阶,终于看见了床榻。 多灵伸手来扶百里颜,想将她扶到榻上。 百里颜勉强还留着两分清醒,对她说:“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吧……关上门。” 她撑着身子,目视多灵退出门外,严严实实地关上门,终于一头倒在床榻上。 她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摸了摸腰间,松了一口气,眼皮却实在撑不住了。 入梦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这酒量,必须再练练。 晨曦落在百里颜的脸颊上,窗外有呼啸之声。 百里颜捏了捏酸胀的额角,起身打开了窗户。 高耸的雪山顶上,一般的鸟儿飞不上来,只有雄鹰在孤傲地盘旋。 冰冷的寒风钻进衣领,她打了个寒颤,陡然清醒。 她环顾房门,确认只有自己,又蹑手蹑脚地端了一把椅子,悄悄抵在门后,这才走到桌案前,另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她还穿着昨日的长袍,现在她小心翼翼地解下腰带,翻开腰带后的褶皱,用簪子的尖头微微挑开缝线,手指沿着褶皱处小心地推挤,几粒药丸露了出来。 四颗黑色的毒药,一颗红色的解药。 她小心将药丸握在掌心中,又去衣柜里找更换的衣裳。 打开柜门,她心中一惊。 硕大的衣柜里竟然都是中原的服饰,水绿银丝的团花长袄,湖蓝色的绸缎披巾,莲白云锦斗篷……装了满满的一柜子。 百里颜顿生疑惑,几日前在岄城,锲加思兰备了几套女装,皆是草原的服饰,数量也没有这么多。 这些服饰精美华贵,不是几日内可寻得见的,难道他早就料到我会提出来锡纳? 而且这些服饰,温婉端庄,与她在城墙上埋头苦干的风格完全不搭…… 咚咚——传来敲门声。 多灵在门外说道:“小姐,您起身了吗?主上已经在等了。” “让他再等等!” 百里颜急急拿了一身衣服,但药丸还攥在手里,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带在身上最保险。 于是,她用簪子挑开内衣领口的一针缝线,把解药塞进去,又挑开右手袖口的缝线,塞进毒药。 反复确认之后,她褪下身上的衣衫,衣褶摆动间腾起一股酒味。 瞬时,她又想到昨晚,他说自己发过酒疯。 我不会发疯把毒药的事情说出来吧?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使劲回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只有一件事可以确认,锲加思兰没有趁人之危,她酒醒之后,还穿着三日前的衣服,身子无恙。 咚咚——多灵在门外催促。 刚才百里颜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耽误了许久,只好匆忙洗了一把脸,披上衣衫。 她推开房门,见多灵眼神依旧清爽锐利,自己不由地正了正神色,说道:“走吧。” 多灵对她躬身行礼,转身带路。 离开时,百里颜不忘环顾四周,这大概是建筑工匠的本能,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要看清楚布局。 周遭的护卫站得笔挺,都是女子,想是这里是女眷的住所,但附近只有这一间房,看起来没有其他人住。 房间周围都是宽阔的云廊,可眺望远方,风景很美,但要通到其他地方,只能走下狭长昏暗的石阶。 如果这道石阶被封上,那么这里就如空中监牢一般…… 百里颜不由得冒出冷汗,捏紧了衣袖。 百里颜款款踏进殿门,她粉白的长裙,披着天青色的外衣,裙袂翩跹,眼眸如银月明皓,未施粉黛,却已显粉颊丹唇。 她走进大殿,一眼就看见锲加思兰坐在金色王座上。 他一手搁在扶手上,撑着歪斜的脑袋,一如昨日的慵懒散漫,但一双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盯着她的每个动作,每个细微的表情。 她脚步没有停顿,眼神扫过大殿,随即又直视前方。 她沉着神色,眸中无波无澜,心中架构起这大殿的轮廓,十八道立柱、拱形大顶、最高处应该有六丈之余…… 只是,有一处想不明白。 大殿正中的地板上,是巨型的雕花圆形石盘,此刻百里颜正踏上了这圆盘。 城堡内外皆是用白石所筑,只有这圆盘是深色的地面,泛着幽深漆黑的金属光泽。圆盘上雕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栩栩如生,正对着一轮明日振翅而去。 昨夜到这里时,天色已暗,她又盯着王座看,才没注意到脚下,倒是醉酒后,迷迷糊糊地瞧见了一眼。 此时,她已经走过了圆盘,站在了王座前,趾高气昂地问:“找我何事?” 锲加思兰轻笑一声:“这里只有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他慢慢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指节微弯,拖住了她的下巴。 她眉头一蹙,就想抽身,却听他蔑然道:“现在倒怯了?” 被他这样一讲,百里颜心中一紧,猛兽对峙,最忌露怯,只好硬着头皮抬眼瞪他。 却见他的手指向自己领口处移动。 正是藏解药的位置! 百里颜心中一惊,陡然握住了他的手。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有些许诧异,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他说:“你穿得太少了,手都是冰的。” 她猛然缩手:“无事,大殿里的炭火这么旺,我不冷。” 明明手脚冰凉,还嘴硬,显得这个借口更加拙劣。 她心中猛跳,千万不能被他发觉有异,眸子一转,赶紧换个话题:“这地上的图案是锡纳的图腾吗?” 他嘴角扬起,眉目舒展,意味悠长地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百里颜拧起眉头:“什么意思?” 图腾不就在那里,为何还要马上,难道那雄鹰能飞起来? 他笑而不语,一把将百里颜按在王座上。 他也坐到王座上:“坐在这里,看得清楚。” 百里颜满头问号,只听殿门口传来响动。 两名金甲守卫押着一人走了进来。 说是押,其实更像是拖进来的。 那人被挑断了脚筋,两只脚已经毫无知觉,但他硬是绷着大腿和膝盖,好像还想把自己撑起来。 他身上只有一件残破的薄衣,浑身都透出血渍,鲜红的血渍盖在暗色的血痕上,看起来已经受了好几日的刑罚。 他的头发披散,被凝固的血拧成一缕一缕的,盖住了他的脸,但仍然看得出他昂着头,狠狠盯着金王座的方向。 百里颜惊诧地看向锲加思兰:“他是谁?为何要这样对他?” 只见锲加思兰嘴角上扬,尽是得意之色,他伸出手去,手掌向上,四指一勾。 守卫们就把那人拖到了大殿正中,正好在深色圆盘之上,在雄鹰的尖喙处。 “露出他的脸。”锲加思兰漠然道。 一名守卫拎起犯人的头发,使劲往后扯。 他的脸已是血肉模糊,仅有的皮肤也是青紫色的,勉强看得出他五官,应当是俊朗的。 百里颜看看这张陌生的脸,又惊骇地看向锲加思兰,却见他早已盯着自己。 锲加思兰目如鹰隼,沉声问道:“认得吗?” “他是谁?”她反问。 百里颜的眼神澄澈,带着惊骇,但没有慌张和躲闪。 锲加思兰又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收起锋利的眼神,缓缓转头看向那犯人。 他又恢复了慵懒的声调:“你自己说吧。” 只见那人明明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还要强撑起身体,避开跪姿,以一种扭曲又孤傲的姿势,高声道:“赤燕军不跪权贵,不惧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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