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这把碎星刀,乃是太古年间一位准帝巅峰强者的贴身兵器,锋利无比。”
金乌太子双手捧着短刀,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斗胆,将此刀献与白先生,还望白先生不弃。”
乌机长老看到这把碎星刀,顿觉一阵头大。
白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看得上准帝之兵?
若是白先生想要,只要说句话,太古神山的各大王族,还不纷纷把准帝之兵送来啊!
太子殿下居然拿出这么个玩意儿,他到底在想干什么?这不是糊弄人吗?
果然不出乌机长老所料,白先生看都没看柄碎星刀一眼,说:“金乌王族的太子,身份尊贵,来一趟也算是稀客,就不要搞这么客气了,把东西收起来吧!”
金乌太子一愣。
收起来?
这是……也没看上?
金乌太子双手捧着碎星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尴尬。
桃花站在一旁,看到金乌太子这副窘态,嘴角微微弯了弯。
乌机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太子殿下,既然白先生这么说,那您就先把东西收起来吧!”
说话的时候,乌机长老还给金乌太子递了个眼色,似乎在说,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
白先生不是一般人,糊弄不过去的。
金乌太子会意,勉强笑了笑,将碎星刀收了起来,拱手道:“是晚辈唐突了,请白先生莫怪。”
“我常听父王讲,白先生是世外高人,性情淡泊,不重外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晚辈十分佩服。”
金乌太子说到这里,右掌光芒闪动,顿时,一副棋盘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棋盘约莫三尺见方,通体由一块完整的木头雕刻而成,木色深褐中透着暗金,纹理密如发丝,充满了古老的韵味。
乌机长老目光一紧,心中暗暗点头。
这副棋盘他认得,是金乌老祖当年亲手赐下的天元玄木棋盘,用的是太古神山深处一株早已绝迹的天元玄木所制。
那株天元玄木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汲取日月精华,木质中自然生成了天地纹路,据说天生便有镇压心神,抵御心魔的功效。
棋盘之上,纵横十九道线条笔直如削,深浅一致,每一道线条的边缘都闪烁着金色的光泽,那是岁月打磨之后才有的温润。
而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棋盘上那三百六十一枚棋子。
白子用的是月华寒玉,晶莹如雪,圆润光滑。
黑子用的则是星陨玄铁,漆黑如墨,异常沉重。
最神奇的是,无论是白子还是黑子,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那香味清雅悠长,闻之让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
“白先生,这副天元棋盘,乃是我家老祖当年亲手所赐。”
金乌太子双手托着棋盘,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听闻白先生喜好棋道,特将此棋盘献上,还望白先生笑纳。”
乌机长老看着这副棋盘,暗道:“这回应该有戏。”
天元棋盘可是金乌老祖所赐,论价值,远在九转金参和碎星刀之上。
更重要的是,白先生确实喜好棋道,送礼送到心坎上,比送什么都强。
白先生那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金乌太子手中的棋盘,浑浊的目光在棋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道:“天元棋盘……倒是稀罕东西。”
金乌太子心中一喜。
这时,白先生偏过头,对站在一旁的桃花说道:“既然是金乌太子的一番心意,辜负了岂不可惜?收下吧!”
“是,师父。”桃花应了一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金乌太子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那副天元棋盘。
她接过棋盘的时候,香风扑面而来,仿佛真的桃花盛开。
金乌太子心头微微一荡,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桃花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只见她神色淡然,接过棋盘后便转身退到了一旁,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金乌太子压下心中的悸动,满怀期待地看向白先生。
礼物收了,茶也该喝上了吧?
他送出了天元棋盘这样的重礼,白先生就算再冷漠,总该请他坐下喝杯茶,说几句客套话,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谁知,白先生靠在藤椅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又合上了,恢复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火炉上的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茶香四溢,可白先生丝毫没有倒茶待客的意思。
金乌太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气得几乎要骂出声来。
“太嚣张了!”
“我好歹也是金乌王族的太子,你一个糟老头子,就算辈分高,也不该这样对我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你也应该对我尊重一点吧?”
“还有,我都送你礼物了,天元棋盘这样的珍宝,你说收就收,连句像样的客气话都没有,简直不识抬举。”
金乌太子心中很是不爽。
他算是看出来了,白先生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那几株九转金参,人家当柴火烧了,那柄碎星刀,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连天元棋盘,人家虽然收下了,可是连个谢字都没有。
“踏马的,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金乌太子很恼火。
“要不是父王吩咐我来见这个老东西,我现在就走,管你是什么世外高人,我是金乌王族的太子,还不至于低三下四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乌机长老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太子殿下,王上让我们来见白先生的用意您很清楚,目的没达成之前,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金乌太子感到很憋屈。
他当然知道,金乌王让他来见白先生是为了什么。
如果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没有达到此行的目的,不仅乌机长老看不起他,回去之后,若是金乌王知道了,他还会受到严惩。
金乌太子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看了白先生一眼,心想:“看来,今天真的要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