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栀好似没感觉到他的绝望，接着说：“你可以当做我在耍你，也可以当做我喜欢你，可是啊，我不可能喜欢你一个人的呀~”
她很理直气壮，好像并不认为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这几天颜斯倦已经意识到了他以前的行为给别的女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可是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想要做些什么也无事于补。
他万万没想到，伏栀比他还要绝情。
没有心一样。
颜斯倦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偏偏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狠，她比你更狠，最后还是他自己品尝苦果。
颜斯倦简直是气笑了，他跟傀儡似的扯了扯嘴角，声音有气无力：“你是想跟我恋爱的同时跟别人恋爱？”
伏栀可没有这个想法。
准确来说，她也不认为她跟颜斯倦在恋爱。
当然了，她不介意颜斯倦顺着她的话往深层想。
所以她笑：“也可以这么说吧，只要sio觉得可以，那我们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声音如同从深海传来的一样，就跟海妖似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确很诱人。
她还在继续诱惑他。
“我们还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聊天，唔，我还可以给你拍你送的口红，这样不好吗？”
也不知道哪句话点醒了颜斯倦。
颜斯倦皱着眉，表情痛苦。
她允诺的一切就跟美梦一样，只要他愿意麻痹自己，沉浸在这个梦境当中，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特权，不单单属于他一个人，她能够在这边对着他说甜言蜜语，照样能够对着另一边撒娇，一想到或许她还会涂他送的口红给别人看，颜斯倦就觉得心里破了个窟窿，再也补不上。
她做错了吗？
她没做错。
一开始，她对他就表现得无所谓，他一直以为她在勾引他，却没想到自己成了那个愿者上钩的鱼儿，一直以来，她表现出来的就是渣，她也从来没有掩藏过自己的不在意，是他在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唯一。
现在，是时候戒掉这个叫做莱尔的毒药了。
颜斯倦已经放弃掉了很多自尊，他将自尊心放在她的脚下踩，企盼她能够将爱意送给他，唯独剩下的这一点点自尊，他想要保留。
“你凭什么。”
颜斯倦喃喃自语，又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够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
他声音拔高，不知道是在对伏栀说还是在提醒他自己。
“对，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句话说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
不痛了。
也没感觉了。
他已经成功给自己洗脑了。
颜斯倦没有先让伏栀崩溃，倒是自己已经崩溃了。
“我明白了。”
颜斯倦知道她要挂掉电话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这场感情里，一直都是她占着主导地位。
颜斯倦在她挂掉电话之前，讽刺地说：“祝你事事顺利。”
事事如意。
与其说是讽刺她，倒不如说是讽刺他自己，颜斯倦知道，不如意的只有他一个。
这次删好友和上次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了。
颜斯倦删掉了所有关于她的联系方式，看到茶几上的烟盒的时候，他伸手，拿了一根烟出来。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抽不抽烟了，无所谓了。
烟雾缭绕，依稀可看见他指尖烟头火光，以及他朦胧的面容。
他觉得自己可以扛过去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后悔的。
直到那只小猫凑到他腿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湿漉漉的眼睛很是惹人怜爱。
颜斯倦的表情顿变，清秀如画的眉眼带着一片阴霾，他拿起面前的烟灰缸，发狠地往墙上砸，烟灰缸砸得四分五裂，一块玻璃碎片飞到了他的脸上，擦过，带出一道血痕。
*
颜斯倦彻底地变了。
他还是那个他，但是粉丝都知道他不一样了。
他直播的时候，脸上还贴着创可贴，还有粉丝不依不饶地在问他：“sio是不是跟莱尔分手了？”
颜斯倦以前面对这样的问题从来当做看不见的。
现在他嘴角带笑，无所谓地说：“是啊，分手了，这不是你们期待的吗？”
他看着好像没什么不妥。
只是内心有什么开始腐烂了。
伏栀没关注他，倒是小脑斧有关注他的直播间，它比伏栀还要关心颜斯倦的近况，好像跟颜斯倦掰了的是它一样，每天跟伏栀碎碎念。
“宿主，颜斯倦每天都跟不同的女主播打游戏！”
它觉得上次颜斯倦是真的死心了。
万一一下子看破红尘，或者真的放弃了，那任务岂不是没了？
它也觉得纳闷，明明感觉颜斯倦现在的状态的确是又爱又恨，任务居然没有完成，难不成颜斯倦一点儿都不恨宿主？
颜斯倦的状况如何没有人比伏栀更清楚。
毕竟一开始她设这个局就料想到了结果。
一直这样过了半个多月，伏栀在小脑斧满含期待的声音中，再次进了颜斯倦的直播间。
颜斯倦戴着耳机，头发有些长，额前的发都遮住了眉，再长点就要戳进眼睛里了，他坐姿也变了，没有以前那样规矩，肩膀一高一低，看着吊儿郎当的。
有一点倒是吻合，他在跟某个女主播一起打游戏。
那女主播是个喜欢打擦边球的，说出来的话带着某方面的暗示：“sio，你背后那个硬硬长长的狙能不能给我？”
很多男粉丝就吃女主播这一套。
颜斯倦应该是讨厌这种类型的。
颜斯倦似乎是沉默了下，不知道是因为狙而沉默还是因为女主播说的话。
尔后，他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他爽快答应：“好啊，你喜欢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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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听说你们心疼颜斯倦？
懂了，下个位面我知道怎么写了！
下个位面撒点糖再虐，就不心疼了吧？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