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丑完全不为所动。
每当小丑靠近陆氢一点，陆氢心头的恐惧就更胜一筹。
这种恐惧是无法抗衡的。
即使陆氢在不断的朝后飘去，小丑与他的距离也越发接近。
很快，小丑的眼睛又一次贴近了陆氢。
他嘴角两根香肠嘴唇朝上翘起。
又是那熟悉的笑容。
紧接着，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掌朝着陆氢的脑袋抓来。
陆氢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将肉身挡在身后。
可预想之中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耳边传来的，只有电锯锯肉的轰鸣声。
猛地睁开双眼。
陆氢看到面前小丑的脑袋已经被分成了两半，电锯还在一点一滴的朝下锯去，血肉飞溅。
很快电锯直接将整个小丑分开。
在他的背后，又是一个小丑？
他的身上有些挂彩，但脸上癫狂的笑容与被锯开的小丑同出一辙。
陆氢不解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做什么？
小丑当众表演自己杀自己？
可是那个小丑却出乎意料的朝着陆氢招了招手。
“是你？”
陆氢终于反应过来。
刚刚的那个小丑，好像只是自己印象中的小丑，而非小丑本人。
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因为在陆氢的眼中，眼下新出现的这个小丑，好像比自己记忆中更疯狂一点。
“可是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丑拿出一个新喇叭，当着陆氢的面按了两下。
卟滋卟滋~
【小丑喇叭】
【来源：小丑教】
【简介：如果小丑没有带来欢笑，那么他必将带来恐惧。】
小丑的喇叭响起，所以小丑就出现了。
就是这么简单。
这时，小丑面前突然出现了同样的字迹。
【你在害怕什么？】
“别看！”
陆氢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旁边的黑暗突然亮起，一个陆氢也很熟悉的人出现在这里。
中央法院的首席检察官，陆氢甚至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这就是小丑所惧怕的东西吗？
有朝一日遭到制裁，就再也无法回到往日的猖獗。
“你们，好呀。”
检察官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小丑却站到了陆氢前面，“等会你自己想办法跑。”
很正经的声音。
等等！
陆氢突然震惊的看向小丑。
“你居然会说话！”
自从见过小丑以来，他好像还从来没听过小丑说话呢。看書菈
“废话。”
小丑挑了挑眉毛，“我又不是哑巴。”
“嘿嘿嘿，看过来。”
检察官轻轻拍了拍手，“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说话间，周围黑暗的空间内，出现了无数低着头的小丑。
对于法律制裁的恐惧，其实只占据了小丑恐惧的很小一部分。
他真正的恐惧的，是更多的自己，是自己不再是唯一的存在。
“混蛋。”
小丑的脸色突然扭曲，紧接着发出狂笑声。
“赝品，就算数量再多，也只会是赝品。”
可是周围围着的小丑们，却齐齐抬起了头。
他们重复着小丑说过的话。
“赝品，就算数量再多，也只会是赝品。”
但陆氢此刻却没法再注意小丑那边的情况了。
检察官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野。
“你好像认识我？”检察官的声音有些好奇。
他并没有大都会时的记忆。
当然，此刻的他也不是本人就对了。
“不知道那个我，是怎样的性格呢？”检察官轻笑了一声。
陆氢翻了个白眼。
“你在问我？”
“对。”
陆氢想了想。
“差不多，就是个通常正经，偶尔摸鱼，喜欢贿赂人的社畜？”
额......
检察官的笑容尬住了。
真正的自己真有那么不堪？
“这么说的话，貌似，我不是他啊。”
检察官瞄了小丑一样。
“在那个家伙的眼里，我貌似是个混蛋。”
“什么？”
忽然间，检察官的手直接掐住陆氢的脖子。
两人来到一处位置的地界，远离了小丑们的战场。
“不用妄想抵抗了。”
检察官盯着陆氢的眼睛。
“基因，灵能，以及污染。”
“我的力量，远比你认知中的那个他更加强大。”
只见他一手指向身下的黑暗。
“就算是创造我的祂，也只不过和我是合作关系罢了。”
一句短短的话，陆氢却听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次并非是他感知敏锐，而是那个词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合作】
一路走过来，陆氢听到过太多次这个词汇。
而在大都会时，他更是将一句话记载了心里。
主神空间，最开始并没有合作者这个概念。
这个概念貌似是在污染出现之后，才逐渐出现在主神空间内的。
照这么看的话。
这个所谓最初的污染源，祂的概念，很有可能是合作。
“呕吼。”
检察官看着陆氢若有所思的表情，来了点兴致。
“察觉到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善于合作者，终究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如果只是你的话，甚至都不需要祂动手。”
陆氢身边突然闪烁起画面。
检察官的手也放开了他的脖颈。
他负着手站到陆氢背后，嘴里却露出公事公办的声音。
“被告，自己问问你的内心吧。”
身边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掠过，很快，停止在了最开始的地方。
丧魂村的军营。
云乙坐在大帐之内，看着手边堆积如山的竹简，无奈的捂了捂额头。
天色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直到陆氢从帐篷外闯入，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你忘了他了吗？”
“没有。”
“但其实你已经处在遗忘他的过程了不是吗。”
检察官随意的笑了笑，“你甚至放弃了他的遗物。”
“但这也不怪你。”
“遗忘，人之常情不是吗？”
“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画面很快转变到圣羱学院内。
六号楼内，门框上的怜悯两字格外刺眼。
“美德是最有价值的分数。”
检察官低头贴近陆氢的耳边。
“然而你却倒在了第一关。”
原来在那里，门后不仅仅是校长办公室，同时也是一个个考验。
若是具备所有的美德，最后面对的将会是最好说话的校长，金校长。
反之，就会像陆氢和赵琪那样，碰到满怀恶意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