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仙仙捂住嗓子,感觉咽喉被桃核划出了血。
“放过我吧,求求你!”她惊恐道。
“把人交出来。”
董仙仙强撑着摇头。
文澜将手中的桃核举到她眼前。
那桃核在董仙仙的视线中发芽、生长、变成一棵小树苗、再逐渐变粗变高…
“不交人,拿你种桃树。”
“你…你…”
董仙仙更加惊恐地瞪大了眼。
文澜另一只手动作起来。
董仙仙痛苦地捂住肚子。
“别…别,我带你们去…”
太可怕了!
众人跟着她七拐八绕。
在皇家园林的一座假山洞下找到了前太子。
小萝见势不对,立即护到董仙仙身边。
“人没问题吧?”文澜问。
慕容晏点点头。
文澜看向董仙仙。
一瞬间。
小萝突然出手向文澜袭来。
董仙仙拍向墙壁的一处机关,转身就逃。
文澜两下折断了小萝的手臂,也不纠缠,转身追了出去。
董仙仙慌不择路,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拼命地跑。
恍然见到一群人,领头的有些眼熟。
她认出那人是花神使,高呼救命。
“我是花神,叛军攻城,他们要杀我。”
她急切地表明身份求救,并未注意到对方身边的人在七嘴八舌地说什么。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董仙仙以为自己终于有救时。
对面的花神教徒忽然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擒住,开始拳打脚踢。
文澜停住脚,冷漠的看着。
有几个花神教徒带着花神使迎过来,谄媚道:“花神大人,我等已经把这假冒花神的贱人捉住,她盗用您的声名,实在该死。”
后头的殴打还在继续,很快董仙仙就没了声息。
“你们,很好。”文澜冷声道。
慕容晏随后赶到,看了眼文澜无事,又去确认了一下董仙仙的状态。
“人没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
大内监在后宫寻了一处还算僻静的宫殿,准备好食水和干净的被褥,恭敬道:“九殿下,您先在此处歇下,不会有人打扰。”
“多谢。”
慕容晏带文澜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
打一见到文澜,慕容晏便察觉她的状态不对。
否则,以她的性子,不会追着董仙仙杀。
文澜拆下身上的兵刃,脱去染血的外袍,抓着慕容晏的衣襟靠了上去。
慕容晏环抱住她。
“跟我说说,有我在呢。”
熟悉的环境,亲近的人,文澜难得软弱起来。
“我爹,没了。”
“什么?”
慕容晏震惊的看向她。
文家人都在大后方,那里应该没有战事才对,怎么会?
难道是花神教?
“他在外讲学,被花神教徒打死了,可能…就像他们今天打死董仙仙那样。”
文澜抱得他更紧了些。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慕容晏顿了顿,“尸体,找到了吗?”
文澜摇摇头。
“不清楚,我早上才收到的消息。”
慕容晏又问了些详细情形,想了想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就启程去拥城。拥城太守手下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找人更在行。”
文澜从他怀中抬起头,也冷静下来。
“好,我们回去。”
虞都战乱已经结束。
后续的安排慕容晏私下也和楚余年商议过。
如今家里出事,他急着回去,便把这边留给楚余年善后,有卫良、姚文达、姚琢等人的帮忙,想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两人叫上文洵,卫雅身子重了不易奔波,就留在运城由娘家照顾。
又在渠县接上文遇便往回赶。
拥城。
张氏带着文棋已经到了。
“事出之后,谢大姑娘便来信找我帮忙,可消息一来一回耽搁了些时间,还是在偏远村里出的事,我派人去查了几圈,连村边上的乱葬岗都搜了,没见着人。”拥城太守同他们说道。
“行凶的花神教徒呢?”
“抓到了,他们说打完人就扔村里后山了。”拥城太守犹豫了一下,“那地方野兽多,我怕……”
慕容晏用眼神制止了他。
“你把行凶的花神教徒给我,再给我一些对那一带熟悉的人,我们自己去找找。”他道。
拥城太守想了想,“好吧。”
文澜牵过文遇,“你就别跟着去了,在这住几日,等我们回来接你。”
“那不成。”文遇头摇得像拨浪鼓,“你都把我扔下几次了,之前打打杀杀就算了,这次找人带我还能多个聪明的脑袋!”
“路远,你继续和我骑马?”
文遇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坚决点头。
文澜又看向张氏。
张氏还算平静。
“我总是要去的。”
一行人找到文德厚最后出现的山村。
根据花神教徒的供述,又找村里人四处打探,逐渐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拥城和黎山管理严格,花神教徒传教受挫。
为了继续传教敛财,他们就把重心放到了周边小县城和村里。
时有人被骗得倾家荡产,亲友来城中告状。
然城中人手就那么多,花神教徒四处流窜,根本管不过来。
文德厚便出面去各处讲学游说,宣扬神明无用的理论,号召百姓不要被邪教蒙蔽。
刚开始没人爱听。
但架不住他频繁地说、更频繁地说,百姓被扰得烦了,便把他和花神教徒一起赶走,也算是取得了些成效。
直到那天,他来这个村里讲学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流窜到这里的花神教徒。
花神教徒在村里神神叨叨地传教。
文德厚挨家挨户敲门劝导。
花神教徒白日和他争执了一番,奈何他口舌麻利,又给几人讲了好一通大道理,劝他们迷途知返。
花神教徒没说过,晚间气不过便摸了过去将人掳到村里后山一通好打。
“是借住在俺家,那天晚上不知道为啥睡得特别死,早上起来人就没了。”农户的老汉瞧着文澜等人衣着显贵,战战兢兢道:“这还有一卷他留下的书,俺们这也看不懂啊,你们拿回去吧,其他的俺们啥都没拿啊。”
文澜接过那卷书简。
上头是文德厚的笔迹,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大道理。
“劳烦你带我们去后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