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如临大敌
“请让老衲追随您左右吧！”
听到这话，莫凡神色不是很好看，沉着脸道：
“追随什么的，稍后再谈，你先跟我说说那最后一层到底怎么回事？”
莫凡很纳闷，始终想不明白最后一层要考验的是什么。
闻言，了空大师讪讪笑了笑，双手合十，微微正色道：
“老衲翻阅过悬空寺内不少典籍，虽然从未有人通关过心灵伏魔塔。
“但却也有几人走到了这一层。
“虽然他们都在第九层失败了，却也留下了一些难能可贵的信息，被悬空寺前人记载了下来。”
凝了凝神，了空大师继续道：
“根据典籍那些零的记载，大致可以推测出来——
“心灵伏魔塔最后一层要考验的是真我。”
“真我？”莫凡皱眉。
了空大师点头道：
“对，真我。
“根据那几位走到过这一层的人描述。
“想要通过这一层，需要对仙道有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向道之心。
“需要坚韧不拔，不为外物所动，一心向道的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为道而生，是天命之子，注定不凡。”
说完，了空大师目光灼灼地望向莫凡。
很显然，眼前这年轻人，便是如此之人。
这样的人，只要不夭折，注定能问鼎巅峰，俯视天下。
当然，了空大师为的不是所谓的问鼎巅峰，俯视天下——
他只是想多活一些岁月。
虽然他很注重养生。
但他已经一百九十五岁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
——没几年好活了。
为人续命这种事，或许虚无缥缈，甚至是痴心妄想。
但是了空大师知道，在莫凡这里，肯定能有一丝希望。
毕竟是修仙者。
即便如今的大环境已经不合适。
但总归有一些希望。
这也是了空大师想要追随莫凡的原因。
没办法。
活了这么多年。
他什么都看开了。
唯独看不开那生死之劫。
“真我么？原来如此。”莫凡缓缓点头，眸中已经有了了然。
上一世，他还在仙域的时候，他师父便跟他说过，他有着向道之心，只要不夭折，将来必然能够登临巅峰，成就仙帝。
而如今——
想到这里，莫凡眉头微蹙，朝着已经化为废墟的心灵伏魔塔看了过去。
“师父拥有仙尊修为，历经万载红尘，能够看出我不凡，不难理解。
“但为何一座试炼塔，也可以测试出这种结果？
“看来这古塔确实很不简单。
“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古塔刻画的也是帝级场域。看書菈
“难怪每一层都能包含一个小空间，甚至孕育出奇特的生灵。
“然而，现在——”
想到这里，莫凡叹了口气。
古塔已经化为了废物，其上刻画着的场域符纹，也尽数消失，没有留下分毫。
莫凡猜测，只要有人通关，心灵伏魔塔上面刻画的符纹便会自动瓦解。
“莫施主，莫施主——”
就在莫凡思忖之时，了空大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莫凡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莫施主，方才老衲所言追随之事——”
莫凡看着他，缓缓道：
“追随的事再说吧，先把说好的十枚灵玉给我，再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能够源源不断产生灵玉的方法交代一下。”
听到这话，了空大师不由怔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起来。
“嗯？”莫凡皱眉，眸中有寒光绽放。
老和尚敢食言戏耍他的话，他可不会管什么尊老爱幼。
见此，了空大师面露难色道：
“莫先生方才也看到了，那十枚灵石我让悟明去取了，再有个几分钟，他估计就回来了，莫先生稍等片刻。”
顿了顿，了空大师苦笑道：“至于源源不断产生灵玉的方法，怕是——”
话说到这一半，了空大师发现莫凡的神色开始有些不对了，连忙道：
“这不能怪老衲，悬空寺之前的灵玉，都是由心灵伏魔塔凝聚的，但是现在它倒塌了——”
说着，了空大师一脸无辜地望向心灵伏魔塔。
意思很明显：你要怪就怪这破塔吧。
听到这话，莫凡脸黑了黑。
他神觉敏锐，自然看得出来，了空大师没有说谎。
但悬空寺自古以来的规定，通关心灵伏魔塔，就能够拥有源源不断的灵玉，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之前制定规则的人，故意散播的虚假消息？
还是说，他通关的方式有些不对劲，类似作弊了？
用正常的方式通关，心灵伏魔塔是不是就能保留下来？
莫凡思绪万千，最终缓缓吐了一口气。
既然源源不断的灵玉没有了，那么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那些武道世家能产生灵果，或许可以去在上一遭——”
然而就在莫凡这样想着的时候，李若水有些懵的声音响了起来。
“莫、莫先生！了空大师！废墟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李若水话音还未落下，莫凡便已经心有所感，眸光一定，转身朝着心灵伏魔塔倒塌的地方望了过去。
此刻，废墟微微晃动，在中心位置，甚至隐隐有金色的光芒迸发而出。
很显然，废墟里面埋着活物。
见此，莫凡皱眉，凝聚神识望那边一扫，顿时便是皱眉。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放区域，宛如无物。
很显然，那玩意很不简单，收敛气息到能够逃过莫凡的感知。
当然，这也和莫凡只有炼气修为有关。
若是他的修为再高深一些，或许就能够感知到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有些骇人。
“心灵伏魔塔下埋着一尊恐怖的存在？
“大妖？或是大魔？
“被镇压了这么多年，如今能够爆发出会怎样的实力来？”
一边想着，莫凡当即便是将轮回秘典运转了起来，十指舞动，快速掐了几个古怪的印诀。
刹那将，一道道黑白气息快速汇聚在莫凡身前，瞬间形成了一道阴阳鱼的图案。
轰隆！
阴阳鱼图案汇聚的刹那，远远超过炼气期的恐怖气息，在莫凡周身汇聚起来，使得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方才他掐的印诀，是轮回秘典中记载的，可以在炼气期施展的秘术。
一旦爆发出来，即便是筑基巅峰修士也抵挡不住。
哪怕是金丹修士也要退避三舍，转身便走。
这便是轮回秘典的恐怖之处。
但是，施展这样的秘术，需要付出恐怖的代价。
一但秘术释放出去，莫凡这一身修为怕是会当场消散，需要再度重修。
除此之外，他的根基也会动摇，需要数载岁月才能调理过来，而后才能重续仙路。
但是眼下，已经没有办法了。
当然，他也留有后路，在凝聚秘术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凝聚神识，在身后刻画传送法阵。
若是情况不对，连秘术也无法制敌的话，那么他也只能将李若水和了空大师一手抓一个灰溜溜跑路了。
“莫、先生——”
察觉到莫凡神色不对，看到他周身浮现的恐怖气息，李若水有些不吓倒了，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到我身后来。”莫凡沉声道。
李若水一怔，连忙点头，跑到莫凡身后。
与此同时，了空大师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很自觉的便跑到了莫凡身后，双手合十，开始阿弥陀佛的念叨起来。
这一刻，三人严阵以待，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凝固住了，针落可闻，寂静得可怕。
与此同时，废墟一颤，金光一闪，一道小巧玲珑、毛茸茸、黑漆漆的身影爬了出来。
在三人如临大敌的目光中，那道小巧的身影抖了抖了身上的尘土。
它怔怔望向三人，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流转着疑惑，歪着脑袋发出一道清脆的叫声：
“喵？”
“阿弥陀佛，这是……一只猫？”了空大师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