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本身并没有什么温度，可当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刻，张九泰只觉得无比的冰凉，且有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你要杀我？”
莫凡不语。
莫凡的沉默却让张九泰更加的惊慌失措：“你也说了，以我的天赋，能迈入九道境必然是有人相助，而能有如此本事的势力，你能惹得起吗？”
“你杀我，你考虑过后果吗！？”
张九泰歇斯底里！
因受了重伤，他这一番呐喊的话，是伴着鲜血说出来的。
莫凡漠然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莫凡行事，向来不考虑后果。”
话落，气息涌动。
感受额头的冰凉越发刺骨，张九泰再次脱口大喊道：“等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背后可是轩辕家！”
对于他的靠山，他之前一直在卖关子，想要营造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可事到如今，事关生死！
他，不敢再卖什么关子了，他怕他再不说，这条小命恐怕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他现在无比确定，莫凡定然是来历不凡，所以才可以在如此年纪，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不过。
他却并不认为，这世上，还有什么家族势力可以超越轩辕氏！并不认为，这世上，有谁胆敢不给轩辕氏面子！
他以为，当他说出轩辕氏三个字的时候，莫凡必然是脸色大变，充满震惊，可当抬头看去，却发现莫凡并没有流露出他意料中的神情。
反而，是一脸的戏谑！
“你...你...”
张九泰不解，可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瞳孔骤缩：“你...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莫...莫凡！？”
一瞬间。
张九泰脑海中闪现诸多画面。
而这画面便是得知莫凡在机场大展风采一事时，表现的极为不屑。
毕竟在他看来，无论是天守还是武协，在身为天下皇族的轩辕氏面前，根本不够看！
莫凡必死无疑！
谁也保不住！
他甚至还想着，找个机会除掉莫凡，好在轩辕氏面前邀功，得到重用，得到赏赐！
可如今，他的生死竟然鬼斧神差成了莫凡一念之间，便可敲定的局面！
不得不说，确实够戏剧性。
怪不得莫凡在听到他的背后是轩辕氏时，不惧反笑！
“还有遗言吗？”
张九泰大脑短暂短路，可又迅速反应过来：“我是轩辕家的心腹之人，是有几分薄面的！你得罪轩辕家，最后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不管是天守还是武协，都不可能保住你的！”
“但是，我可以！”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的轩辕家，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一定保你最后平安无事！”
莫凡眉头微挑：“真的吗？”
“真的真的！”
张九泰点头如捣蒜，神色狂喜，他以为他成功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然而，莫凡却轻蔑一笑。
就凭张九泰说的无论什么事得罪的轩辕家，他都可以摆平的这句话，就能知道，张九泰不过是在口嗨而已。
随即，折扇轻点张九泰的眉头。
一切如常，只有张九泰身下的河面泛起点点涟漪。
张九泰笑容逐渐凝固，满是不解不甘的瞳孔中，是生机在飞速的流逝...
“为...为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莫凡已经摆出一副快要相信他的样子，却又在最后，毫无征兆的要了他的命。
带着困惑，他的头栽了下去。
鲜血自他的七窍流出。
又是一片河面被染红。
全场鸦雀无声。
若是扫视一眼，便能发现，那一张张的面孔，无一例外，都是微张嘴巴，神情间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因为莫凡恐怖强大的势力，也是因为对于张九泰这位名震江南的一方霸主，就这样死在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沉于河下。
所有人目不转睛，注视着莫凡踏着河面一步步走向石桥，最后一跃而起，重新立于沈梦瑶这位绝色美人的身旁。
“有点血腥，你应该闭眼了吧？”
沈梦瑶的脸色嘴唇略有苍白，明显是有些被吓到了，可还是微笑着摇摇头：“还好，做你的女人，我想有些东西我迟早是要习惯和接受的。”
听着这话，莫凡心里一股暖意涌现：“我们回去吧。”
沈梦瑶乖巧点头：“听你的。”
他杀了张九泰，杀了这里地位最尊崇的人，继续选择在这里游玩，也必定是人人敬畏的存在，这样的游玩不自在，也没有意义。
......
回去的路上，开车的龙五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偷瞄莫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次两次莫凡没有说话，次数多了，莫凡不禁开口说道：“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别整得那么拘谨。”
龙五干咳两声：“莫先生，不是我拘谨，而是我的疑惑不该问出口，可我心里又实在痒痒。”
“你想问我究竟是什么境界？”
莫凡一语道破龙五的心思，后者明显有些没有意料到，讪笑道：“正是。”
“连九道境的强者在你面前都显得那么弱小，我想恐怕整个江南都没人会是莫先生的对手了。”
莫凡看向窗外：“有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另说，但你不要只看得到表面，江南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你不要太小看这里了。”
“哦？”
听莫凡这么说，龙五也有些放开了：“莫先生，能否具体讲一讲，我前半辈子都守着小小的江中，认知实在是有限。”
莫凡说道：“总之，九道境武者，在江南并没有那么大份量，今天累了，以后有时间再给你讲吧。”
“好的。”
纵然龙五心痒难耐，可还是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
一夜酣战，却依然精神抖擞的莫凡打开了房门，大口的吸了一口山里的清新空气。
之后便看到守在门外的龙五。
“什么事？”
龙五恭敬回道：“莫先生，天守的人来了，已经等你多时了。”
莫凡眉头一挑，心想，该不会是有关沈梦瑶母亲的事情有了着落吧？如果是真的，天守这办事效率还挺不错的。
随后便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让龙五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