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大明县令到国之砥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善恶有报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吕松岑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留着怡红院。 就现在这副乱糟糟的情况下,谁能在意得了他。 他出了怡红院,便骑上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战马。开始回到了牟斌的宅子里面。 看到吕松岑进来了,官家这个连忙拱手说道:“表少爷,老爷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吕松岑点了点头,说,“前头引路吧!”,两人一路往牟斌的书房走。 在这个路程中,吕松岑仿佛还能听到后院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癫狂的咆哮声。 那个声音他有点熟悉,是他表妹的声音。 吕松岑皱了皱眉头,看着身边的管家。 管家有点脸红,说道,“自从老爷把小姐关起来之后,小姐便就这般模样了。” “摔东西,不肯吃饭,打砸窗户,什么都做过了,夫人劝了很多次,但是都劝不听。” “两個少爷都在外地,不过就算是两个少爷回来,估计也劝不了小姐。” 吕松岑冷哼了一声,只不过他虽然是牟斌的外甥,但终究也算是个外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那个表哥和表弟也管不了后院的那一个疯婆子。 那个疯婆子跟他的两个表哥表弟的关系,也根本就不亲近。 疯婆子心里总觉得,自己跟那两兄弟,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所以心里哪能服气? 她又看到牟斌对她那么纵容,便就更加的癫狂了起来。 此时的后院中,牟丽川还在拼命地打杂着房里的东西,房间内的什么瓷器桌凳,甚至是窗户,能被砸的,全部都被砸了, 要是以前看到她如此癫狂的模样,牟斌早已经心疼到不恶心了,肯定什么都由着她。 但是这一次,牟斌却根本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 牟丽川今天听到门外看守自己的家丁和侍女们说,牟斌觉得丁建忠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想要攀龙附凤,想要借着她们家上位。 所以今天晚上,牟斌便派了她那个表哥去处理了对方。 所谓的处理对方是什么意思,牟丽川当然非常清楚,就是这样,她的心里才更加的不爽。 在她的梦中,丁建忠是翩翩的美男子,惊才艳艳,不是平常人能够比拟的。 他们家能把女儿嫁给丁建忠,那是他们家捡到大便宜了。 她老爹就是锦衣卫头子,说到底还是被人家看不起的,能够跟读书人结亲,是她老爹的荣幸。 在丁建忠给她的书信里面,有无数个这样的暗示,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还听说了另外一个事情,她爹这样做,是因为为她选好了女婿,就是那泉州府知府赵远松,这是陛下定下来的事情。 她愈发的癫狂,不停的开始辱骂着外面看守她的家丁和侍女。 “你们这些狗杂种,你今天关住了我,等到改天我被放出来,我非弄死你们不可。” “我要把你们的手指一根一根砍下,把你们的脸划破,把伱拿去填水井。” “你们这些男的家丁也是狗一样的东西,到时候我也得亲自把你们割掉,把你们送进皇宫去,让你们生不如死。” 家丁和侍女听到这话,都有点害怕,双腿开始颤抖了起来。 牟丽川在牟斌家中的威名,确实十分的盛。 如果对方出来,要是牟斌还是那么宠爱牟丽川的话,他们可能还要真的倒大霉。 牟丽川透过窗户都看出外面的家丁有些发抖,满意地笑了起来。 她拼命的把窗户摇动,大声骂道,“知道害怕了吧,知道害怕还不把我放出去,你们这些狗东西。” 可是外面的侍女和家丁们虽然十分的害怕牟丽川,但是他们更害怕的是牟斌。 就牟斌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名头,就可以当场把他们吓死。 牟丽川以为家丁和侍女慢慢会顶不住,会把她放出去,可是没想到外面这些人竟然坚持下来了。 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疯狂,不停地咒骂着,可是无论她怎么咒骂,这些侍女和家丁都没有人给她开门。 她又开始咒骂牟斌,“牟斌,你就是个畜生!” 她咒骂她的嫡母,“没脸皮的贱货。” 甚至那远在泉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许配了亲事的赵远松,也被说是个“克死爹娘的贱种”。 牟丽川骂累了之后,又打砸了一下房间,可房间内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打砸的了。 有人把这个事情禀报了牟斌那里。 牟斌整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慢慢要分开,叹了口气说:“下去吧,让人看好那个院子,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要再让任何人出来。” 多余的话,牟斌都不用说,一些威胁的话不必从他口中说出来,光凭着他的家主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家丁连忙去了,牟斌又看来看身边伺候着的侍女,说道:“你们去把夫人也请过来。” 侍女连忙去了。 没多一会儿,吕松岑也已经来到了牟斌的书房。 管家进来禀报,却发现牟夫人也在这,他愣了一下,看着牟斌还是说道:“老爷,表少爷也已经回来了。” 牟斌点了点头说:“回来了就让他进来。” 吕松岑进来先是给牟斌与牟夫人拱了拱手,说:“舅舅,舅母。” 两个人都是点了点头,牟斌子指着那边的椅子,吕松岑很懂事地过去坐了下来。 “事情办得妥吗?不会是要有人会知道是你做的吧?” 吕松岑笑了笑,“外甥办事,舅舅你还不放心吗?” “我手上的亡魂多了不能说,起码也有十几条了,咱们这些人是当锦衣卫的,凭借的就是这个手艺过活。” “只要咱们对陛下足够忠心,别的都不必担心,咱们这些人才能够世代昌盛。” 牟斌咪了眯眼睛,他这个外甥是拿话在点他的。 也得亏吕松岑是他的外甥,要不然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牟斌叹了口气,也知道他这个外甥是为他好。 “问你说做做好,你就说做没做好就行了,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以为我不懂吗?” 吕松岑不说话了,他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牟斌不懂这个事情。 牟斌叹了口气说,“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听到后院的动静,你现在怎么想?” “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吕松岑倒是纠结了起来,说道:“舅舅,这毕竟是你们家自己的家事,我只是你的外甥,这个时候掺和进来,只怕不太妥当。” “我害怕我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舅舅和舅母以后地怨恨我。” 吕松岑这话倒不是虚言,他是真的有点害怕。 他舅舅十分宠爱他那个表妹,他的话绝对不是他舅舅想要听到的。 这条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但是他不想说,牟斌还偏要他说。 “你在锦衣卫想要我关照的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 “现在我问你点意见,咱们就不是一家人了,这说起来,咱们到底算不算一家人?” 牟夫人听到了这句话,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你舅舅让你说你就说嘛,咱们就是一家人。” “你放心,无论你说出什么话来,咱们都不会怪你的。” 吕松岑看到自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也没有办法了,“既然是舅舅和舅母让我说,那我就狗胆说一说了。” “就咱们表妹那一个癫狂的模样,绝对是不能嫁赵远松了,现在太子那个事情一出,别说了寻常的文官,就像那几个阁老也不敢动赵远松一下。” “谁都知道皇帝和皇后欠着人家赵远松的人情,咱们把这样一个表妹嫁给他,满嘴胡言乱语,也只能够得罪了赵远松,表妹得罪了赵远松,那算起来就是舅舅你得罪了赵远松,这些事情还是算了。” 牟斌点了点头说,“你这不说的挺好的吗?你说的这话我也很赞同。” 牟夫人也是有点头,说道:“松岑还是很有眼光的,那照你所看,那如何才能让她不嫁给赵知府呢?” “这个是陛下定下来的事情,咱就算要拒绝,那也得给个由头,既不能得罪了陛下,也不能得罪了赵知府。” 吕松岑看到两人这幅夫唱妇随的模样,也是真的明白了,恐怕连牟夫人也不愿意再把表妹嫁给赵远松了。 现在是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可将来终究是太子的天下,他们不愿意为牟家惹的祸端,就算牟斌他不在乎,难道牟斌的两个儿子也不在乎吗? 牟斌两个儿子才是牟夫人亲生的,那个表妹其实也只是个小妾的女儿。 只是这些话当真是不该让他说,吕松岑低头说道,“要不然就跟陛下说咱们妹妹得了失心疯了。” “失心疯的人,怎么能嫁给那一位呢?想必陛下听到这话,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牟斌听到这话很是意动,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说道,“陛下真的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丽川怎么早不疯晚不疯,偏偏让她嫁给赵远松,她就疯了,那还不是对赵远松不满吗?” “难道她对赵远松就那么嫌弃,不就是她对陛下的安排不满意?” 吕松岑手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的脸色皱得像苦瓜一样。 他已经明白了牟斌的意思,又看看那边的牟夫人,恐怕就是夫妻两个共同决定下来的事情,但是却要借着他的口说出来。 他低下了头,说,“既然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还是让舅舅来下这个决定吧。” 牟斌冷笑,“你在锦衣卫干得一直很不错,我觉得等你年龄大点,甚至可以当上锦衣卫千户。” “这是一个锦衣卫千户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你是我自己人,我终究得帮你一把,可是你得证明你是我自己人。” 吕松岑真的看不出来他跟牟斌有半点自己人的意思。 可是牟斌都这样说了,吕松岑也没办法,苦着脸说道,“总不能说妹妹得了疾病,我看妹妹的身体………” 牟斌瞟了他一眼,他摇了摇头说道:“妹妹这身体也不太好,得点疾病也是有可能的。” 牟斌叹了口气,他也确实不愿意这样做,怎么说牟丽川都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可是现在他的女儿已经疯了,还这样胡言乱语,与他们家已经成为仇人,这样的女儿嫁出去,会成为家族的祸端。 家里这点事情,牟丽川都是知道的,将来有可能会被人利用,全家都得倒霉。 他上前拍了拍吕松岑的肩膀,“你去看看你的表妹吧,带点吃的过去,你妹妹最近身体不适,眼看了她就要嫁给赵远松了,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该怎么办呢?” 吕松岑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房间。 管家那个时候捧来了一些酒菜,递到吕松岑手上,平静地说道:“表少爷,酒菜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小姐喝点酒或者情绪会稳定一些,你觉得呢?” 吕松岑看看手上那杯酒,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管家放心,我懂得怎么做。” 他端着那个酒,来到牟丽川院子里面。 家丁为吕松岑打开了很久没有打开的门,里面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就要扑出来。 吕松岑眼疾手快,一脚都踹进去,那女子倒飞一丈,摔倒在地上。 家丁都看着吕松岑,吕松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他现在心情也不太好。 他叹口气,看着旁边的家丁,说道:“我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吧。” 他进去之后,家丁老老实实地把门给关上了。 他来到房间内,发现竟然没有地方可以让她摆酒菜,他只能把酒菜放在地上,又把那张桌子扶了起来。 这桌子还算结实,虽然被牟丽川打砸了无数次,但是还是没有损坏。 吕松岑把那酒菜放到了桌子上,搬了一张凳子起来,稳稳地坐了下来,牟丽川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吕松岑那一脚踹得实在太重了,牟丽川好一会儿都没回过来劲,“吕松岑,你是不是把他给杀了?牟斌是不是派你过去把他给杀了?”.q. 吕松岑皱了皱眉头,这牟丽川竟然敢这样称呼牟斌? 他没有回答牟丽川的问题,只是说道,“表妹,这个事情按理说不该由我来,但指挥使想了想,此事也不该让别人来,终究只能够我来了。” “我送了点酒菜,你好好吃喝的,吃完便上路吧!” 牟丽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面前的吕松岑骂道:“你个贱种,你说什么?谁要上路?谁要上路!” 说罢,她冲上去,一把把桌上的酒菜从桌上扫了下去,幸亏吕松岑眼疾手快,把那酒壶提了起来。 牟丽川看到吕松岑冷漠的模样,竟当场打了个哆嗦。 她这个时候才明白,只怕吕松岑不是跟她开玩笑的。 她挣扎着说道:“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去找我爹,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她是手腕被吕松岑抓住,一把扯了回来。 吕松岑静静地看着她,“你终归想到了你是有爹娘的,可你有没有想到,被你害死的那两个侍女。” “她们也是有父母的,她们也是爹生娘养的,还有那些被你打骂的家丁,你做这种事情,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牟丽川这个时候终于害怕了,哀求着说道:“表兄,不要这样,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这样,你告诉我爹,我愿意嫁给那赵远松,我想嫁给那赵远松,我什么都听他的。” 吕松岑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时候就算你愿意嫁给赵远松,我们也不敢把你嫁给赵远松了,我们怕你会为家族带来祸端,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这酒给喝了吧。” 牟丽川根本不听,还想要往门外走去,吕松岑一把把她提了过去,揪住我的牟丽川的头发,又腾出一只手握住了酒壶。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之后,吕松岑走了出来,牟丽川已经倒在地上。 吕松岑看看左右的家丁,“告诉舅舅,我有点事情先回去,妹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当年夜里,牟斌的府上就开始挂上了白布,办起了丧事。 第二天一早,牟斌只身进入到了皇宫之内,找到陛下,跪在陛下面前大声哭喊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请陛下惩罚。” 弘治天子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朕的过过,本来为你女儿寻个好亲事,若朕知道你的女儿不愿嫁给赵远松,怎么也不开这个口,竟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牟斌摇了摇头,“陛下,就算没有你的赐婚,结果其实也是一样的,怎么都怪不了陛下,那丁建忠辱我太甚,我必杀之!” 弘治天子一愣,苦笑道:“既然这样,那也只能够这样了,你对朕的忠心,朕心里很清楚,这个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牟斌退了出去,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这个事情传出去之后,牟斌以为朝廷上的文官会对他口诛笔伐。 但事实上,朝廷上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个事情。 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同情丁建忠,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要承担被天鹅叼走的风险。 何况丁建忠一个秀才,还想去当锦衣卫,那跟他们不是一个路子,死了就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