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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明县令到国之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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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真挖了祖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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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看着萧敬说道:“萧公公莫非是在忽悠我们?” “我怎么听说萧公公自幼家贫,为了活下来才进的宫。” “尤其是你祖传着五十万两银子的说活,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在整个大明能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来的人,不能够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凤毛麟角。” “便是传承已久的勋贵家中,能不能掏出五十万的银子,那也是绝对不好说的。” “萧公公这一个家传,就是五十万两银子,我们不是说不愿意相信,只是这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大家都看着萧敬,想要看看萧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回复。 那些個御史也在暗暗地冷笑。 这是现在连编个故事都不愿意编的严谨一点了,随便就编出个理由,竟然就说家传的,这说出来谁能信。 上面的弘治天子也是惊骇地看向萧敬,这个理由实在是站不住脚,他不会是想反水吧。 弘治天子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么可能。 这萧敬一直想要博亲近士大夫的清名,想要在死后留下个好的名声。 听说他的目标,就是永乐皇帝身边的太监马三宝,也就是郑和太监,他也想博个名传千古。 弘治天子的心慢慢的冷了起来,如果这萧敬真的是选择这样做的话,那自己肯定会成全他。 经历了李广这些事情之后,弘治天子最恨的就是他信任的人背叛他了。 萧敬要真这样做了,那他下场绝对不会比那李广好太多。 那萧敬微微的看着刘健,冷哼了一声,心里面冷硬如铁。 刘健会这样问他,也是在他的意料当中。 他心里面早已经想好了主意了,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就要做到彻彻底底。 这名声他留不住了,那么就给陛下个投名状,踏踏实实的跟着陛下混吧。 萧敬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看来诸位也打听清楚了这些事情。” “没错,我确实只有家贫,如果不是为了吃饱饭,咱家也不会进宫来。” “进宫来之后,承蒙陛下和先皇看得起,这位置是越升越高了。” “咱家心里对陛下,对先皇忠心耿耿,只是这人发达了之后,就想要光宗耀祖。” “咱家虽然是没卵子的东西,但是祖坟还是要修一修的。” “这不碰巧,我要修祖坟的时候,挖开祖坟,竟然发现里面有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大量的美玉宝石。” “我心里当时真的是惊喜,惊喜过后慢慢地又是悲苦,早知道祖坟里面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也不用割了把自己送进宫来。” “后来我才从族谱里面找到了原因,原来我的祖上有一辈竟然是个大富商,这些银子就是他留下来的。” “只是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入了我的眼,我便不愿意在埋进土里面了。” 说着他擦擦眼泪,说道:“我真是个不孝子孙呢。” “把自己割了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祖坟给刨了,我真是对不起祖宗啊。”说着竟然嚎了起来。 刘健的脸色非常难看,在场的大臣们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这萧敬到底有没有修祖坟,他们不清楚。 可能有修,但是他们非常确定,这萧敬的祖坟里面肯定没有什么所谓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传说中的五十万两银子 他这单纯就是为了给上面那个弘治天子顶罪。 上面的弘治天子听了萧敬这胡说八道了一番之后,竟然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萧敬现在做这个事情,等于把自己路全部给掘了,这辈子都只能够一条心,当一个忠于他的太监。 萧敬把自己祖坟都给刨了,还拿祖坟里面的陪葬品出来跟人家做买卖,这样的人注定是人神共愤的。 士大夫谁跟他走的近一点,称赞他一下,那都是臭不可闻了。 现在他就是一坨狗屎,谁靠近谁倒霉。 可见这萧敬为了向弘治天子表达忠心,真是出了血本了,从今往后他除了跟陛下一条道走到黑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 刘健感觉到有些痛苦,萧敬都这样说了,他就根本就没有办法否认。 谁知道他的祖先坟里面到底有没有金银财宝,谁能证明? 无论是有也没有办法证明,无论是没有也没有办法证明,祖宗十八代的东西谁说得清楚呢,但是他们心里清楚大概率是没有的。 萧静这里是没有任何突破口了,他只能把头转回来看一下旁边的牟斌,说道:“指挥使这边怎么说呢?” “你在家中莫非也有五十万两银子,也是从祖坟里面挖出来的?” 那牟斌嘴角抽了一抽,他没想到这萧敬竟然那么狠。 不过他跟萧敬倒是有几分不一样,他不用出萧敬这样惨烈的招数。 他看着是刘健,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笑容,说道:“刘阁老说笑了,我这边没有挖祖坟,但是我是勋贵。” 刘健嘴角抽了一抽,大明朝的勋贵自然有的是银子。 但是这牟斌确实是勋贵,祖上也不算特别发达。 谁知道那边的牟斌已经开始表演了起来,对着上面的弘治天子拱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臣的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成祖皇帝一起打的江山。” “太祖皇帝当上皇帝之后,对我们家一直是照顾有加,经常都有赏赐,赏赐的都是值钱的东西。” “我们家又十分节省,一直积攒的,倒也积攒下来五十万两银子。” “不瞒你们说,为了凑出这五十万的银子,我们家连宅子都抵押了,才凑出来的五十万两银子。” “现在我每天回到家里也只能喝喝粥,咸菜都不敢多吃两口,只怕今天吃了明天没得吃。” 大家微微的看一下牟斌又看向萧敬,这两个人都是狠人啊。 为了背下这个锅也是难为了他们编出这种,一听就是胡说八道,但是又勉强接说的说法。 这是对他们的羞辱啊! 上面的弘治天子大方地摆了摆手说道:“指挥使祖上忠心体国,牟指挥使一直奉公守法,忠心耿耿。” “对你们有所赏赐,那也是历代皇帝目光如炬啊,别的暂且不说,指挥使还是很忠心的。” 牟斌再次叩首,低下了头,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跟上了。 陛下说他忠心耿耿,那不就妥了吗? 弘治天子看刘健说道:“阁老还有什么样的说法?” “他们两个已经认下这个事情,招供出来银子的来处,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也尽管的问,相信他们能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 刘健感觉脚步有点虚浮,倒退两步,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李东阳也感觉到天旋地转的。 他那些宅子他那些土地啊,那可怎么办? 那么低的价格卖出去,可收不回来了。 现在这两个牲口跑出来咽不下这个事情,这两个牲口以后肯定会被全天下人唾骂。 读书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传这两个牲口的药。 可是那又怎么样? 那萧敬就是个太监,伱们怎么骂他也无所谓,只要不失皇帝的宠幸就可以了。 而那个牟斌就更是个勋贵,骂了他又有什么用处? 他们骂的勋贵还少吗? 也没见哪个勋贵,因为被他们读书人骂了就倒台了。 何况。他们还不敢把事情做绝了,人家勋贵都是抱团的。 你非得把人家往死里整,勋贵就该反抗了。 勋贵如今是不行了,但也不是那么不行。 刘健心如死灰,无力地对着上面的弘治天子一拱手说道:“陛下,臣没有什么东西想要问的了。” 弘治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那边的太子快高兴的叫出来了。 皇帝一摆手说道:“既然这样,那其他的爱卿还有没有什么说法?” 其他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边的李东阳还是想挣扎一下,对着皇帝拱手,“陛下,臣有一些问题感到不解?” 弘治天子大方地说道:“都问吧,有什么问题都问。” 李东阳还抱着最后的希望,看着萧敬问道:“萧公公,我有个问题要问问。” “就算你的祖坟真能挖出五十万两银子,那就五十万两银子,应该也是你的所有了吧。” “你拿出五十万两银子出来做买卖,你就不怕亏了吗?” “还有你是怎么想到购买乌木的?这可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边的萧敬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说道:“哎呀,这里阁老真是戳到咱家的心窝上了。” “咱家就是个太监,一直在宫里面伺候陛下,人家哪里懂什么经营之道。” “咱家要是真会做买卖,就不购买这个乌木了。” “其实咱家购买这乌木也很简单,咱俩发现今年沿着海上的风暴特别的多。”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已经上报了好多大风造成的灾害了,百姓们流离失所,出海打鱼的渔民也有一些,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想这朝廷乌木的船队,如今还飘在海上,又是刚好遇到大风,这大船沉没,那这乌木的价格,岂不是蹭蹭的往上窜。” “所以我就想搏一把,才做了这蠢事,当然没有别人的蛊惑。” 李东阳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脑袋都在疼,痛苦,非常痛苦。 他们家族传承下来的土地呀,这一下祸害可大了。 大家想一想,这还真的是说得过去的。 就因为这萧敬乍富还穷,就因为他银子得了太容易,所以他不重视。 就因为他不会做买卖,所以他买了乌木,这逻辑上目是说的过去的。 弘治天子心里满意至极,看着在场大臣们,说:“好了,其他的大臣呢?还有没有什么说法?” 其他大臣已经没有说话了。 弘治天子更是露出了得胜的笑容,“好吧,既然诸位没有什么说法了,但朕可是有个说法的。” 大臣们看着弘治天子,想要看看弘治天子还有什么说法。 只看见弘治天子看着下面跪着的牟斌、萧敬说道:“你们两个竟然瞒着朕做了这样的蠢事,实在是让朕感到寒心了。” 牟斌和萧敬两个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低头叩首,“臣有错,请陛下恕罪。” 弘治天子冷哼了一声,说:“你们两个既然是承认有错,那便妥了。” “你们两个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是毕竟有错,你们两个人罚俸三年,将赊欠的银子务必还给商贾,这样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牟斌、萧敬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对弘治天子一拱手说:“臣等遵旨。” 大臣们都看着牟斌、萧敬的作态,也是叹了口气,罚俸三年看着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但是对于那牟斌和萧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是大太监,一个是勋贵,别说罚俸三年了,就罚俸三十年,对他们两个也没有太多的影响。 人家就不靠这个吃饭。 只要陛下还信任他们两个,那就已经足够了。 弘治天子看在场的大臣说:“诸位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禀报,若是没有。”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满脸的挫败,便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个时候也不想报了。 弘治天子看了看旁边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站了出来,用公鸭嗓费尽全力的喊着:“退朝”。 皇帝站了起来,带着人直接走了,那牟斌与萧敬两人对看了一眼,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竟然带上了几分笑意? 大臣们陆陆续续的往外走,李东阳与刘健及丘濬三人倒是没马上离开。 李东阳来到两人,的面前,直接忽略掉牟斌,李东阳看着萧敬说道:“萧公公,今天这出戏演得是真好,我们这些人都是佩服不已。” “不小心竟然中了你们的道了。” 那萧敬听到了这话,谨慎的摇了摇头,说道:“咱家怎么听不懂这位阁老说的是什么呢?” “咱家今天在这朝堂之上,所说的所有话那都是真话。” “咱家要是敢在朝堂之上说假话,那岂不是欺君?这样的罪名,可是要被杀头的。” “咱家胆子再大,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诸位阁佬不要说笑了。” 李东阳和刘健等人对看了一眼,心非常清楚,看来这个萧敬已经下定决心反水了。 他们两个摇了摇头,知道今天事情已经断然无法挽回了。 李东阳看着萧敬,冷冷地说道:“萧公公今天做这个事情值得吗?” “萧公公平时为人和善,在整个天下,在整个仕林当中,都是赫赫有名的。” “谁不知道萧公公是大明贤宦,只要萧公公能够坚持下去,必然也是一代名宦,何苦搞到声名狼藉。” “你就不怕遗臭千古,受尽万人唾骂吗?” 这话说出来,萧敬的眼神之中,确实有几分黯然。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但是很快他还是吐出了一口浊气,挺起了胸膛,竟然有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大丈夫生于世上,当知忠君爱国。” “咱家虽然是个阉人,但也知道天地君亲师,咱家对陛下的忠诚,想必陛下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是平常贼子,必然首鼠两端,可那样的人,只怕不会有个好下场吧。” 萧敬的说法很简单。 就是告诉他们,处在他这样的位置,若是再当个墙头草,只怕哪边都讨不了好。 何况,他还是陛下的奴婢,生死只在天子一句话之中,连理由都不需要。 起码陛下杀大臣是需要理由的,是需要给天下一个说法,可杀太监不需要。 说完这话,萧敬仿佛放下千斤重担。 他笑眯眯看一下旁边的牟斌,又看向在场的三个大学士,说:“对了,三位阁老,咱家这只是一个区区太监,平时出宫不方便,诸位阁老跟左都御史关系怎么样?” “听说有不少的商贾去了御史衙门告状,说咱们把他们给害惨了。” “咱家想想,之前那些事干的也是不太妥贴。” “咱家手下那些狗东西,竟然害了那么多的百姓,之前我们也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我们心中便难安了。” “请三位阁老转告左都御史,让那些受苦受难的,受了委屈的商贾,可以已找到指挥使的府上。” “只要他们有委屈的,指挥使都会通通安抚他们的。” “厂卫拿他们的,自会还给他们。” “厂卫强占他们的,也会还给他们的。” “这是陛下的圣旨,我们自然不会抗旨不遵。” 三个阁老走了,他们听到这萧敬的话,最后一分希望也失去了。 这牟斌与萧敬两个人是铁定帮弘治天子扛着这个事情了。 他叫那些商贾去到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府上讨债,那些商贾敢吗? 那些商贾自然不敢。 那些商贾敢得罪陛下,但那是有文官支持,但是就算再有文臣撑腰,他们也不敢去得罪锦衣卫和东厂。 因为得罪了陛下,只要文臣支持他们,他们依然逍遥自在,活得很好,还能赚点好处。 可锦衣卫和东厂是不讲规矩的,他们去找锦衣卫指挥使讨债,只怕被记恨在心,将来可能是会死全家的。 厂卫的名声已经那么烂了,再烂一点又如何呢? 他们也不算无辜,虽然是被文官利用的,但也是他们心甘情愿被利用的。 出了皇宫门口,刘健看着李东阳与丘濬,说:“老夫也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朝中有奸佞,京城之外也有奸佞,可惜的是,这些奸佞手眼通天,我们不能除之,诸位还是早做打算吧。” 那边的丘濬却是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流出了几分狠劲,说道:“事情也没有到达那种程度,我们今天确实是输了,但是输得还不彻底。” “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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