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只是通宵一晚，恰好把房间里的零食吃光了，想着下楼找点吃的而已。
没想到路过宋玉娥门口，能听到这种秘密。
宋玉娥养的情人真是……
自寻死路。
…
收到宋向恒的告密，裴行末正在医院外的早餐店买早餐。
看完信息，他思忖片刻才回复。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知道你能听到，特意说给你听，就为了能让你小姑脱身。
看到裴行末的回复，宋向恒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毕竟裴行末的猜测如果是真的，代表他每时每刻都在被监视。
但是！
——他们没那种脑子，老宅的确是上了年头，好久没修缮过，家里隔音很一般，我有时候大半夜在走廊溜达，还能听到我尊敬的小姑和男人滚床单的声音呢。
宋向恒由衷觉得，他刚刚听到的那些不是演戏。
那两人估计以为他还在房间，再加上急火攻心，没收住声音。
毕竟只要他不应邀出门，他每天会在房间待到十一点，卡着吃午饭的时间点下楼。
裴行末嘴角微抽。
隔音差到这个地步？
这边，裴行末和宋向恒在发信息。
医院病房，傅笙跟赵书艺也在聊天。
——笙宝，昨天你们都撤了，我又挨了一顿批评！
赵书艺对沈易受伤的事情一无所知。
傅笙顺着赵书艺的话接。
——因为沈易？
赵书艺气鼓鼓。
——对！爷爷嘲讽我，说我堂堂赵家大小姐，竟然还有追不到手的人，嫌我丢人呢！
傅笙扬眉。
赵老爷子的意思是，同意孙女跟沈易交往？
沈易不是只陪赵老爷子下了一会儿棋吗？
这就征服他老人家了？
视线移到病床那边，傅笙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不隐瞒好友。
——昨晚沈易被人捅了一刀，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艺宝你要是有空的话，过来看看？
这条信息的后面，附着了医院的地址。
赵书艺本来是没空的，硬生生被吓得有空了。
她匆匆从赵家出来。
赶到医院，赵书艺推门走进就看到傅笙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沈易已经醒了，正消化雇凶伤人的是宋玉娥这个真相。
“艺宝早。”傅笙朝来人挥了挥手。
赵书艺深吸一口气，平复微喘的呼吸，“早。”
和傅笙裴行末打完招呼，赵书艺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
沈易的状态比上一次苏醒好多了，看赵书艺担心得脸上不见一点笑容，微微笑着调侃了两句。
这要是放在平时，赵书艺的眼珠子能亮得跟灯泡似的。
然而她现在实在笑不出来，“这是谁干的啊。”
傅笙也不藏，“宋玉娥。”
听到‘宋"这个姓氏，赵书艺就明白，事情跟她有间接关联。
她心头火气顿起，想到沈易跟了笙宝那么多年，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她才公开追求沈易多少天，沈易就这样了。
赵书艺越想越气，头顶快要冒烟了，“宋家掌权人是吧！她死定了！”
她语气噙着阴恻恻的凉意。
傅笙把没有馅的包子边边塞进裴行末嘴里，拍了拍手，“艺宝动手归动手，别忘了她是孕妇，不要给她讹你的机会。”
“放心，我不用暴力。”赵书艺勾了勾唇，“我好歹也是赵氏的副总，砍掉几个合作项目的话语权还是有的。”
“嗯哼。”傅笙没有透露，她打算使用暴力。
裴行末没有搭她们的对话，心想或许能让宋向恒趁虚而入。
吃好早餐，傅笙见赵书艺的眼睛快粘沈易身上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艺宝，你帮我照顾一会儿沈易？我雇的护工得过会儿才能到。”
裴行末微微挑眉。
护工？
他们不是还没来得及找护工？
“为什么要雇护工？”
赵书艺一拍手，
“我来照顾沈易不就好了么？”
傅笙等的就是这句话，“会不会不方便？”
“方便！非常方便！”赵书艺煞有介事，“沈易受伤多多少少和我沾点关系，我总不能置身于事外！”
她拍着胸口保证，“我是照顾人的一把好手，笙笙放心交给我吧！”
傅笙憋笑，压根没敢看沈易的表情，“那就辛苦艺宝了，我和阿末一晚没睡，实在撑不住了，就先走了。”
“你们放心回家吧！”赵书艺从容至极。
哪怕完全不会照顾人，她也没露怯。
她知道，她得抓住这次独处机会！
这是短时间内，她能争取到的史上最长独处时间！
“好！交给艺宝了！”傅笙跟托孤似的，一本正经握了握赵书艺的肩膀。
而后，傅笙回身牵起裴行末的手，离开病房。
潇洒得头也没回。
沈易：“……”
不是，也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裴行末舌尖抵着后槽牙，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久。
刚反手关上病房门，他就破功了。
沈易：“……”
能走远点再笑吗？在病房门口笑得那么大声！他能听到！
傅笙拉着裴行末溜得飞快。
一边笑一边跑的。
活像两个傻子。
到医院大门口，裴行末笑不动了，“笙笙，你笑什么？”
傅笙抬手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笑什么？”
裴行末揽过身旁人的肩膀，“沈易刚刚的表情，很精彩。”
那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挣扎四分被拱手让人的难过，他看着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傅笙抬眸，“我没敢看沈易的脸色，不过我知道艺宝不会照顾人来着。”
闻言，裴行末又想笑了。
他轻咳一声摁耐住笑意，“希望沈易不会被照顾得伤情加重。”
“那倒不至于。”她艺宝只是不会照顾人，绝对不会害沈易，“回家吧，的确是该回去补眠了。”
“好。”
裴行末揽着傅笙到医院的停车场找车。
昨晚跟救护车过来，他没忘记让代驾帮忙把车开来医院这边的停车场。
…
回去的路上。
傅笙收到了傅诗晴的信息。
——姐姐，我已经跟妈回家了，我特意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后天可以去医院拆纱布，到时候我就能说话了。
傅笙若有所思，没着急立刻回复。
而是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打字。
——后天我接你去医院。
傅诗晴秒回复。
——我在家等姐姐。
傅笙没再回。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微微侧头，“裴氏和宋氏的合作多吗？”
裴行末勾了勾唇，“不多，也不重要，笙笙想做什么？”
傅笙略一歪头，“想裴少牺牲一下那几个不重要的合作，陪我演一场戏。”
“有奖励吗？”裴行末本质上还是个商人。
无商不奸。
他总得从别的方面把缺失的利益补回来。
傅笙还不懂他？
“有，随你提。”
裴行末眼里有流光闪过，“那我可不客气了。”
傅笙哼笑，“不过——你得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了，才能拿奖励。”
裴行末莞尔，“没问题。”
…
翌日。
沈易被歹徒捅伤，傅笙因此气病了的消息传出。
同一天，有人了解到，赵书艺销毁了不少赵宋两家的合作项目。
赵书艺在赵氏有爷爷和父亲这俩顶头上司，权利有限。
既然她能以她的名义撤约，证明赵老爷子和赵家现任家主都是同意了的。
这个圈子就没人不知道赵书艺在追求沈易。
沈易一受伤，宋家被波及。
动手的人是谁，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赵大小姐这妥妥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医院那边，赵书艺看完助理发来的信息，只觉得身心舒畅。
昨天照顾沈易睡着之后，她跟爸爸爷爷打的两小时语音没白打。
爷爷在宋家和沈易之间，自然更偏心宋家。
但她问笙宝要了宋玉娥雇凶伤人的证据。
爷爷可向来不喜欢这种极端针对。
她还卖了个惨，“笙宝说，接到沈易的电话的时候，沈易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如果电话没打通，如果笙宝没接电话，如果笙宝接了电话之后没回去找沈易，但凡哪一环节出了一点差错，沈易就没了。”
爷爷一听这话，顿时不想偏向宋家了。
而爸那边更好说服，他向来纵着她，只要她做的事情不过分损坏赵家利益，爸会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正出神间，一道温和虚弱的嗓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
“赵大小姐今天不用去上班？”
赵书艺回神，看向病床上神色恹恹的沈易，笑了笑，
“我请了假。”
沈易暗暗叹气，“能麻烦赵大小姐帮我递一下手机吗？”
他知道手机在床头柜，但是他的状态还不支持他把手伸到床头柜那边。
“当然！沈易你不用那么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就好！”
赵书艺把手机放到沈易手边。
心里美滋滋想着，她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裴少也喜欢称呼笙宝为傅大小姐。
这样看，距离她和沈易在一起，又进了一步。
沈易不知道赵书艺在想些什么。
他接了一句‘谢谢"，拿起手机。
…
宋氏集团。
宋玉娥愣愣看着邮箱里多出来的邮件。
嘴唇被咬破，巨大的恐慌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
动手的不止赵书艺，还有裴行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