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办公室"没错。
但里面是怎么回事？
没等傅笙想出个所以然来，孟子川从里拉开门，“笙，你没走错，里面在装修。”
傅笙一脸问号。
“好端端的装修办公室做什么？”
孟子川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解释，“瑶瑶不喜欢原来的装修风格，我打算换个她喜欢的，以后她来玩也能玩得舒心。”
傅笙垮下嘴角。
不行，她还是听不得孟子川这么黏糊喊她文瑶姐为瑶瑶。
抬脚走进跟个毛坯房似的办公室，傅笙脚步蓦然顿住，眸色幽深了起来。
她嗅到了一股……
熟悉的味道。
“孟老板……的办公室怎么一阵香水味？”
而是还是傅笙熟悉的那款格斐利亚皇家香水，裴衍之的惯用香水……
孟子川不知道他用的这款香水对傅笙有特殊意义。
“要是不喷点香水，这里将会全是装修的味道，我在家翻到了一瓶过期香水，闻着味道还行，就拿过来用了。”
听到这个解释，傅笙微微叹气。
怎么就……
那么巧呢。
她有点担心从这里出去染上一身香水味。
“傅大小姐在那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孟子川招呼。
为了方便装修，偌大一办公室基本上搬空了，只剩两张小沙发和一张茶几。
沙发呈90度角摆放。
傅笙走到空着的沙发坐下，“孟老板怎么哄好文瑶姐的？”
他们和好了这个消息，傅笙是昨天知道的。
罗文瑶发信息告诉了她。
奈何那时候她在工作，没跟她文瑶姐聊起来。
做的打算就是今天过来直接问孟子川。
孟子川戏谑地眨了眨眼，“用真心。”
傅笙嘴角轻抽，“信你个鬼。”
孟子川斟好茶，这才挽了一下衣袖，露出左手手腕的手表，“秘诀在这。”
傅笙没看明白。
不就是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机械手表么？
孟子川也不解释，手腕前转转，后转转，给傅笙全方位展示他的手表。
傅笙端着茶杯慢悠悠欣赏。
终于！
在三分钟后看出了手表的特殊性，
“哪找来的手表啊？带锁？”
傅笙第一次见这种手表，甚是想摘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但大概率摘不了，因为她看到了锁头。
“我淘的。”
见傅笙终于观察出来了，孟子川颇为嘚瑟，
“不错吧，它不仅带锁，还有实时定位功能，甚至装了感应器，如果不是用配套钥匙开锁，关联的手机软件会发警报，而且别的智能手表该有的功能它也都有。”
傅笙若有所思，“钥匙在文瑶姐那。”
孟子川打了个响指，“对，而且钥匙仅有一把。”
傅笙露出了然的表情，“难怪……”
放她她也心动。
孟子川这一行径等于往自己脖子上套了一个项圈，项圈的绳子在罗文瑶手上握着。
这能极大地满足一个人的掌控欲。
而且罗文瑶气孟子川的点不是在于他曾经有过多少女人，是他的欺骗。
孟子川愿意把手表带在腕上，等于发誓，不会再有任何欺骗，更不会有任何隐瞒。
她可以知道他的所有动向。
也可以知道他每时每刻的状态。
他能给她百分百的安全感。
“孟老板那么自信不会翻车？”
傅笙眼神里携卷了几分调侃的探究。
孟子川手臂往沙发背一搭，笑得无比洒脱，“昂，我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
傅笙抬手，给孟子川鼓了两下掌。
“由衷希望孟老板能说到做到。”
她个人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
但如果就连孟子川都能做到完完全全的收心，她可以浅信一信。
孟子川活动了一下手腕，“傅大小姐要买一个玩玩吗？”
“不了。”傅笙拒绝，“我用不上，裴行末也一样。”
傅笙敢说她和裴行末之间的感情不会比孟子川和罗文瑶的浅，但是这种东西不适合他们。
感情好，不代表他们愿意把自己的行径全然暴露给对方。
至少她不愿意。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傅笙微微一笑，
“有这东西存在，你们岂不是没办法给对方制造浪漫小惊喜了？”
“例如，你回家的路上心血来潮想去花店买束花，给文瑶姐surprise，但是文瑶姐会知道你去了花店，她知道你会带一束花回家。”
见傅笙的茶杯空了，孟子川端起茶壶给她斟茶，“可是，她不知道我会带回去什么花。”
傅笙愣了愣。
孟子川说的……
也对。
孟子川端起自己的茶杯，垂眸轻吹茶面，“我倒是觉得，以她的性子，知道我会带一束花回家也不会觉得不浪漫，她会期待是什么花，说不准还会自己与自己下赌，赌我带回去的是什么，惊喜一样不减。”
傅笙顺着孟子川的话去揣摩。
片刻后，“你赢了。”
孟子川做作地抿出一个害羞的浅笑，“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待会儿回去可以带一束花。”
傅笙轻啧，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懒得提醒他，等他回去，花店应该关门了。
“那份离婚协议书你看过没？”
“看过，耍无赖打死不签。”孟子川对待婚姻是认真的，除非涉及原则问题，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离婚，“不过后来我和瑶瑶签了另一份协议。”
傅笙没问协议的具体内容。
他们夫妻俩的事，她知道得太详细做什么。
“孟老板，好好过日子。”
傅笙举起茶杯。
孟子川扬眉笑了笑，也举起茶杯，
“行。”
以茶代酒碰了碰杯。
傅笙潇洒地干完茶杯里温热的水。
孟子川也干了。
但他茶杯里的茶刚从茶壶倒出来，还是热的，烫得他小声嗷了一下。
苦逼地张着嘴，手掌对着嘴巴扇风。
傅笙见状，笑倒在沙发上。
明明该是很郑重的交付幸福的场面，成功变得无比搞笑。
孟子川幽怨睨了傅笙一眼。
要不是氛围顶到那了，他不会忘记茶是热的。
也就不会一口闷了热得还有点冒气的茶水。
缓了好一会儿，孟子川眉心紧锁，“我觉得我的嘴麻了。”
傅笙憋笑，“好歹没影响说话。”
她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我出来也差不多半小时了，得回去了。”
孟子川跟着起身，“我送你。”
“大可不必。”傅笙握拳，拳头抵着孟子川的肩膀轻轻一推。
力道不是能弄倒一八几的大男人的力道，孟子川还是配合得往后一倒，跌坐在沙发上。
傅笙眉眼带笑，“要是你送我，被人看到了还得了？”
要知道就连裴行末都不知道她和熬夜会所的老板认识。
孟子川也就是说说而已，没真的打算跟着傅笙走出办公室门。
他一挥手，“你走吧，下次见。”
傅笙微微挑眉，“嗯哼，下次，你带上文瑶姐，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行。”
道完别，傅笙离开孟子川的办公室。
走远几步，她停住脚步，抬手嗅了嗅衣服。
以她的敏锐感，也只闻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香水味道残留。
傅笙放下心来。
她对这款香水特别熟悉，才分辨得出来是哪个牌子。
裴行末接触得不多，应该认不出来。
还好。
—
包厢。
裴行末数着时间过了二十分钟。
傅笙还是没回来。
宋向恒看到裴行末心不在焉的，“你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要不发条信息问问？”
裴行末有些烦躁。
思忖了片刻，他放下酒杯，“我出去找找。”
“啧——”宋向恒莫得爱情，无法理解好友这种分开一会儿都不行的心态。
裴行末正要起身，门被推开一条小缝。
傅笙从小缝挤进来，蹑手蹑脚的。
看到跟只做了坏事偷偷回家的小猫似的人，裴行末松了一口气，眼里总算有了笑意。
他扭头给宋向恒使眼色。
宋向恒：“？”
什么意思？
他懵逼。
眼角余光撇见傅笙朝这边走来，他冲裴行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见色忘友。”
骂骂咧咧放下话，宋向恒端着玻璃杯离开。
心想裴行末是靠不住了，他去找两个面生的朋友聊聊天。
傅笙先是跟赵书艺打了招呼，告知赵书艺她回来了，这才走向裴行末。
她自然看到了裴行末和宋向恒坐在一起，还想着能和宋向恒聊几句。
没想到宋向恒溜了。
傅笙挨着裴行末坐下，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腰，“是宋向恒主动给我腾位置的，还是你暗示人家走的呢？”
“这不重要。”
裴行末抚开傅笙的手。
明晃晃的把‘我生气了"和‘快来哄我"写在了脸上。
“笙笙出去找朋友玩都不来跟我说一声。”
傅笙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刚刚和艺宝坐的位置靠近门口，要过去露台需要横穿包厢，太麻烦了，而且这不是担心打扰到你和宋向恒叙旧么？”
裴行末轻哼，“借口。”
哪怕清楚她的解释是合理且真实的。
他就要借题发挥，讨点好处。
傅笙摊手，“那你告诉我，我要给你什么答案，你才会不继续生气。”
‘生气"两个字落了重音，语气噙着揶揄的笑意。
那么熟了，裴行末究竟有没有在认真生气，傅笙还是看得出来的。
见她这样还笑得出来，裴行末眼尾下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脸侧，“不用给答案，笙笙亲下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