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也许，似乎……”
崔霆：“是肯定有了。”
林锐叹了口气，转身从餐车后面站起，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危险，看着大胡子，在混乱逃窜的人群中格格不入。
“喂，你先住手，我有笔价值几个亿的生意和你谈！”
砰砰砰！
林锐立刻乖巧地蹲回原地，“他不听我说。”
崔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林锐毫不客气地回看回去。
一个酒桶从角落里滚到林锐面前，长出了双手双脚，原来是矮胖子。
他一脸焦躁，正想要和林锐说话，看到崔霆冷眼看着他，
“就当我没来过。”矮胖子又缩回酒桶滚了回去。
崔霆无语地看向林锐，后者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们团队文化就是这样的。”
崔霆冷笑，林锐以出人意料地角度把崔霆踢了出去，
崔霆一路滑出去，撞飞了不少躺在地上的尸体，暴露在大胡子的射程之内。
大胡子的注意力被崔霆吸引了过去，枪口已经抬高。
而后林锐迅速起身，以餐车为依托做射击，几乎未经过刻意瞄准，一发子弹就穿透了大胡子的肩膀。
孙云亭吓得瘫软在地上，大胡子颤抖着手捂住肩膀上的伤口，做了一个最为机智的判断，
没有反击，迅速把孙云亭拖进角落里，进入了林锐和崔霆的视线盲区。
崔霆骂咧咧从地上爬起，“你怎么不一枪爆头？”
林锐扯了扯自己的裤子，望着身边的小孩子，一脸嫌弃，“臭小孩被吓得尿在我裤子上了。”
“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尽快抓到那个歹徒，不然就会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险。”
林锐竟然点点头，崔霆很惊讶他的反应。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抽什么疯，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你这样做，有未来吗？”
林锐视线飘忽起来，仿佛看到了一点点未来，并非多么美好，而是它的糟糕程度，他恰好可以完全忍耐。
“有传言说，黄建是因为你才死的，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走吧，”他的声音有些发涩。“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他蹲在小男孩面前，双手捧住小孩的脸，让他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字道，
“看到倒在地上的人了吗？”
小男孩点点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林锐耐心地解释，“那红的是血，白色的是脑子，黄色的呢，是脂肪……”
崔霆听得几乎要吐，迅速打断，“你和一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就因为很恐怖，他才能知道有多危险。”
林锐继续转头对孩子道，“你一个人就藏在餐车后面，不许随意乱跑，我不希望见到你的脑浆。
叔叔要去抓坏人了，你在这等我们好不好？
运气好的话，会有警察叔叔来救你，明白了吗？”
小男孩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他真的搞不清面前这个怪叔叔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互相照应，慢慢向楼梯上接近。
砰砰！子弹打到楼梯栏杆上溅起一串火花。
两人迅速闪了开来，杀手在暗处，林锐在明处，楼梯上毫无遮掩，楼上的人一览无余。
几乎约等于死亡楼梯。
但他们没有时间绕道了。
林锐好几次眼睁睁看着子弹在眼前高速穿过，侥幸生还。
崔霆更是高度紧张，倚着栏杆的身体紧绷得像生铁一样。
猛然间他被林锐按倒在地，林锐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你中弹了？”
林锐露出一个堪称凄惨的微笑，“没事，就是现在，听声音他在装弹，咱一起上！”
两人动作流畅地靠近，踏上了二楼的地板，甚至发现了大胡子滴在地上的血迹。
两人顺着血迹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一声过重的呼吸会招来狂风暴雨般的子弹。
林锐猛然间觉得事情不对，血滴与血滴之间的距离太过规则，几乎是可以推定是故意留在地板上的。
他霍然转身，果然发现了在走廊尽头，持枪对着他的大胡子。
孙云亭像只鹌鹑一样被他夹在腋下，满脸的祈求之色。
“把枪放下，卸下子弹，踢到我面前来。”大胡子用胳膊夹紧了孙云亭，后者脸色呈紫红色，呼吸困难。
林锐叹了口气，示意崔霆和他一样，把枪放下。
“举起双手！”
“大哥，你是来干吗的啊？”林锐开始死皮赖脸。
“你要是要钱，你赶紧去问密码，拿钱啊，这小老头经不起你折腾。
你要是报仇，谁和你有仇你就把谁干掉，干吗这么费劲啊？你在这多呆一秒钟，危险就多一分。
实不相瞒，外面已经被条子围得水泄不通了。”
大胡子眼神动了动，“要钱，当然是要钱，难不成还图色吗？”
“你是哪位尊驾下面的？”
大胡子眼神闪烁，“就我自己一个人，你少特么废话，现在，你们两个，跟我去卧室保险箱拿古玉！”
林锐笑得儒雅随和，“当然当然，这事小弟推脱不得。”
“但你一个人，从哪里弄来的枪？保安虽然是吃干饭的，混进来也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