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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我真是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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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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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薄云遮住,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纱。 玻璃渣子掩埋在皮肤之中,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静静地看着的自己的手,如痴如醉,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手。 这算是哥哥赐予他的赠礼吧。 被染脏的长衫还套在身上,他蜷起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手举在眼前,像欣赏宝物般欣喜若狂。 他忘了是怎么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来的,在哥哥与傅承的家旁,他也有一个栖身之地,哥哥说是怕傅承再有任何问题,他可以迅速赶到。 那是哥哥送给傅承的家,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他不能久留,那不属于他。 “让我来,好吗?” 是esko单膝跪地,朝他伸出双手,带着祈求的目光。 身边放着绷带和消毒水,esko看起来很憔悴,银发都不那么完美,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哥哥略带喘息的汗颜。 “你怎么会在这?” “如果让eason知道你的存在,我会杀了你。” daniyyel皱起眉头,肩膀又向墙里嵌了几分,宝贝地将双手藏进怀里,与esko划开距离。 esko叹了口气,他不敢告诉daniyyel,自己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好几天了。 他几乎是一直都在悄悄地跟着他,如果不是daniyyel今天意外的受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冒着被他讨厌的风险出现的。 “对不起dan,但是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感染的。要是因为你的伤没办法治傅承的话,殿下会生你的气。” esko将药水倒在棉花团上,眼睛里有些落寞。 “对啊。哥哥会杀了我的。” daniyyel愣愣地盯着他,任由他牵过自己的手。 “如果是因为我没有及时救他,哥哥会生气,如果哥哥知道是我...” daniyyel突然落了泪,瞳孔像是地震,困兽似的低嚎,眉心死死皱起。 “不会的,dan,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esko抓住他的手腕,控制着他扭动的躯体,他又一次陷入躁郁,畏惧铸造的狂躁令他绝望。 esko抚上他的脸,替他抹去泪水,目光炯炯。 “看着我,dan,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好吗?” 浅褐色的瞳孔渐渐平静,受伤的目光转化为半信半疑的怯懦,脸颊贴紧他的手,微微蹭了蹭。 镊子细细地挑出嵌在皮肉中的玻璃碎渣,时不时翻起血花。 daniyyel痴痴地看着自己骇人的掌心,几乎全然沉浸在疼痛带给他的世界里。 被撩开的袖子下藏着密密麻麻陈旧的刀伤,分布在手腕附近。 那是在遇见esko之前,每一次被想要和哥哥在一起的心折磨的难以成眠时,都会用哥哥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那把漂亮的刀,在手腕上划下一道接一道的伤口。 幻想着是由eason赐予,欣喜地看着血液冒出,这才能带着幸福和满足入眠。 第一次见到esko的时候,他还不叫esko,是一长串字母组成的什么拗口的名字。 那时他还是红发,晶莹的绿眸在舞台光的照射下格外迷人。 他曾经是个卓越的演讲家,总是以激昂澎湃的态度呼唤着与他们一样下等阶级的人民麻木的意识,企图造些什么水花。 像这种人,在王室的眼中,就像是浑身带着脏病的老鼠,会感染更多的下等人。 可无论如何都是除不干净的,他们的生命力就像野草一样,砍掉一批又会有新的一批出现。 曾经的esko在那个组织里,应该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人。 红发并不完全属于下等贫民,与王子殿下几分相似的容貌更颇有气质,家族积年的钟表商业本来足矣令他跻身上流阶层。 可他一心只想自不量力地去做小丑,在王室的禁令下仍旧偷偷的传播自己的理论,渴望一个平等的王国,渴望一个新兴的力量为底层人发声。 自不量力。 daniyyel也是他席下听众的一员,眯起眼睛带着嘲讽的笑容轻轻为他鼓掌。 心里早就想好了,那长串的名字不适合他。 esko,就是他的新身份。 深棕卷发的年轻男孩站在雨中,落寞的背影可怜的令他动容。 当那柄黑色的伞出现在自己头顶的时候,daniyyel悄悄笑了,但在转身的一瞬间换上了完美的假面,透过泪眼卑怯的光正是esko最无法拒绝的样子。 “你不要怕,我们迟早会被尊重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可以创造一个平等的世界!有我在,你再也不用怕下雨了,我会保护你的。” 信仰的光芒自碧绿色的瞳孔发出,扬起的嘴角和温柔的声音告诉daniyyel,他成功了,这个人将在他的手中,被打造成只属于他的eason。 下等人徽章的棕发就是他最完美的保护色,以弱小和令人叹息的人生蚕食着esko所有的光。 daniyyel的若即若离令他几乎崩溃,esko终于跪伏在他脚边,伸手触及他的鞋面,泪流满面地祈求。 曾经祈求自由和尊重,如今只祈求daniyyel的心。 “我想看看银发的你。” daniyyel慈悲地蹲下身,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触过他碧绿的眼眸。 他的温柔令他甘之如饴,毫不犹豫的忍受所有的痛楚,只为了自己改变后daniyyel惊喜的目光。 可这种上瘾的温柔有效期太短了,他只能不停地改造自己,变成银发、变成青灰眸子、变成更加深邃的眼窝、变得...和那位殿下几乎一模一样。 “eason,你爱我吗?” 渐渐的,daniyyel甚至忘记了他的名字,忘记了他亲自赋予他的名字。 但至少,他是个完美的替代品了,世界上再也没有谁会比他更懂得如何扮演那位殿下,他也是独一无二的了。 只要daniyyel还深深的迷恋那位殿下,他就不是可有可无的性伴侣。 是不是会有天,他也会变成daniyyel心里完全特殊的存在。 回声...就算作为回声的他,也同样期待一颗心,一颗来自daniyyel的,不必完全真心的心。 “把你的衬衫脱掉。” daniyyel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冷。 esko照做了,跪在月光下的躯体,几乎复刻的和eason一模一样。 “转过去。” 果然,背后什么也没有,光滑完美的曲线像座精心雕刻的石像。 daniyyel闭上眼睛,看见了记忆中的样子,张开双手,轻声道: “抱着我。” esko向前半步,微笑着与他相拥,此刻他感受得到自己的价值,揉在怀里的是件心爱的珍宝。 指尖嵌入他的背,依着记忆里的位置下滑,用足了力气,那几道血痕格外的清晰,渗出的血也比eason多了许多。 “这样就一模一样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浑身疼痛不已。 他费力睁眼,房间内拉着厚厚的窗帘,隐约看得到外面好像是白天。 转头看去,身边有个人背对着躺在他身边,似乎很累,睡的很沉。银发散落在枕上,背后的血痕被处理过,可还是殷红的吓人。 傅承一个激灵,顿时清醒得多。他突然回想起来,自己意识模糊之前,似乎是自救式地拼命抓着手边的东西,可他没想到,居然会无意间伤害到了先生! 他倒吸了口冷气,喉咙处有腥甜的血腥味。转眼看去,床边搁着倒满了水的玻璃杯,他支起胳膊,向那里伸出手去。 “哗——” 肋间的抽痛令他下意识地缩了手,玻璃杯摔在地上,玻璃炸裂的声音很吵,水洒了满地。傅承惊讶于自己的过失,也惊讶自己的身体如此脆弱,随后便是心底沉沉的叹息。 下一刻,手腕被牢牢抓住,eason几乎是瞬间将探出身子的他带回自己怀中。 青灰色眼瞳周围有几根突兀的血丝,疲倦刻在瞳中,似乎还杂糅着担忧的光。 诧异的与之对视,若不是眼中掩盖不去的倦色,傅承甚至要怀疑eason是不是一直都醒着。 “先生?” 傅承试探地唤道。eason的目光在他身上打探了很久,好像还带着被惊醒时的茫然,一切的举动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伤到哪了?” eason这才回神,松了手捏着眉心。 “不是的先生,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傅承乖觉地凑近他的怀中,贴紧他温暖的肌肤。 自己的身体好像一向难以调节体温,时而在冷风中大汗淋漓,时而在艳阳里瑟瑟发抖。 而最近,好像总是很怕冷,即使是正常人的体温,他触碰起来,都像是焦灼的温度。 eason没有回答他的话,看起来有些烦躁。 门外有脚步声,轻轻叩了叩门走进,是lovejoy。 他将杯新的温水放在床边,就开始打扫起地上的碎片。至于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人,他却是一眼都没有多看。 温度适宜的水涌入喉咙,将血腥味冲淡了些。傅承将杯子放回去,这才注意到自己胳膊上新鲜的痕迹,方想起自己还不知是因为什么昏厥。 他转身望向eason。 “先生,我怎么了?” eason侧躺着朝他招手,只件薄被搭在线条都是精心雕刻过的腹间,褶皱的裤腰也是松垮地系着,如此慵懒性感的时刻在他身上其实很少见到。 顺势枕上他的手臂,凑近了他的胸前。 “你说的没错,小家伙。” eason俯头贴近他的颈窝,薄唇掠过冰凉的皮肤,低声在他耳边道。 “你生病了,的确。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很快就能治好,只不过...” 他的话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傅承,伸手摸上他的脸。 “我们要提前回去。” 傅承愣了愣,似乎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话。 “回去?先生,可是我们的一月时间还没有到...” 傅承皱起了眉心,嘴唇抿起。 指尖抚过他的唇,傅承讨好似的轻轻吻上。 “这里的环境不适合治疗,必须回去。” eason很满意他的所为,语气也不禁柔软了几分。 “可是先生,您答应过的,还有大约一周时间,我一定会听dan医生的话,就几天时间先生,不会出事的,求您了。” 他的声音带了祈求,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eason有些不悦,这份不悦来自于他的执着和对他自己的漠视。 他伸手向下,一路抚过他背后斑驳的肌肤,留在腰间。 “你知道你本没有提要求的权力。” “抱歉先生...” eason叹了口气,他晶莹的眼眶内似乎又要掉出泪珠来,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心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不管怎样,他不想看见傅承这份模样。 “从今天起,最多七天。”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管做什么必须得到我的许可。” 他在傅承颈间留下浅浅的痕迹,语气中都带着无奈。 傅承终于又有了笑颜,主动与他相拥,不经意蹭过他的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没有注意到eason眼中莫名的东西。 “多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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