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甩了下手里的马鞭，“她们两个都带了丫鬟，要你跟着回去做什么。你若想回去也行，我们自己去玩，到时可别又哭着说我们不肯跟你玩。”
树苑犹豫了一下，面含担忧的看了看张舒香。
张舒香笑道：“我没事，郡主自己的事情要紧。”
她说完这话，反握着谢莞泠的手往住所走去。.
等康平一行人走远了，张舒香才小声道：“以后，莫要再与树苑有什么来往了，她这个人可是不简单。”
“嗯？”
张舒香不是个刻薄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树苑的坏话。
“你近来深居简出的不知道。”张舒香的凑近她，两个脑袋几乎要挨在一起，“上个月我出门买胭脂，在胭脂铺看见树苑和容阳长公主的二公子了，两人说说笑笑。”
“那二公子见四下人不多，还给树苑点胭脂呢。”
最后这话，张舒香的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这话被谁给听了去一样。
“点胭脂？”谢莞泠忍不住喊起来，“那申夫人尚在，他们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张舒香赶紧捂着她的嘴，“哎哟，姑奶奶别喊呀！”
谢莞泠扒下张舒香的手，“这事儿康平县主知道吗？”
张舒香摇头，“这我怎么知道？”
“我只是奇怪，上回康平县主说树苑勾引她二哥，气的不行，甚至不顾还在安国公府就要打人，怎么这次反而肯让树苑跟她们一起玩了？”
张舒香抿了抿唇，笑的有些意味，“我的皎皎姑娘就是太单纯了，你真当康平是好心好意叫她一起的呀？”
“指不定怎么变着法儿折磨呢。”
谢莞泠还想说什么，被张舒香打住了，“我先回去换衣服，咱们一会儿到校场那边去，说不准还能看一场好戏呢。”
“好戏？”
谢莞泠不明所以，等两人到了地方，谢莞泠才知道张舒香说的好戏是什么。
校场上，一场蹴鞠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乍一眼看并没有什么特别，谢莞泠多站了两刻钟，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红蓝两队的球，怎么总往一个人身上砸？
张舒香悄悄指了指校场上那个总被球砸的人，“看出来了吧，那个就是树苑。”
谢莞泠有些看不下去了，“后宫的娘娘公主，皇子亲王都在呢，康平这般明显的针对树苑，就不怕襄亲王怪罪吗？”
张舒香勾了勾唇，道：“谁管？襄亲王世子和世子夫人根本不理会这个女儿，即便是襄亲王疼爱孙女，可也不占理啊。”
谢莞泠按了按额角，“树苑勾搭有妇之夫的确不对，可这样下去，她会受伤的。”
“康平县主手里应该有分寸，毕竟娘娘还在这儿呢。”张舒香也不确定康平会不会手下留情，不过看眼下这阵仗，她是不准备让树苑好过的。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容阳长公主也是眉头紧皱，虽然她也很讨厌儿子跟树苑来往，但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折磨树苑，岂非落人口实？
华阳亲自给她倒了茶，先帝的几个公主外嫁的外嫁，和亲的和亲，如今只有她和容阳两个还留在京城，两姐妹的关系比从前亲厚了不少，树苑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康平虽然冲动，但不是个没分寸的孩子，就当给她个教训吧。”
容阳接过茶，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女子蹴鞠用的球不算很重，可多次砸在身上，任是强壮如男人也会受不了。
树苑知道康平今天主动约她一起玩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她还是来了，只因这事儿拒绝不得，更拒绝不了。
她盯着校场上跑来跑去的红蓝身影，心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下一个球直接砸到了她额头上，树苑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安平！”
校场上的姑娘看见树苑晕了过去，纷纷跑到了她身边，扶人的扶人，叫太医的叫太医。
容阳起身，尽管表情不变，可微微凌乱的步伐还是暴露了许多。
太医来的及时，给树苑看过说是并无大碍，容阳这才放心，转过身给了女儿一个眼神，又坐回了看台上。
裴云川寻不见谢莞泠，得知年轻的姑娘公子都在校场这头看蹴鞠打马球他就寻过来了。
张舒香本想拉着谢莞泠一起去打捶丸的，偏生这个时候裴云川过来了，她也很识趣的一个人走了。
“皎皎，我找你好久了。”
裴云川夏天晒黑了，这段时间又白了回来，冬日阳光温柔，照在他身上好像镀了一层金边。
谢莞泠微微红了脸，这男人好像越来越好看了。“找我做什么？”
“就是，许久不见。”裴云川也不自在起来，他的目光几乎都要定在谢莞泠身上了，“想看看你，另外，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嗯？什么好东西？我倒要看看。”
裴云川从袖中翻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珠花，“上回陪我家侄女儿上街买玩具，看见这个兔子珠花，新奇可爱，觉得还挺适合你的，就买来了。”
谢莞泠“噗嗤”笑出声，声音清脆如铃铛，压根没注意到此时正有很多束目光看着她和裴云川。
她伸出手，把兔子珠花拿在手里，“我挺喜欢的。”
“可巧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谢莞泠道：“只是没带在身上，我晚些时候再给你。”
那双护膝本来是带着的，只是张舒香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小月给拿了出来，这一来二去的，就又忘了带出来。
裴云川并不介意，他有礼物收，便说明谢莞泠心里肯惦记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远处高台上的愉贵妃合上茶盖，幽幽道：“裴世子旁边站着的那位就是谢家四姑娘吧？”
周婕妤顺着愉贵妃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贵妃娘娘好眼力，那可不就是近来京城家喻户晓的那对天作之合嘛。”
周婕妤这话里透着讥讽，在场的众位娘娘心知肚明。
这谢莞泠原本是要嫁到平阳侯府的，差点就是周婕妤的弟媳妇了，如今这弟媳妇成了弟弟干爹的未婚妻子，周婕妤觉得丢脸，自然没什么好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