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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轻]群星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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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Chapter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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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帝国 法蒂大陆年轻的教皇死在了□□之中,她端坐在法座上,华丽的法袍开出猩红的玫瑰,她低垂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在她的面前胜利者得意洋洋的嘲弄着她,死后她的帝国瓦解,整个教会迎来了新的主人。 而她的死亡将会给整个法蒂大陆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温蒂妮家族出现了分裂,教会现在属于太阳王朝的阵营。这对佛雷泽家族来说无疑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那些墙头草贵族们而今开始掂量自己的站队问题了。 事情发生不到一周,在法蒂大陆的王城中,国王下令为皇后举行葬礼,也为教皇送葬。 美丽的人鱼闭上双眼。 死亡的号角回荡其间。 我亲爱的教皇,洁白如冰原。 她金色的秀发染上猩红的血, 佛雷泽的新娘,佛雷泽的新娘。 年纪轻轻死在了权力之间。 俊俏的君王发下誓言。 他的手中紧握着宝剑。 我可怜的陛下,苍白如孤月。 懵懵懂懂生在绝望的深渊。 流浪的歌手在人群中用欢快的语调唱着一首刚刚编好的歌谣,一边围绕着他的孩子们跟着也唱起来,朗朗上口,如果不去回味歌词还以为是一首甜美的歌谣。 说实话,瑞文娜心里面还蛮喜欢这首曲子的。 过去她曾经在书本上看过这段歌词,一直没有机会听曲调,而今遇上这个机遇倒也算完成了一个小愿望。 不过诡异的是,这是在讥讽自己和亚伯特的歌谣,而被讥讽的攻击对象却听的津津有味。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参加自己的葬礼的。”亚尔.佛雷泽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他伸手接下一滴雨水。 瑞文娜挪动了一下脚步,往可以避雨的地方靠。对方的冷幽默让她想笑,可转念一想这是葬礼就制住了笑容,最要命的是,这是她自己的葬礼。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叹了口气蓝色的眼睛有些干涩,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亚伯特最难过的时候我不可以和他说说话吗,我就不能出现和他说说话吗?” 瑞文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小女孩撒娇。 可是死亡的使者似乎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他只是冷漠的看了瑞文娜一眼。 “可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她在心里面默默吐槽道。 两个人站在人群中,目送着送葬的队伍。 一边是欢快的音乐,一面是沉重的队伍。 瑞文娜看着不远处送葬的队伍前亚伯特的背影,心里面觉得一丝失落,她知道现在只是幻境,亚伯特早就经历了这一切,他现在不是孤独一个人,可看到他一个人的身影瑞文娜还是觉得心疼,在这个时间里,他失去了叔叔,姐姐,还有未婚妻。 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他的衣服也沾着湿漉漉的水珠。 她好想帮亚伯特撑伞。 就没有人去关心亚伯特会不会感冒吗?瑞文娜心中一酸。 但这酸楚随即又减缓,好在亚伯特现在不是这种状态了。 “不能,你忘记规定了,再说不是你要来陪伴他的吗?”亚尔靠在一尊雕像前。“这只是一个考验,不过是梦境而已。” “亚伯特做了一个噩梦。”瑞文娜道。“一个真实发生过的噩梦。” “噩梦也好,回忆也好,如果一开始注定是失败的为什么要去行动。”亚尔喃喃自语,他戴着一个斗篷,今天他出现在街角,没有穿平日里的铠甲,换上日常的装扮倒是多了几分亲切感。 “因为要行动啊,为什么不呢?”瑞文娜回答她淡淡一笑。“因为我们要行动,生命重要的是运动和呼吸。” 雨水可以穿透她的身体,她就像一只幽灵站在人群中目送自己的空灵柩。 瑞文娜.温蒂妮公爵----法蒂教皇在七天前的□□中被自己的堂弟杀死,尸体下落不明,远在亚文戴尔的国王亚伯特为她举办了一个象征性的葬礼。 “可能见识自己的葬礼也是一件好事,就像你说的,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观看的。”瑞文娜笑道。“让我为自己而今的生命唱赞歌吧。” 雨还在下,虽然小却冷。 亚尔.佛雷泽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瑞文娜的身上。 “我不冷。”瑞文娜说。 “以防万一不是吗?”亚尔道,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冷淡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倒是丰富了几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能离开亚伯特太远。” “你跟着我就可以。”亚尔说。 瑞文娜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亚伯特的父亲和亚伯特完全不一样,亚伯特比较热情,他的父亲则比较冷淡,但他们父子两个人长得很像,个头也差不多。 亚尔.佛雷泽的头发带着点卷,亚伯特的黑发偏直发。 这里的街道鳞次栉比,依着山势而建,瑞文娜踩在几百年前的石板路上。 “这里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她问。 “对于死亡来说没有什么是真实也没有什么虚假。” “我们去什么地方。”瑞文娜问,她跟在亚尔.佛雷泽的身后,目光不断的扫射四周她记录下自己看见的一切景象。 “墓地,我想问问你如何看待这种死亡。” 他回头,红色的眼睛在雨下显得格外的忧郁。 “亚伯特固然可怜,可是平民和一些失去穷人的贵族同样可怜。” ............................................................................. 亚文戴尔的公墓离大海很近,海风吹过有些阴冷。 如果是站在真实的地方大概会因为此时的细雨而感到不适。 瑞文娜可以闻到空气中泥土的味道,她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感官。 “这里常年都是这股阴沉沉的味道。”亚尔道。 “闻着就好像上了年头。” 这里的建筑饱经风霜,洁白的大理石像上满是青苔。 死亡之神手中握着镰刀,他站在公墓的中央,瑞文娜注意到这尊雕像的脸是按照亚伯特的模样雕塑的。.. “他们会用历代君王的脸,只要这个朝代是属于佛雷泽和温蒂妮家族的。”亚尔解释道。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瑞文娜问,“应该不是单纯的聊天吧。” “还真的只是单纯的聊天。”亚尔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忙活的人。 两个运尸工人汗流浃背的拉着一个拖车。 拖车的白布没有盖好,瑞文娜可以看清里面的尸体。 一张张苍白骇人的脸。 “小国王怕是疯掉了,你看才几天就杀了这么多的人,他可赶得上那位著名的暴君。”胖一点的工人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和当年曼克司提家族当家的时候有得一拼。” “你可小心一点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就惨了,他的眼线可是遍布整个大陆呢。”年轻瘦小的工人四下看了看。“再说,那可是二百年前的事情,你又知道了?” “我可以听故事,反正不要紧的,那些送尸体的人也不喜欢这位国王,谁让大家都不喜欢工作呢。” “太可怕了,我就没有见过死这么多人的时候,帝都每一天都有五六个贵族被杀,这样下去我看宫廷里面快没有人了。” “那个小国王怕是真的出现问题了。”说话的人指了指脑袋,“我听说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一次,我的哥哥告诉我的,他为国王看马。据说他脑袋里面有一个血块。这血块让他变得残忍。” “才不是血块的原因,他是悲伤加自负,你看之前他都统一大陆了,结果他叔叔和姐姐惨死,据说当时的画面非常血腥,伊瑞欧家族的刺客袭来的时候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歌喉了,可怜那个女人还怀着孩子。” “之后在加上那位年轻的教皇的死。太惨了。”说话的人一边拉车一边说摇头。 “就是因为这他疯掉了,天天都杀人,现在好了我们没有得到财富还多了工作,我看反他的贵族马上就要有所行动了。” 瑞文娜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神色凝重。 “我的儿子不是一个聪明人,他很急躁。”亚尔说。“所以总是干蠢事,这段时间你也感觉到了。” “面对亲人的死亡他可以继续战斗就很不错了。”瑞文娜说,“亚伯特的确很过分,而他身边也都是些小人。” “一个国王没有判断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不怪他,我也一样,如果我当时没有造成我们两个家族联盟分裂的话情况会好很多,但历史没有如果,我也的确因为爱亚伯特的母亲而失去了理智。。” 亚尔看着瑞文娜,“如果正义需要付出死亡的代价你会捍卫它吗?” “会,这个世界上只有单纯的人才会思考无意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问题是我们要知道付出了代价。”瑞文娜站在雨中,她抓紧斗篷。 “我希望和平但要是需要战争我也会发动,需要死亡我也会杀戮,这就是现实,无解的现实。”瑞文娜看着推在地上的尸体。 他们好像一堆木材。 就和这个时间段前世的自己一样,尸体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躺着。 就想一块即将腐烂的木头。 “我坚持和平第一的原则,所以我和亚伯特让征服地的领主可以不选择名义上的归顺,只要靠近我们的理念就好,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亚伯特也因为三百年前的教训变得聪明了起来。”瑞文娜看向亚尔。 “你很有自信。”他问。 瑞文娜点点头。 “我觉得是时候实行平等的制度了,三百年的时间里面法蒂大陆变了很多。” “希望吧。”亚尔.佛雷泽道。 这时墓园里面突然想起了孩子的哭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她看着那堆尸体突然停止了哭声,在她身后追赶她的女仆将她一把抱起。然后朝那两个埋尸体的工人点点头。 “母亲,我母亲在那里。”小女孩说。 “母亲不在,夫人她去了其他的地方。” “不,她被人带到这里了,他们说都在这里,是我母亲的灵魂带我来的,教母让我看看她。”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她非要去看尸体。 瑞文娜五味杂陈。 她看见小女孩身上的纹路,是一个依附了曼克司提家族的贵族,亚伯特处死了她的父母。 这个小女孩只有五岁却很坚毅。 “母亲说,那个国王会死,有人会杀了他。或者是他自己。”小女孩道,女仆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两个工人假装没有听见。 “将来你也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瑞文娜说,“我可以承受,毕竟在我的剧本里面我是英雄但在敌人的故事中我就是反派。” “我以为你会犹豫。”亚尔说。 “犹豫,我可不会,小时候我很喜欢一种兔子,在我们冰原那边的一种兔子,非常可爱,我十岁之前养了不少,之后家里面靠我自己捕猎的时候我就忘记这些肥美的兔子是我的宠物了,他们是食物。”瑞文娜说,“我要是小女孩那兔子就是宠物,我要是需要食物的人,那食物就是食物。” “你天生适合当女王。”亚尔说,“我的女儿比你温柔所以她死的快,这一世你死的慢一点。” “我当然会。”瑞文娜笑道。 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朝着瑞文娜的方向看去,她指了指瑞文娜。 “那边有人。” “没有。”女仆道,她冷冷的看着空荡荡的墓地。 瑞文娜召唤出水精灵,她让天空中的水珠慢了下来,小女孩看见这一场面突然笑了,“是妈妈。” 她说。 瑞文娜将斗篷拉上,她准备转身离开。 “你有心思了?”亚尔问。 “很多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瑞文娜的眼睛冷如此时灰蒙蒙的天空,“亚伯特会有多疯狂呢?” “反正比你想象的要疯狂。” “按照我现实的时间计算过去多久了?”瑞文娜问。 “才几个小时而已,怎么了,不耐烦了。”死亡的使者道。 “我还能看什么?”瑞文娜问。 “你会看到一场著名的屠杀,我的小公爵大人。”死亡的使者道,“亚伯特为你造成的屠杀。”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瑞文娜说。 “对,但这些死亡和我们有关,所有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蠢货有关。”他自嘲着。 而瑞文娜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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