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欲行之事也不是你我可轻易阻止,过多阻拦说不得还会引得郡主不喜,既然郡主说只会在林外,那你便由着,若她要进入林中你再作劝阻。”
大族老寻思片刻,对曲有志说道。
其余族老也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毕竟目前他们对这位郡主的秉性还不甚了解。
若真惹怒她,都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祸端。
曲有志闻言也点点头,“好,那我明日便随郡主前去,开荒耕种一事,就劳诸位族老费心了。”
众位族老都摆手让他专心陪侍郡主就行,其他不用他操心。
此时族老们对曲有志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
没再如之前那般对他冷脸或黑脸。
甚至等离开后,还有族老感慨。
“看来我们这些老头子果然还是老了,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如年轻人有勇气。”
“是啊,幸亏当初没拦着有志种水稻,不然怕会错过这样的大造化。”
他们都觉得郡主会给曲清县这样一个机会,应该就是看在曲有志对她推行的新稻种全力支持的份上。
毕竟新稻种曲清县种得最多。
想当初他们还骂曲有志害了百姓,如今想来倒是有些脸臊。
水稻能不能收成不知道。
但若他们能把棉花和葡萄种出来,大部分百姓的生活水平也能提升不少。
尤其是棉花,既然是与朝廷已经谈下合作,那就说明郡主对此事也很是重视,更是有信心。
若会如种植水稻时一样派人下来指导种植,应该成功率会高一些。
再说第一年他们除了水车和挖渠引水外也不需要投入多少。
即便失败成本也不多。
但若是成功,那可就挣大了。
一亩就能挣40两,足够一个家庭一年温饱了。
更何况那片荒地可有上千亩。
即便一户只包几亩,也足够从贫苦到小富。
这不是大造化是什么。
至于葡萄,便只能由他们来先行尝试。
反正棉花葡萄一起种,最多葡萄的损失用棉花来补足。
就当给郡主卖个好。
一旦种成,那么所有人的生活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每亩上千两的收入。
多少人活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各族族老间最后商议结果如何尚不得知。
翌日用过早膳后,曲有志便陪同阮昭前往距离较近的一处毒障山林。
虽说距离最近,但其实还是有五千米左右的距离,也就是10里地。
若非居民退无可退,说不定还想挪得更远。
毕竟林里的毒气真会要人命。
车马停在外围,阮昭没有下车。
她低头看着探测表上不断探测出的数据,嘴角微勾。
虽然在这里能探测到的气息还不算很准,但她已经基本能确定。
毒障之地里面充斥的毒气果然是二氧化硫。
根据地势来判断,这个地方曾经应该是一座火山群。
不过现在都变成死火山。
二氧化硫应该是火山爆发时残留的。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林子为什么能把毒气都锁住,没有朝其他地方扩散。
难道是和林中种植的草木有关?
她抬头往林子远处看。
连城一条的山脉似与天接壤。
山峰之上隐约能见白色,应该是常年积雪。
二氧化硫长年不散,她怀疑这些山里应该还有不少温泉。
若能开发成一个度假胜地,倒是不错。
曲有志见她没下车,暗暗松口气,也不敢打人她打量。
阮昭确定完就朝曲有志道:“可以了,回去吧。”
曲有志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也彻底放心。
忙应下后,车队便又往衙门走。
回到衙门,阮昭对曲有志道:“毒障之地我已有解决之法,过段时间会派人来处理。”
曲有志闻言大喜。
毒障之地是困了曲清县几百年的问题,如果郡主能解决的话,对曲清县来说,无疑是再造之恩。
但曲有志不敢多问,只能等郡主安排。
下午阮昭又去看了水稻,见没什么问题,便打道回府。
至于种植的事情,便等曲有志处理好上报。
很多百姓还不知道曲清县即将迎来历史性的变化。
不少人还在对县令带回的客人身份进行猜测。
不过大多数人只希望是一位粮商,希望今年能买到多些粮食。看書菈
想到封地新主人的水稻推行,曲清县的人一直惴惴不安。
就怕这位郡主会随意征用土地。
若真这样,那可真没活路了。
阮昭直接回了郡主府。
随后派人前往罗阳县跟县令邱德为谈建立竹叶青酒坊的事情。
罗阳县作为十三县之首,的确是最适合建立酒坊。
至于那位邱县令。
阮昭冷笑,该算账时总会算账。
安排完事情,让余嬷嬷帮她多选一些可用的人才,便回了潼关城。
此时潼关城内主要干道的路都修好,剩下一些小路也在收尾阶段。
加上居民自发修葺自家,整个城池看起来是真的焕然一新。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她的标准。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这段时间因为修路,来往的游客也少了许多。
阮昭先回了一趟都尉府,简单了解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确定没什么要事后,简单处理便回青山村。
马车刚进村里,就让她看到喷茶的一幕。
在看到村口蜿蜒的小河边上,排排坐着一群钓鱼老爷子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堇廷同样一身粗布短衣,戴着草帽,坐在小马扎上,拿着钓竿垂钓,边跟旁边的老爷子们似聊得不错。
阮昭嘴角抽了抽,抬手掩住眼睛。
不敢相信天家夫妻若此时看到这般情景,会作何感想。
总觉得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越来越歪。
但阮昭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完全是太子殿下过去被困太久,突然太过放飞。
她觉得或许应该提前把人赶回去,不然以后真得要被人家父母找上门。
马车的动静也迎来众人关注。
看到马车,他们便都猜出是谁来。
不过都没过来打扰。
只有赵堇廷收起鱼竿,拎起小马扎和水桶走过来。
青年依旧面若冠玉,仪表堂堂,半点没有因为衣着而坠了风采。
“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赵堇廷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笑意。
星眸含笑时,似有星河之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