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的天灯成功往上飘,楼下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很多看不到这里情况的人抬头也能看到有灯笼在天上飞,都好奇的驻足观望。
有小孩惊奇的叫嚷着,开心得直拍手掌。
“莫不是祭祀灯,是谁放的,还这般多。”将军府内,刘老爷子抬头看着从上空飘过的天灯,面露惊诧。
都尉府,得到消息的秦都尉从书房走出,抬头看着天上的天灯,眉心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立刻着人去查清楚情况。
医堂后院,听到阿四惊呼声的秦老大夫拄着拐杖走出来,抬头看到上空的天灯,也愣了愣。
半晌,他神情复杂,略带几分叹息与怀念,喃喃道:“是祭祀灯啊,没想有生之年还能再见。”
“师父,什么是祭祀灯?那个吗,为什么会飞?”阿四一张憨厚的脸上难得出现好奇。
秦老大夫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慢慢回了屋子。
阿四一头雾水,不过也不想去打扰师父休息,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灯,忍不住出门打听消息。
房间内,秦老大夫拿出钥匙,打开一个柜子,从中取出一个包着灰布的小箱子。
打开小箱子后,颤巍巍的取出里面是一块祥云与白鹤纹交织的玉佩。
苍老的手轻抚着玉佩,少顷叹了口气。
若赵堇廷在此处的话,便能立刻认出,这块玉佩便是几百年前天师塔倒后消失的国师玉牌,如今已经成了传说。
当年曾有不少大势力锲而不舍的派人四处寻找这块玉牌。
毕竟这块玉牌之于天师,就像玉玺之于帝王权柄一般,代表的是正统传承和号召力。
可惜不管是帝王玉玺还是天师玉牌都在那场动乱中消失无踪。
大概是怕有人会再拿天师玉牌和玉玺做文章。
所以帝国被推翻后,干脆不再沿袭帝制,而是各自圈地为王,重新建立国家。
天师传承也被摒弃。
禄国也是第三代君主醉心长生之道,以重建天师塔为天下祈福为借口,广招术士炼丹。
为此各国对于当年禄国国师的天命之女的批命才保持怀疑。
毕竟禄国的天师塔也不是那么正规。
这还是因为这位国师也的确出过几次功绩,不然连怀疑都不会有,直接就是不信。
大概谁也没想到,各国皇室找了几百年的东西,就这么在一个普通的木盒里,被放在简陋的柜子中。
秦老大夫又叹了口气,把玉牌放入盒内。
盒内另一侧还放着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四四方方。
秦老大夫没有拿出来看,只是合上盖子,重新锁上。
“希望能如他所愿,你们有能重见天日的一天,可惜我大概是无法帮他看到了。”
被派出来探明情况的卒吏顺着线索寻到酒楼。
阮家也算是熟面孔了,尤其阮昭他可不要太熟悉。
每次百货坊有什么大动作,他们都得提心盯着。看書菈
特别是上次拍卖会,大牢里每天基本能进新客,他们每天就忙着协助巡城军四处处理纠纷,可是记忆深刻。
不过他们由此也明白对方是在为定远将军办事,都尉也打过招呼,所以卒吏对众人都比较客气。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火速回去禀报。
秦都尉得知事情缘由,也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正好卒吏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做法,便让卒吏做了几个大天灯,分散各处去放。
片刻后潼关城的百姓便看到有天灯从四面八方飘上空,都好奇的想找源头,也不在酒楼下聚集了。
其中一盏天灯是从都尉府放出来的,大概是天灯多了反而变得寻常。
没见过这种东西的只当自己没见识,毕竟潼关城丢了不少传统习俗,他们只当在别处就有放这种天灯的习俗。
看到楼下不再有那么多人聚集,包厢内的众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阮昭难得也露出几分失策的无奈。
她在禄国见过天灯,一时之间也忘记其他国的国民可能没见过。
倒是几个孩子都挺开心的,还在欢乐的商讨自己的愿望什么时候会被神仙看到。
趁着其他人去追寻其他天灯,众人趁机离开酒楼。
还留在外面的一些人好奇想问,结果看到他们身边跟着不少五大三粗的仆从。
得知这些人可能是什么贵人,便也不敢随意上前了,只是好奇盯着他们讨论。
因为做天灯耗了些时间,所以这会已到深夜。
小家伙们虽然依然沉浸在兴奋中,但生物钟已经让他们开始打瞌睡。
众人便都回提前预定的客栈。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动身回青山村。
新旦不像阮昭过的春节,在新年前一天的除夕夜吃团圆饭,而是新旦第一天当晚吃团圆宴。
所以需要早点回去准备。
因为人多,晚上的团圆宴又选在后院搭棚摆了两桌。
这次有太子殿下和舒美人在,安公公是怎么都不敢上桌一起吃的。
所以一桌是给安公公和邱禾等人备的。
另一桌就是阮家众人和太子几人。
几个小家伙这次也没有分小桌下来,跟着一起上大桌。
每桌都有十个菜色,寓意十全十美,团圆美满。
赵堇廷看着满桌都是偏清淡的菜,抬头朝阮昭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的弯起一个弧度。
这次的菜依然是阮昭定下的,考虑到赵堇廷的身体,菜色不止偏清淡,不少搭配还具备一定的药用效果。
当然,她纯粹是不想多生事端。
赵堇廷毕竟是一位掌权者,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她深之于对方打好关系的好处。
因此脾气归脾气,她也会掌握尺度。
因着团圆夜,所以今晚村里也热闹了许多,家家入夜还点着灯,小孩也穿着厚袄四处玩耍。
小石头吃完饭就在秦娘的陪同下过来找小伙伴们放河灯。
新旦有放河灯的习俗,毕竟天上有神仙,水里也有河神,都要遍地撒网,让祝福被更多神明看到。
只是潼关城一到冬季水都结冰了,根本没法放灯,渐渐的村里也没了这个传统。
放河灯最开始还是赵岑提起的。
因为往年皇宫家宴结束后,国君需要带着众人到河边放河灯,每人一盏。
阮家众人也不想丢了这个习俗,所以白天邱禾便带着一群人找了最近一条冻得不算很深的河凿冰。
只是即便冰面被凿开,但也只是一段而已,河灯放了也不会走多远。
不过能放大家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挑剔。
一行人浩浩荡荡提着做好的河灯便往河边走。
外面玩闹的孩子们见到,虽然有些怕怕,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跟着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