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梦曰鲛，第一篇曰怪
——春季多雨水
——可踏青
003
肖绮离开别墅后，回到海边。从岩上跳入海里，瞬间就变回原形开始游入深海。
路上本来就绑的散乱的绷带散开，凌乱往海面上浮去。伤口表面在强大体质下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个丑陋的疤痕，提醒她发生过什么。
回到族群后，母亲围着她嘘寒问暖，担忧看着她背后的疤痕，给她拿了药石让她放在伤口研磨。
半月后，伤口完全恢复。
肖绮也无心留在族群内看着那个男性被女性同族围绕。就跟着族里长老吃了旅行药，上了陆地，负责族里的资源在陆地的商贸。
两人再见面，是在半年后。
肖绮正跟着长老去C市出差。C市突然下雨，她怕被雨水打湿后露出形迹，就躲到了一栋大厦门口。
景习头上正顶着一旁西服男人撑着的伞，抱着雪白的宠物狗，边亲着喊小白，边路旁走过。两人靠最近时，景习停下抬眼看了眼肖绮。肖绮装作没看见，转身看着背后的镜面。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肖绮没有说话，更没有回头。
“哑巴的样子，也有点眼熟。”
这时候叫小白的狗对着肖绮乱叫起来。景习低头看了眼，把狗丢给西服男人，伸手拉住肖绮的手。
“宠物鱼。想起来了。”
肖绮被拉住手后，喉咙咽了咽，想挣脱开，结果发现之前还有些体弱的少女，现在的力气有些不对劲。
“的确是你啊。”景习伸手把人拉近后，凑近仔细查看她躲闪的眼神。
“变成人形了？”
两人现在差不多高，景习靠近了些，在她耳边不远处低声说着。
“我听说水性异类修为低的时候都不敢沾水，怕露馅？”
转眼持正身体，恢复笑意盈盈的样子，看着她依旧微微侧过头，终于有些窘迫的抿着唇，手握紧后又松开了些，似乎想开口说话。
景习勾了勾嘴角，恢复正常问候说道。“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了，来我家聊聊吧。”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腕往楼上走。肖绮沉默着跟着她进入大厦，电梯到了21楼一扇门口，按指纹开门后，景习让男人离开，拉着肖绮就往浴室走。
把肖绮拉入浴室，开了水龙头，就笑眯眯的看着肖绮手上些微变回异样的形状。
景习转眼关上了水，拉着肖绮坐到沙发，拿过毛巾帮她擦拭。
“看来的确是你啊。”
“你叫什么？你之前说过的我忘了。”
“肖绮。”
“声音比脸好多了，多说两句。”景习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咬着吸管打开电视，才歪头看她。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学会开口？”
“说些什么？”
“说说你的情况呗，比如这半年你去哪了？”
“回家了。”
“你家在哪？”
肖绮摇头，“你不是我族的，这些族内的事我不能多说。”
“哦。”
景习坐直身体，认真看着电视上正好开播的动漫。
肖绮陪她看了半天幼儿向动漫，也有些坐不住了，侧过脸看着景习面无表情的端正坐姿，半响才低声问道。
“你想和我聊的聊完了吗？”
“还没有，我。。”
没等景习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嘹亮鹰鸣后，特别贴近的落地窗的玻璃瞬间破碎的声音。
肖绮下意识的就把景习抱上，翻下沙发。背靠着地面，把人抱在怀里。感觉到手里纤弱的骨感，才有些这还是个人类小姑娘的错觉。
“还有食物的气味？”窗口位置传来中年男声阴沉的说着，“正好还能吃上一顿。”
肖绮感觉到天敌的气息，下意识颤了下。眨眼后空中瞬息出现了道黑影。
景习尽力也只能艰难的扯着现在还出神的肖绮翻了小半米的距离。
这时，房子正门被破入，一种奇特的破空声传来，黑影躲闪了下就继续朝肖绮怀里抓来。景习从脖子项链里，摘下瓶子朝黑影甩过去。
黑影转眼变回了原形躲过。肖绮这时才看清楚，是种鹰形异类，羽毛异常黑亮，翼长都有四五米。
之前见过的黑西服跑进来，手上拿着奇怪的玩具枪，不停向老鹰射击。
“人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这仇我鹰西会替我兄弟报的。”鹰西说完狠话就从窗外飞离。
“习小姐，习小姐你没事吧？”黑西服看鹰西飞走，就立刻靠近景习蹲下查看。
门外又进来了几个人，景习用右手撑起身体，拒绝黑西服的碰触。
起身后感觉到身上就有几道被划伤的伤口，左手也在异常垂下微曲。
不过景习第一时间又伏下身，把脸埋入肖绮怀里蹭着，低声说道。“我没事，是小绿救了我。”感觉到肖绮身上的柔软，看她僵硬着身体抗拒却没推开自己，景习勾了勾嘴角。
“阿城，你带人查查。鹰西怎么突破隐气网的。算了，先接李医生过来吧。”
景习逗弄够了后，把肖绮拉上另一侧的沙发，伸手拉开她拦着自己的手，观察衣服破损。
因为反应的快，只有些磨损的痕迹。再拉开了些刚刚自己抓住的位置的衣服靠近看了眼，以异类的体质，说不定医生过来，她连红肿都没有了。
医生过来后，景习拿了些异类能用的跌打药递给肖绮，才让医生处理自己被玻璃划伤的地方。
肖绮看着医生从景习背后夹出三厘米的玻璃碎片，有些打寒颤的看景习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都不疼的吗？”
“疼倒是不怎么疼。”
毕竟是完全一样的复制体，她现实的确对痛感不怎么灵敏。
李医生处理的很快，景习感觉绷带被捆紧就动了动肩膀，才看向左手。
“有些扭伤，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没一会儿李医生处理完，就带着医疗箱离开了。
肖绮有些沉默的看着景习，有些畏惧她。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我做什么？”景习撇了撇嘴角。“你好歹是个异类，怕我一个普通人多丢脸？”
“爱哭鬼。你过来。”见满场狼藉，景习起身往外走，半响，看肖绮没有过来，才回头喊了她下。
看她气闷抿着唇跟着出来，就有些好笑她比自己还孩子气。
两人在同层楼走了个转角，就进入了另一间房子。肖绮仔细打量还能看见和刚刚房子一模一样的挂件和装饰。
除此之外，客厅茶几上还有着同包装的牛奶。景习过去坐下，伸手拿起喝了起来，才抬头看肖绮左右打量的好奇样子。
“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你还有什么事想和我说的吗？”
肖绮也坐下到她附近。
“是啊。”景习点了点头。“我最近想接触家里关于异类的部分，但没有基础，也因为有些原因暂时没有教导员。”
景习停了下，看肖绮有些迷惑的眼神，先等她思索了小会儿，才继续道。“我需要个教导员和外出旅游的同伴。”
“我不行。”肖绮下意识拒绝。景习没接话，继续喝着饮料。
气氛沉默了半响，肖绮只能试着用磕绊的语气，和景习解释。
“我现在对人类社会还不太熟悉，很多东西都不太会用，而且修为低沾水就会显像。只是我一直在南海珍社内部活动，才不明显，要是出去的话，我真的不太行。”
“嗯。这些都是小事。既然你没其他意见，我让阿城去和你们管事的交代一声吧。”
“。。我也不想离开社里。”肖绮有些后悔自己跑出来了，要是乖乖呆在分社里，也就没今天这么多事，更不会碰见这个奇怪的人类。
景习沉思了会儿，才抬起头看她闪烁的表情。“说起来，你还欠我次救命之恩呢，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用到这个地方。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景习想了想，就先给了几个选项。
“你是要水性法宝，还是要水精？”肖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法宝的话，异类行走人界的幻形珠怎么样？幻形珠只有表面幻化，你要是喜欢的话，人形药我也能帮你找。”
“如果我想要水精的话？”
“可以。”景习看她脑子清醒，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聪明。”
“。。”
虽然被夸了她也没半点高兴。
景习伸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个巴掌大的小铁盒子，随手打开盖子倒出一颗透明珠子，就俯身过去，塞入肖绮的嘴里，才柔声道。
“回去把事情处理完，明早过来。”
玻璃珠子入喉就化成了甘冽的水，肖绮咽下后，闭眼修炼。半响才睁开眼脸色复杂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