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郑邪话音一转，看向了一直做鸵鸟状默不作声的南靖。
这人自从跟着郑邪走之后，又进了孤芳古舍，话倒是不多，每每聊到什么事也从不出头。
郑邪不清楚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她既然敢把他带回来，就不怕他做什么手脚。
“南靖，有些事你是不是该说了？”
“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尤其是助纣为虐的恶人。”
“我说过作为判官，你们的运簿在我的手上，以你此生做的恶来说，往后的十世将不得顺遂，皆不得好死，众叛亲离。”
“想要以后过的顺遂一些，便现在多积些德，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别连畜生都不如，有些人有赎罪的机会，但有些人我可是连弥补的机会都不会给的。”
字字诛心，如一把小刀在南靖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剜着肉，抽吸着吸气。
“不，我愿意赎罪，请求判官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不给你机会，就看你有没有机遇把握住了，希望你给我的回报是等价有价值的。”
“好。”
“我承认之前的确是存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想借您的手解决杨厦，再借机脱身，但是我没有想过伤害您，我只是怕因为张晓曼的事，你会不愿意放过我，毕竟···那件事是个人都难以原谅吧。”
抬眼都不敢正眼看张晓曼。
张晓曼满目的悲伤和凄凉，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亲身体验的心如死灰的搓磨。
石磊没想到这个南靖这么多小心思，鄙夷的神色更是半点也不愿隐藏。
“我知道关于杨厦的一些秘密，如果我说了，你愿意原谅我吗？”听这话，像是在询问张晓曼。
可是她心里的恨又有谁懂，她无法说服自己一下子原谅一个当初信任却亲手推下无尽地狱的人。
忍着愤怒，用自己最心平气和的语气：“你做过的事，磨灭不掉，现在的我也忘不了，所以我无法违心的说原谅你的话。”
“想要弥补的话，拿出行动来吧。”
小女子硬气一回，难得没有大发慈悲，别人说点软话就大发善心。
南靖也没指望张晓曼能一下子就原谅我，他就是想告诉她，自己是真心在改过。
“是这样，我跟在杨厦身边的时间可以说比他身边任何一个人都短，我之所以这么快被他当成自己人，只是因为我当初帮他追张晓曼来着。”
“还自己人呢，最后不还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石磊吐槽。
南靖一僵，脸色灰暗。
“抱歉。”石磊说完立马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了，毕竟这也是人家心里的刺。
“没事，是我自作自受。杨厦那时在学校附近的网吧见朋友，无意间见到了张晓曼，起了不太好的心思，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好和杨厦的朋友当跑腿，我当时太混，酒吧网吧两头跑，瞒着家里快把坏事做遍了。”
“杨厦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太大，几乎是没有人不知道的，我一时脑子冲昏了头，拼了命的就想挤进那个圈子，我机缘巧合下才知道杨厦对张晓曼的心思，便自告奋勇了。”
“我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帮他把那女孩儿把到手，起初我只是张晓曼的学弟，因为学生会的原因，我和她有过一两次的交集，之后因为杨厦我就故意的频繁的增加了彼此间的交往，取得了她信任。”
“直到那天···”
张晓曼有些听不下去了，嗓音微微的颤抖着：“知道的都别说了，说些不知道和重要的。”
“你们听说过杨厦有个女伴叫晚子吗？”
郑邪看了眼石磊，他摇摇头，据他之前调查和收集到的资料没有这个人啊？
“没听过。”郑邪坦然的说。
南靖英俊苍白的脸上突兀的勾起了冷笑：“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杨厦封杀了关于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消息，圈子里的人缄口不言，因为没人敢挑战杨厦的禁忌。”
扭头看向了像是倚靠门框而站的张晓曼：“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坐在杨厦另一边的女人吗？”
张晓曼有些混乱，脑中的记忆太过复杂混杂，各种残破的屈辱的暴力的画面从脑中闪过，她好像看见了那个穿着赤红包臀吊带裙的女人，水蛇腰，饱满的胸脯，白皙的大长腿，但是整个人都像是加了一层高斯模糊的滤镜。
记不清她的脸了，那晚她太紧张了，都不敢看周围人的脸，她怕看见嘲笑，讽刺和恶心。
“隐约记得有这个人，但是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如实说。
“哎，也正常。”
“她就是晚子，也是你案子唯一的见证人。”
其实当天晚上不止一个人，那天还有两个人男人，只是郑邪为了她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也磨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对于他们的记忆，他们被橡皮擦轻轻的从一张白纸上磨去了痕迹。
除了她和郑邪，无人记得。
“怎么说？”郑邪问道，她倒不知道那天晚上还有另一个的存在。
南靖咽了咽口水，郑邪的威压太大，他有点hold住啊。
“那天晚子在杨厦离开不久，也离开了，去了杨厦常去的包房，也就是杨厦男带张晓曼去的房间。”
“她刚刚拐角处出来，便看见杨厦慌里慌张的出来，她偷偷走到了那个房间，在门口捡到了一个手机，说是杨厦用来拍她视频的手机，也从门的缝隙里看见了房间里的她。”
“但是她已经没有气息了，晚子吓坏了就跑了。”
“后来听说她成为了你案件的证人，但是不知道最后发生意外，她没去，缺席了，最后案件也就草草了事了。”
“不过想来你们也应该猜到，她的缺席不是偶然，其中肯定有杨厦的手笔。这件事他谁也没说，可能只有他心腹和家里人知道。”
南靖说完，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各怀心思。
郑邪没想到当晚漏了一个在外面，可是为什么当庭作证的人会突然失踪没有音讯呢，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