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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千千万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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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勾勒星阵的小分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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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杜兰英以为杜衡会说“没关系,我看着点。”之类的话,如今人家这样开了口,她也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龙凤胎安安静静吃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饭桌上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寂静无声。 银灯吃两口,端着杯子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站在那里喝了大半,又倒满回到餐桌。 基本上肚子里都是水,没什么东西。 桌子上的那条鱼放在银灯眼跟前,他却一口没动,杜兰英把盘子往这边拉了拉,“夏夏,今天怎么不吃鱼?” 银灯抬头,盯着那鱼半晌,抬筷子戳在了鱼脊背上,小小剜了一块送进口里,不再碰了。 酒足饭后,龙凤胎依旧把着棋盘玩得入迷,不过那样子,银灯倒觉得更像是不想跟杜衡说话,对杜衡撒手不管的事情有了怨气。 杜兰英拉着杜衡在院子里说话,安再生洗了盘子递过来,银灯就把它摆好放在橱柜里。 “阿衡,你看小南小北都要毕业了,他们还小,你就看着给他们随便找一个工作,姐姐就这么一个念想。” “姐,护卫队不是谁都能进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上战场,小南小北实力不够,还需要磨练” “阿衡,你是护卫队管理人,学院院长,还有你办不了的事吗?” “选拔是硬性规定,我做不了主。”杜衡吐出一口雾气。 “上战场不见得是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栽了。虽说恶龙百年没有出现,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碰上了,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杜兰英在心里叹气,她知道,杜衡是原则性及其强的人,从小说一不二,没人能让他的决定动摇,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知道不可能了。 还是要再找个机会另外说。 城里巨大的灯石亮起来,飘飘荡荡悬在正中央,光晕扩大了一圈。 街道上的零碎也升起来,穹顶之上的魔法阵转动着,慢慢显现出原本的样子来,那场景,就像是众星拱月。 远处响起轰鸣,要下雨了。 杜衡要走了,杜兰英喊安北送杜衡,安北盯着棋盘没有应声,明显是不想搭理。 杜兰英的脸色变了变,安再生从厨房里迈出来,手湿漉漉的。 “让夏夏去送吧。”不等杜衡反应,就喊银灯,“夏夏,你去。” “哦。”银灯刚洗过手,正盯着升起来的灯石看,闻言转身去拿雨伞。 雨很细很密,银灯撑着伞,跟在杜衡身后。 地上的水把天空的光倒映出来,他迈过一个小水洼,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安夏想把舅舅送到家?” 银灯一顿,抬高了伞,看见暴露在雨中的车马,夜骐的翅膀张开来,抖抖身上的雨水,闪闪发亮。 杜衡嘴里叨着一根烟,没点,他的气息里裹着淡淡的酒味。 靠在墙沿下,掏出火柴盒磕了磕,抽出一根来,划出一道橙红色火焰,慢慢凑近嘴边,化为一道烟雾。 “说吧,什么事。” 银灯一愣,把视线从夜骐身上摘下来看向杜衡,摇了摇头。 杜衡的雨伞往上升了几分,银灯注意到杜衡没有用手撑,是伞自己飘着的。 男人把嘴边的烟拿开,抖掉烟灰,视线落在银灯仰头时露出来的青黑,他别过眼,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舅舅给了你机会,你不说,可就没有下次了。” 风吹过来,雨扫了过来,打湿了裤腿。 银灯把伞往下压了压,“雨有些大了,舅舅还是快上车吧,别打湿了衣服,生病了就不好了。” 杜衡眉头一跳,顺着银灯的视线看过去,夜骐正好抖落了一身的水渍。 他莫名的觉得,小外甥不是在心疼他,而是心疼这些东西。 杜衡单手插兜,眯着眼看着今天的小外甥,头发放下来,没有那些奇形怪状的装点,在模糊的雨幕里,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行了,回去。” 男人的皮鞋踏过水洼,没走几步,听见背后传来声音,“舅舅再见。”顿了顿又说,“路上小心。” 杜衡有些诧异,面上不显,他慢慢转头,就见少年双手撑着伞,站在原地,看过来的神情认真又乖巧,那顺从的样子看得他心头突突的,有些不安。 他有些难受地挑挑眉,面上古怪,什么也没说,登上了车。 夜骐拍拍翅膀,拱了一下身子,猛地冲了出去。 等黑色的动物消失在眼前,地上的雨伞就显出形状来,斜靠在地面上,溅起的泥水沾湿了表面。 银灯走过去把伞抬起来收好,抖了抖上面的水,慢慢往回走。 杜兰英坐在厅堂里,见银灯进了屋,朝他招手,“夏夏,你过来。” 银灯把雨伞靠在门外,把湿了的鞋子脱下来,走过去。 “夏夏,你舅舅说什么了?” 银灯摇头。 杜兰英皱皱眉,似有不满。 银灯动动脚趾,“妈,我上去了。” “哎,等会儿。”杜兰英拉住银灯的手,“你跟妈说,你是不是闯祸了?” 银灯有些疲累,闷闷说,“没有。” “跟妈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银灯抿抿唇,“真没有。” 杜兰英不信,“你这几天别再往外边跑了,那报社里工作不是工作啊?反正也用不着你,跟着前辈多跑跑,能学着一点是一点。这几天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好好上班,听见没有?” “嗯。” 等银灯转头回了屋,杜兰英都有些恍惚,她看向刚走进来的安再生,“老安,你儿子这是怎么了,真转性了?” 安再生扶着门框脱鞋,看看楼上紧闭的房门,“说不来,他这一乖,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杜兰英叹口气,按按额头,“谁说不是呢,没一个省心的。” 银灯窝在床上,窗子开着,凉风吹进来,裹着被子的感觉很舒服。 雨下了一夜,清晨的雾气升起来,整个城市隐隐绰绰。 雨季一来,天气就冷下来了。 杜兰英倒掉洗脸水,把盆倒扣过来拍拍,发出嘭嘭的声响。 银灯喝掉最后一口粥,抬头就被杜兰英催了,“赶紧的,别迟到了,好不容易才跟人家说好了,你可别再闯什么祸。” “嗯。”银灯把碗放下,往外走着回应,“我知道了。” 杜兰英一抬头,人就没了影,她跨走两步,抽出雨伞追到门口,“伞!带着伞!” 银灯已经跑出老远,“不带了,没事儿的。” “啧,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杜兰英跺跺脚,雨伞插在了石头翻起来的泥窝里,脏了。 “哎哟,真是,怎么都不顺心!没一件事是好的!” 这个点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个送报纸的骑着车子叮铃铃地飞过去,在铺满石子的路上尽力把着车把。 雾气很浓,水分很多,从家里到上班的地方这一段路,银灯觉得他的头发都有点潮了。 推开门进去,正好看见主编,杨文进看见银灯愣了一下,“小安来啦,今天挺早啊。”看書菈 银灯有些囧,安夏这熊孩子几乎就没有认真上过班,还不如那纪声靠谱。 如今说他到的准时又早,明晃晃的嘲讽他呢。 在心里叹口气,摆出一个笑来,“嗯,您也早。” 杨文进笑了笑,朝他招招手,“来,我有个事跟你说。” 银灯莫名,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杨文进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我明白,这一行危险太累,也难。其他的也用不着你,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也没必要老是往这里跑了。”看着惹人心烦。 银灯抬起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杨文进的脸上露出点儿不耐烦,“小安啊,拿人钱办人事,你不会不明白,我也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你父母那里我也会给你打招呼。所以,差不多就得了啊。” 拿人钱? 银灯眼皮一跳,查尔斯这颗炸弹还真是到处埋引线,存了心要害死他。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行行行,总之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把报社牵扯进去就行。”杨文进把眼镜摘下来擦擦又戴上,“你是托关系进来的,我也开不了你。这样吧,魔导学院的考核要开始了,你没什么事,就跟着小于跑现场吧。” 这是个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要敲诈他,没想到却在这里停了。 见人好像在发呆,他敲敲桌子,“你听见了吗?” 银灯抬眼,“好。” 这么听话? “行了,你出去吧。”杨文进干咳一声,有些难受地把之后准备好的话咽下去,摆摆手让人出去了。 魔导学院的考核将近,这个考核直接关系着能不能进护卫队,上战场,立军功。 大家都忙着学习理论,实战演练。 银灯跟着那个前辈小于进了魔导学院,脖子上还架着一只相机。 “每年都是一样的场景,实在没什么好拍的。哎,安夏,你去那边,我来这边。” 银灯就这样被人推到了学院的另一边。 他也明白,那个小于不愿意跟安夏待在一起,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安夏就把人打了,梁子结的深呢。 转过一个墙角,正好看见一群人捏着剧本在对戏,银灯一抬头,就看见了安南。 安南站在那里,哪怕天气阴郁,也很是亮眼。 里面的一个男生,话剧团的团长于浩注意到这边。 他推推眼镜,盯着那边站着的银灯,露出犀利的目光,“安南,我看你弟弟形象还挺好,刚好我们缺个人,要不然你问问他?” 安南一愣,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问他做什么,演话剧?” 她嗤笑一声,带了些轻蔑,“他能干什么?演什么,路边的树还是房子上的瓦?跟男一号抢男二号,再和反派打架吗?” “额……”于浩看一眼银灯,摆摆手,“也不是啦,你别激动嘛。” 安南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扫兴。” 安夏简直是安南这辈子的黑点,任谁提起他都不是好事,单单说“安夏你是弟弟。”,就让她觉得分外丢人,耻辱。 如今于浩提出来这个事,是想让她死,还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于浩显然没想到安南反应会这么大,他伸手指向安南身后,“嘛,就是……” 他手一顿,人呢? 安南转身,又带着疑问转回来,“什么?” “哦。”于浩把手收回来,“没什么。” 银灯看见了聂薇薇。 聂薇薇是安夏的表姐,杜兰英的妹妹杜梅因的独生女儿。 杜梅因比起杜兰英要柔弱很多,跟杜衡的关系也要更好一点。 她没有丈夫,只手养育一个女儿,分外辛苦,杜衡也对她家照顾得多一点。 几个小辈里,他对聂薇薇也最好,虽说东西都是平分着来,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嘴甜活泼会撒娇的聂薇薇更讨喜。 聂薇薇跟安南是两种不同的人,如同杜兰英和杜梅因。 安南盛气凌人,聂薇薇则要温柔一点,一颦一笑都让人很舒服。 她身形匆忙,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地,实在不让人不怀疑。 银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还是有点好奇心。 而且,那个方向,好像只有杜衡的办公室在。 银灯跟上去,见聂薇薇躲在一根柱子后,他悄悄跟过去,落后了一小步。 他微微歪了头,看见杜衡的屋子开着门,周围没有一个护卫。 虽然杜衡是文职,但是银灯觉得,杜衡很强。 不过,那门说是开着,倒不如说是被人闯进去的。 啪! 聂薇薇颤了一下,银灯听出来,那像是茶杯打翻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 “杜衡!你我都明白,现在这个形势意味着什么,你真打算袖手旁观?!” 银灯提起精神,在安夏的记忆里,杜衡总是一副威严的样子,不跟别人开玩笑,也没跟人翻过脸,不跟人动手,也不跟人亲近。 安再生是个纸老虎,安夏丝毫不怕他,一旦他犯了事儿,杜兰英就把杜衡抬出来吓唬他。 小的时候还管事儿,慢慢长大了,皮厚实了,杜衡升职后,他们几乎不见面,这个名字的威力也渐渐降低。 人家没有时间过来抽他,忙得很。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杜衡,当初我们两个一起进学校,你是个什么样子我清清楚楚。” “是,我是不争气,为了他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把自己搭了进去,我堕落,可我改了!阿衡,我改了!我不是那个我了。” “我也知道怎么做最好了,我知道隐忍,知道看人眼色,我也,我也知道,不轻举妄动。” “我等着你跟我说,你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们可以走出去了,像一个人一样,堂堂正正的,而不是像现在,像现在这样,如同牲畜一般被困在方寸之地!” “可你现在跟我说什么?别想了?啊?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我成了这个样子,就盼着那一天快点到来,我恨不得屠尽那些东西,喝它们的血,吃它们的肉!” “你跟我说……算了?” “那个时候是谁说,要结束这个时代的?是谁说,要走出这个圈子,飞到外面去的?你都忘了吗!” “不是的。”杜衡的声音传出来,平稳,严肃,没有丝毫颤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还不到时候。” 纪声的拳头握起来,狠狠砸在桌子上,“去他妈的还不到时候!你就是胆小,惜你那条命呢!” “你杜衡是谁啊,整个魔导学院都经你的手,哪个不听你的话,你动动嘴皮子就有千千万万的人上赶着给你办事!” “糊弄我?老子不吃你这套!” 他咬着牙,“要是你想,屠龙之战早就打响了!你就是捏着手里的东西不想放手,杜衡,你被利欲熏了心,看不见路了。” 杜衡看着眼前暴怒的人,神情平静,语气肯定,“被利欲熏心的,是你。” 纪声被那冰冷的眼神刺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为了那些东西,已经赔上了你的脸,现在,你连命都不要了。” “别他妈跟老子提这张脸!”纪声嘶吼着,声音都要哑了,他红着眼睛看过去。 他的好友正襟危坐,连头发丝都没乱。 哪怕他成了这个样子,那个人依旧是那副样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真是……令人厌恶。 纪声感到一阵无力,他退了两步,“杜衡,我不明白,到底什么事,到底什么东西,才能让你失了态,摘掉你这恶心的面具,嗯?” 里面的动静消失了,一阵脚步接近过来,聂薇薇慌了神,连忙往回跑,看见距她一个柱子距离的银灯惊呼一声。 纪声立马就看了过来,就见两个小孩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 他的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个笑,脸上的疤痕扭曲起来,有些可怖。 “是薇薇啊,来找你舅舅?” 聂薇薇一惊,想要摆摆手,看一眼银灯,镇定下来。 她笑起来,像铁栅栏上白色的蔷薇花,“不是。我是给夏夏带路的,他找舅舅有些事,又不知道上来的路。” 女孩转身对银灯说,“好了,从这里走到头,里面那个就是舅舅的房间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银灯盯了聂薇薇几秒,点了点头,“谢谢薇薇姐。” 聂薇薇脸色僵了僵,笑着说没事儿,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纪声盯着银灯,半晌没说话,目光像是毒蛇一般黏在银灯身上。 银灯抬起头,“纪声叔叔。” 纪声眯眯眼,“许久没见夏夏,夏夏乖了不少啊,知道跟叔叔问好了。” 银灯说,“我长大了。” 纪声扯着脸皮扭曲地笑,“来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刚上来。” “夏夏身体真好,爬这么高也不喘。” “纪声叔叔别笑我了,上这么些台阶要是还喘得跟薇薇姐一个样儿,那我还怎么跟那些混混打架,只有挨打的份了。” 没错,纪声目光闪了闪,聂薇薇的确喘得厉害。 纪声伸手拍拍银灯,“有什么事,跟你舅舅好好说,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要是跟上次一样,一气之下就要离家出走,现在这天气,可没人找着你去。” 没等银灯回话,他就转头朝着办公室喊,“阿衡,你外甥来了。” 纪声朝银灯使使眼色,捏了两下银灯的肩膀,这才慢悠悠往下走,丝毫没有方才在屋子里的怒意冲天。 银灯走过去,他的额角出了汗,隐藏在发丝下面,贴在额头上,不明显。 杜衡的茶杯打碎在地上,银灯一进门就踢到了最大的那块碎片。 他轻轻挪了脚,弯腰要去捡。 “别碰。” 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来,银灯一顿,抬起头。 杜衡坐在黑色的桌子后,侧着身子交叠着长腿,靠着椅背喝茶,丝毫不受影响。 右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装着白色的像药片一类的东西,从银灯的角度还能看见一只发亮的黑色皮鞋。 银灯直起腰,尽量不碰到地上的碎片和茶叶渣,慢慢往里走,站定。 杜衡不慌不忙,喝完了手里的茶,把茶杯扣在桌子上,这才正眼看小外甥。 他后仰着往后靠,眼睑下垂,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来舅舅这里做什么?” 银灯的手指扳扳相机,把报社的事交代了出来,“杨主编要我盯着魔导学院的毕业季,我觉得一两天肯定弄不完,我又没有出入许可,所以……” 杜衡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看着眼前的人,“所以,安夏这是来跟舅舅要门牌来了。” 银灯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提起你安夏,哪个不知道?整个学院里的人认识你,你要是还需要门牌,就没人能进来了。” 杜衡坐起来,“舅舅以为安夏乖了许多,现在看来,安夏还是喜欢撒谎,舅舅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银灯忍不住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过去,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人。 有些人的辨认要靠特点,面相,但是有时候长得完全不相似的两个人,却给人一种很像的错觉。 不仅仅是神态,动作,还有给人的第一感觉。 那是错不了的,不可改变的,是直达灵魂的共鸣。 从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他就觉得像,明明完全不一样,处事方法,性格爱好,哪里都不一样。 可他就是觉得像,第一眼就觉得像。 或许,他进步了,已经学会了慢慢辨认,慢慢寻找。 如今才意识到,有什么早就已经放在了心里,扎了根,拔不出来了。 杜衡直视那道目光,“为什么这样看舅舅?” 银灯慢慢垂下眼,摇摇头,“没什么。” 他抿抿唇,坦白了,“我是追着薇薇姐上来的。” 杜衡微微皱了眉,“薇薇?” “嗯。” 杜衡缓慢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舅舅老了,跟不上安夏的想法了,还有什么要跟舅舅说?” 银灯知道,在杜衡心里,聂薇薇是个好孩子,而他,刚好相反。 他的话,只能信一小部分,或者,根本就不可信。 “我跟薇薇姐都听见了你和纪声的谈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从他打碎茶杯开始。” 杜衡的目光意味深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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