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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身边有鬼的小分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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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深把衙门里的存货都捞了出来,打算从县志上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不是,大爷,我之前还见着商老爷呢。按照您这说法,莫非我之前见着的,是鬼不成?” 那老人直直看过来,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像个机器一般冰冷。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你遇见的就是鬼。 白瓜被他盯得更加难受了,本来不小的胆子瞬间压缩。 银灯在陆家宅子里到处转悠,不知不觉就到了祠堂门前,从门口就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牌位,焚烧的香烛缠绕成独特的气味,整个屋子阴暗又肃穆。 银灯抬脚要往里面走,肩上就被拍了一下,“到这里做什么?” 回过头,陆允就站在他身后,沉沉的目光看过来,带着询问。 银灯说,“我在找奶奶,还有母亲,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 陆允一愣,往祠堂里看了一眼,道,“你奶奶身体不好,你母亲陪着到寺庙里去了。” “在哪里?我也想去。”银灯追问。 “你去做什么!”陆允呵斥道,随即又放缓了语气,“阿离,她们去的是尼姑庵,男子不能去,而且,远得很,你就别担心了。” 可能吗? 按照道理来说,依照这两个人对陆离的疼爱程度,要到哪里去一定会知会他才对。 银灯低下头,语气带了些幽怨,“她们怎么也不告诉我。” 陆允看着面前的儿子,抬手按上银灯的头,“阿离,没关系,为父还在。” 银灯蓦地从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样的语气,就好像,整个陆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一样。 带着悲伤和沉重。 “阿离,你要听话,别到处乱跑,乖乖待在家里。” 上一次这么对他说这话,强制不让他出去的,还是那个老太太,如今换了一个人,银灯突然感觉到,陆离这个人,是真的被陆家捧在手心里护大的。 他闷闷地回答,“好。” 陆允紧缩的眉头微微舒展,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景深一页一页地翻着县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命案少之又少,不是什么重要的。 抬眼就见白瓜进了门,还撞到了正要出门的其他人,跟丢了魂似的。 他把县志一盖,“哎!怎么回事儿?” 白瓜颤了一下,回头看见景深,明显能看出来他站在那里纠结的内心。 嘿,这小子出去一趟怎么还转性了? 景深好笑,“你怎么回事儿?赶紧跟大人汇报汇报到底查着什么了,这么个熊样子。” 白瓜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脸上都是费解,“大人,我,那个,我总觉得,我是不是被骗了?” 景深眉头一挑,笑道,“哟,跟爷说说,怎么被骗了?” “不是,大人,这也太荒唐了。”白瓜把刀往桌子上一放,拉着凳子凑过去。 “我去的时候,就见那商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看大门的,那样子一看就是废弃了很久的宅子啊。” “啧,说重点,打听了什么?” “哦,嘶,大人,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白瓜瞪着眼求证,希望来个人给他压压惊。 景深瞧着他这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来那天青年的表情,不带一丝玩笑地,认真地询问,“你说,世界上有鬼吗?” 他皱皱眉,把人从脑子里赶出去,抬眼就见白瓜要凑到他脸上,“大人,有没有啊?” 男人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脸,“老子怎么知道?”他点着白瓜的脑袋,“大人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赶紧说,别问这些有的没的。” 白瓜表情扭曲了好一会儿,“大人,我觉得吧,这个事儿,太不可信了。”. 男人伸手去摸刀,白瓜连忙不敢再卖关子,连忙一把按住,“大人,我说了你也不信啊,那看大门的跟我说,那商老爷在三年前就自杀了,商家人死的死跑的跑,早就没什么人了。他说的那么真,我就觉得我是不是大白天活见鬼了。可我也不敢信啊,我就去问其他人,结果他们都这样说,搞得我都觉得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大人QAQ” 景深的面色沉下来,那天他们明明看到商老爷,所有的人都说,那是商老爷,可如今,却有人说,商老爷早就死掉了,那么,那天死掉的人是谁? 三年前…… 景深脑子一闪,猛地站起来去翻那些堆在一起的县志。 三年前,应该会有记载。 天启二十三,天启二十四…… 四月,六月,七月…… 景深手一顿,四月,六月? 五月呢? 手指滑过县志的裁定处,那里没有任何撕毁的痕迹。 为什么呢? 他翻过封面,又翻开内页。 不对! 明明是三年前的,手里的县志和其他的放在一起,使用的纸张却明显比那些要新得多。 虽说时间差太短,不那么明显,可是,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描了花纹的纸张是去年初才兴起来的。 比起那些软趴趴的纸张,这本就仿佛从来没有被翻阅过,从制定之后就被放在那里,无人问津。 简直就像是,为了应付他人的翻阅,重新做出来的一本。 说那人是胡说,但是据白瓜表示,他问了很多人,都这么说。 甚至于,有的人对前几天商老板出事这件事印象很模糊,反而对三年前的事情记忆清晰,还有问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查这个事情的,带着浓浓的八卦之心。 就好像是他们搞错了时间一样。 也怪不得白瓜觉得是自己出了问题。 周围的人都认为是三年前死掉的人,你却在几天前看见他死了,就好像是时空错乱了一般。 男人把县志摔在桌子上,提起刀往外走。 “大人,你上哪儿去?” “寿材店。” 五颜六色的纸花一簇一簇从小姑娘手上剪出来,再一点点堆在一起,拼成一个大花盘。 她的脚边堆着几个小纸人,红红的脸蛋上勾着墨色的眼睛。 咚咚咚! 女孩抬头向一边看过去,又是一个被姐姐的美貌迷惑的男人。 “我问你几副!” “额,啊,一,一副。” “要什么木?” “这……我不太懂,您看?” “柏木,松木,杉木,楠木,很多,当然,你要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这,有什么区别吗?” “钱多少的区别。” “……那就,做一个最便宜吧。” “行。” “那,多少钱?” “三个银锭子。” “啊?这么贵?!” “嫌贵?往后山里一丢最省事儿,还省了刨坑埋。”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实话,买不买?” “你!哼!我不买了!” 那人啧了一声,把本子一合,很不耐烦地开口,“不买滚,老娘还不乐意卖了。” 那客人颤着手,甩袖离去。 坐在桌子边的小姑娘抬起头,看着离开人的背影,抿了抿唇。 “小鬼,想说什么就说,光看没用,不说出来没人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小姑娘颤了一下,低着头,又悄悄看过去,犹豫又犹豫,“这已经是姐姐今天赶走的第五个客人了。” 宛若花蝴蝶般艳丽的女子挑了挑眉,没说话,那像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又开了口,“姐姐不卖给他棺木,他要怎么下葬呢?” 女子嗤一声,查看自己方才敲桌子的指甲,“随便,被埋的又不是我。” 小女孩眨眨眼,目光从垂下来的头发里透出去,看向女人因脚翘在台子上而露出的白皙,“姐姐今天……不高兴吗?” 滋—— 小女孩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捏着纸花的手都是颤的。 我是不是,又惹姐姐生气了? 女子猛地坐起来,眯着眼朝门外瞧了一会儿,勾起一个笑,“是啊,今天,有不受欢迎的人来呢。” 门前冷落,行人稀少,店铺也在拐角处。 景深转了一圈儿都没找到有关的店铺,人人都忌讳死人,连棺材二字都不能写出来。 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地方。 真不愧是卖这东西的,连找的地方都弥漫着浓浓的阴森之气。 景深拦住一个走过来的人,“哎,这里边是买纸的吧?” 那人一腔怒气地抬头,正要发泄,看见眼前人的身形,瞬间熄了鼓,“是。” 他往一边靠了靠,让男人过去,又忽然叫住男人。 景深扭头,挑起一边的眉头,像是要打人一样,那人咽了一口口水,“这位兄弟,这家不好,老板叫价很高,我觉得你可以换一家。” “是吗,谢了。” “哎——”那人伸手又叫了一声。 景深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没了。” 男人看着景深往里边走去,拐了个弯儿,他才呸一声,骂道,“什么东西。” 白瓜靠在墙上,“哎,那边儿的,你骂谁呢?” 没有任何牌匾,门前长着一个巨大的槐树,皲裂的树皮印着深深的痕迹。 一根树枝延伸过来,吊了个铜铃,摇摇晃晃的,也没听见响。 景深竖起刀抵着铜铃瞧了一眼,没有舌头。 就是个摆设。 门前都是苔藓,只有一块砖石光滑,看得出来是常走的。 眼前冒出来一双小脚,红色的圆头鞋,绣着花,很精致。 景深微微抬眼,是一个小女孩,头发散着,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脸庞。 她往一边挪了挪,声音很小,“请问,你要什么规格的房子?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一起睡?” 景深一愣,房子,是指棺·材吗? “小鬼,他不是来做房子的。”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音一下子穿到脑子里。 景深一惊,回头就见一个女子靠在槐树上,艳丽的笑比她的红衣还要刺眼,直入眼帘。 男人心中感到危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人的气息,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靠在这里的? 景深眯了眼,这个女人,很眼熟。 他收了刀,直直站在那里,微微歪了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人看见景深明显放下防备的动作,挑挑眉,从槐树上离开,一步一步靠近。 “小哥,你这样的搭讪真是老套。”她的手伸过来,要搭在景深的肩上,“不过,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我也勉强接受了。” “唉——”景深侧了头,刀柄挡住女人伸过来的胳膊,“姑娘可要自重啊。” 女人娇笑一声,绕过刀柄,硬贴上男人,胸蹭上男人的衣服,“一看小哥就不是身边有伴儿的人,人生在世,不在风月里走一遭,快活一番,那岂不是白活了?” 景深把女人的手从身上扯下来,后退一步,“姑娘说的对,也不对。” 女人有些无趣,顺着问,“哦?哪里对,哪里不对?” “爷身边是没伴儿。”男人把刀环在胸前,斜睨过去,“却也不是谁都能跟爷风月一把的,你?爷还看不上。”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门口的小姑娘也愣了,她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的男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拒绝姐姐,哦,不对,她摇摇头,扳了一下指头,应该是第二次。 女子伸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哎哟,你可真是有趣。说吧,到姐姐这儿要问什么?” 她甩着手进屋,“小鬼,备酒,姐姐今儿高兴。” 小姑娘连忙跑进一边的屋子里,怎么又高兴了?刚刚不是还说,这个人是个讨厌的人吗? 真是奇怪。 小姑娘爬上凳子,把酒壶放在桌子上,抱着托盘跑进堆满了纸人的偏屋,靠在墙角,偷偷瞧着屋子里的两个人。 “别见怪,她性子软,胆子小,见不得生人。” 小姑娘抿抿唇,耳朵尖红了一大半。 “先自我介绍吧,青藤,青藤的青,青藤的藤。”她灌了一口酒,杯口朝下,指指门外的槐树,“哝,就那爬在树上的。” 景深往外看,槐树上缠着一丛藤木,被勒出了一圈一圈的痕迹。 他转过来,将桌子上的酒干掉,“景深。” “嗯,我知道,京都来的景大少,钦差大人。” 男人又喝下一杯,示意。 女子挑挑眉,“哈哈哈,爽快,第一个问题。” “三年前,商家是否在此定过棺木。” “哦,商家啊,有。不少呢,毕竟都死光了。” “……怎么说?” “嗯,就是死了呗。听说,是厉鬼索命呢,呵呵呵。” 小鬼看见那个男人皱了皱眉,“鬼?” 女子又灌了一大口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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