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是世界顶级私营间谍组织“化血鸦”的杀手，她代号“企鹅”。
对，就是企鹅。
听起来挺逊的，但是因为她不喜不悲的性格，犹如生活在南极的企鹅一样冰冷。
她执行任务的时候，既善于藏拙，平日又好似空洞无我，杀人全无杀气，身手在组织之内也堪称顶尖。
了缘堪称天才，她自幼就在组织内长大，无论何种乔装，侦察，杀人的技巧都是一学就会。
甚至于所有人都学过的反刑讯逼供手段，她都没有学过，因为组织上认为不需要。
她不需要学习这种手段，没人能从空洞无我，不喜不悲的她口中问出一个字来。
这就是世界顶级间谍组织的顶级杀手，企鹅（化名了缘）。
——以上，是了缘被苏南山吊在树上挠脚心足足挠了半个小时，一张冰面笑的都喘不过气来，甚至于都笑到尿崩，不得不合盘托出组织一切内幕。
连星期四组织食堂的菜单是烤羊肉饭，但用的是刷了羊油的鸭肉，而不是真正的羊肉这件事都跟苏南山说了。
这坦白的速度，连苏南山都叹为观止。
头一次看见光挠痒痒就能屈服的间谍。
而且，企鹅这号人，苏南山也是听说过，今天才第一次见。
黑色的内衣，雪白的皮肤，应该说，还是挺人如其名的。
就是现在内衣被军刺给劈成了两半了。
“呼呼呼呼……求、求求你，别再挠我的脚心啊！我都说了……”
了缘跟白条鸡似的倒吊在树上，苏南山坐在树杈上，拿树叶刮她的脚底。
“哈哈哈哈……呜呜呜……别挠了！别挠了！……哈哈哈……啊啊啊，流进嘴里了……啊啊啊……”
哗，又是一片尿崩，因为是倒着的，所以尽数的往下边流，忍不住一笑一张嘴，就进入口鼻里面。
苏南山这人啊，见过的世面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是个该狠心的时候，特别狠心的人。
哪怕对方横看竖看，都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有没有二十都不好说的小丫头片子。
但他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进屋拿了毛笔和墨汁。
“该说的都快点说了，不然我就在你身上写上‘人尽可夫"。”..
“不要啊！你太残忍了！我才不是人尽可夫！我是出家人啊！呜呜呜！”
苏南山皱皱眉头。
“你不是杀手吗？这出家人的身份是伪装的吧？”
“我是真的出家了啊！虽然也是杀手，但杀手是兼职，尼姑才是正经职业啊！你这么对待一个尼姑，我佛绝对饶不了你的！呜呜呜~~”
了缘哭个不停。
苏南山顿时疑惑起来。
“啥？你真是在这里出家？”
“我当然是真的出家人啊！”
“那你还杀人？”
“师父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说不能捡起来啊！再说我都发下宏愿，只一三五杀人，二四六休息，星期日随缘！”
“……”
这个，没见过这么半吊子的尼姑和杀手。
这货脑子有毛病啊。
“那你为什么杀了悟难师太？”
“我才没有杀师父呢！你胡说！呜呜呜~别写！”
苏南山一边说话，这手根本没闲着，拿着毛笔在她身上瞎划拉。
“你没杀师太？那房间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有尸体？”
“闻。”
说着话，苏南山往前凑凑，在她身上闻了闻。
唔，好大的尿骚味！
“你变态！不许闻！”
了缘拼命扭动着身体。
苏南山拿手一点，穴位立时被封住，她动弹不得。
“呜呜呜呜……”
苏南山将手指头在裤子上抹了抹。
“我闻到一股血腥味，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属狗的吗！”
“别打岔，快点坦白，不然我就写‘人尽可夫"了。”
“你、你去看啊……那不是师父的尸体啊……师父是出门前跟我说，如果有人来问，就说她在睡觉，呜呜呜……”
苏南山将信将疑，看着了缘反正也不得挣脱，他索性走到那间禅房，打开门，果然，榻上躺着一具尸体。
喉咙，心脏各被军刺刺穿。
不用多看，这确实不是悟难的尸体，因为这是一具男尸。
苏南山检查了一下这具尸体，然后转身出门，将房门带上，这才走向了缘。
“嗯，确实不是悟难的，是东思密达人。”
了缘一听，那双澄澈的，被尿糊了的眼睛满是疑惑。
“你怎么知道是东思密达人？”
“嗯？按照棒儿的尺寸啊。”
“……你好下流！”
“什么下流？这是科学，”苏南山一本正经道，“世界上各地男人都有统计的……”
说着话，苏南山还做出个捏手的动作。
怎么说也是杀手，了缘秒懂。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东思密达不是南思密达啊！”
“因为他有罗圈腿。”
“……你，小尼怎么觉得你在种族。”
苏南山笑了笑，向着挂着的白条鸡，不，了缘走过来。
“你为什么杀这个人？你知道这个禅院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无尘庵，还能是什么地方？是佛家清净之地，他进来之后，形容猥琐，举止可疑，隐隐的还藏着杀气，未免惊扰了香客，我就把他骗到禅房，再杀了，这有什么错吗！”
“你是他的同伙？”
苏南山看着理直气壮的小尼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来她是不知道这里其实是情报机构的据点啊，虽然不清楚作为世界顶级杀手，她是想的跑到这里来出家，还拜了实际上是情报人员的悟难当了师父——唔，说起来悟难知道她的身份吗？
“你师父知道你是杀手吗？”
“唔……”
这句话把了缘问住了。
苏南山作势又要挠她脚心，了缘这才慌忙回答。
并不知道。
悟难年轻的时候虽然也是优秀的情报人员，但只是优秀，不是顶级，不然也不会盛年退休躲在这种深山经营据点了。
倒是了缘一眼就看出老尼姑有故事，但她不甚在意。
这对师徒的故事挺长的，了缘对悟难的敬重也是真的，具体怎么样以后再说吧。
总之，她虽然是个半拉的尼姑，但还真的不是东思密达国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