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同时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眼前急切的祁枳,重重吐了口气道,“病人抢救过来了,再晚几个小时她就会心肺窒息而死亡,她身上大部分皮肤被灼烧,五脏六腑也因为吸入太多浓烟而受到了极大损害,一定要修养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恢复。”.
听着医生的话,祁枳满脑子只沉浸在她没有生命危险的喜悦中。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想看到她就这样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好在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小芳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整个人被白布包裹的几乎看不出来一片好的肌肤。
7019病房。
沈可从中午等到现在却始终没有等到贺司焕的身影,这让她的情绪越发激动暴躁起来。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的出现他才会不来看自己!
沈可将一切不满怪到气的身上,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捏紧至骨节泛白。
房门打开,贺司年走进来便看到她阴沉不悦的脸似是覆上冰霜。
他将手中的果篮放到一旁,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温声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开心?”
闻言,沈可抬眸看着眼前一张温柔关心的脸,嘟起唇不满张口:“司焕是不是在陪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
沈可一字一顿,对她的不满几乎让她咬碎一口贝齿。
看出她的愤怒,贺司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心中的郁结。
片刻,病房陷入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半躺在病床上靠在床头上的沈可面色稍缓,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贺司年,她咬了咬唇,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太激动了?”
沈可小声询问,双眸看着他平静的脸一瞬不瞬,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抹细微的神情。
闻言,贺司年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眼底依然是苦涩的。
许久,他半抬唇角,“沈可,过段时间我准备去……”
他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沈可瞪大眸子看着他,听着他没说完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贺司年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点显示,对着沈可点头,眼神示意出去接下电话。
随机他站起身,迈着大步离开病房。
电话接通,贺司年放在耳边,薄唇轻启,“什么事?”
“来5132病房。”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不等他反应,耳膜里便传来一阵忙音。
看着挂断的电话,贺司年不解,却还是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5132病房。
祁枳守在病床前,体力有些不支,眼前有些恍惚。
贺司焕看在眼里,来到她的面前,轻声细语,“先回去休息吧。”
“我想在这看着她,我怕会有突然情况。”祁枳抬眸看着他道。
经过这一晚,祁枳对他的情绪减轻了许多,最起码已经能保持和平的态度。
这已经让贺司焕感到喜悦。
看着她坚定的脸,贺司焕点头,目光在病床上昏迷中的小芳身上停留,紧紧一瞬他便不再看她,目光看向眼前的人儿,温声道,“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祁枳看他一眼,点头没有说话。
尽管手术已经结束,可病房里的萎靡病气待久了让人觉得胸口闷。
贺司焕走出来,迎面撞上来到的贺司年,透过门缝他看到坐在那里的祁枳,还有病床上……
那个女人!
贺司焕关上房门,抬眸便看到贺司年震惊不已的脸,他摇了摇头,两人离开病房,来到楼下草地坐在长椅上。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还没死?还和她在一起?”
贺司年转眸看着身旁一脸镇静无比的贺司焕,一时间太多的疑惑在脑子里浮现。
“我和你一样,有很多疑惑,我会让孙振查一查这个女人的背景。”
闻言,贺司年按下心中许多疑问,蓦地,他想到什么,呢喃道,“她知道这件事吗?”
贺司焕抬眸注视着诧异又质疑的眼,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指间点燃。
狠啜一口吐出烟雾。
贺司年看着他,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片刻,他缓缓开口,“过段时间我准备去国外。”
闻言,贺司焕诧异看着他,像是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个冷笑话般。
“干嘛这样看着我?”贺司年笑着道,英俊的面庞看上去有些失落。
好像一个战士,还没打仗便逃离战场一般的失落和无奈。
“为什么?”
许久,贺司焕看着他,只问出了这句话。
他想知道,让他离开的真正原因。
“没什么。”贺司年笑着说出来,站起身不再面对他。
既然决定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贺司焕看着他的背影,也猜出了什么,起身来到他身边。
转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真的爱她就留下了,我不希望你半途而废。”
贺司焕说的坦然、坚定。
“在她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不想再这样下去。”贺司年目色变得深沉暗昧。
或许选择离开对他是最好的。
贺司焕目光极沉,眼中一片阴沉冷鹜,嘴角勾着残酷而轻蔑的笑,“这就认输了?不是你的风格。”
“不是我认输,而是我本来就已经输了。”
贺司年站在漆黑的夜晚下,整个人显得劲瘦而修长,看向贺司焕侧脸轮廓极深,英俊无比。
“她恢复得不错,你有空去看看她。”
话落,贺司年意味深长低笑一声,再看他时神情幽暗下来。
他没有什么能为她做的了。
“我不会再去看她。”
好半晌,贺司焕道,薄唇染尽薄情冷血。
他不会给她莫须有的希望,更不会让祁枳因为这件事会有任何的误会。
不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残酷而现实。
贺司年看着他一张英俊的脸不怒自威,声音含了一抹嗜血的味道,“你知道的,你对她很重要,如果你就这样对她,我怕她会发疯。”
他清楚,在沈可的心里,他拥有怎么样的地位。
“果然是贺司焕,行事作风极为狠辣,决绝,杀伐果断。”贺司年盯着他,嗓音格外阴沉,像压着某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