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大家都在门口拦车。
唯有白予宁安静地站在一旁。
“小宁,需要我帮你叫车吗?”有人问。
“不用了,谢谢。”
“哦~是家那位来接吗?”
说这话的时候,向宇正好从门里出来。
白予宁看到了他,两个人都没说话。
本以为会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晏时殊才会来。
结果一辆豪车直接杀进了众人的视线。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白予宁一时间有些后悔在电话里让晏时殊过来接她了。
但最后还是走了过去,陈助理已经提前从车上下来替她打开了车门。
于是就这样,白予宁顶着众人各种艳羡的眼光钻进了车里。
“喝酒了?”
进去的第一句,晏时殊问她。
白予宁尴尬地闻了闻自己身上衣服的味道,“嗯,味道很重吗?”
“还好。”晏时殊挑了挑眉。
车子离开的前一秒,晏时殊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才转过头问白予宁。
“不是说聚会没有异性朋友吗,刚才那个站在台阶上眼睛都要望穿的又是谁?”
白予宁一听这描述就知道是向宇。
“一个同学,是后来的。”白予宁看了一眼晏时殊,又补充了一句,“事先声明,我不知道的。”
晏时殊唇角勾了勾,“最好这样,今天聚会玩得开心吗?”
白予宁靠在座椅上回答,“嗯,明明才一个月没见,感觉就像有一年了,挺想她们的。”
对面的晏时殊忽然沉默了,深邃的目光看得白予宁差点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了?”
“有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吗?”
白予宁没想到晏时殊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晏时殊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算了,不用急着给我回答。”
在这里,白予宁有朋友,有学业。
和在州城是完全不一样的。
白予宁喝了酒,在车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开始,白予宁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打开门出去,看到厨房里高大的背影,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晏时殊腰间系着围裙,正在给她熬醒酒汤?
“醒了,过来把东西喝了。”
晏时殊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一脸淡定地从她旁边过去。
白予宁掐了自己一把,发现并不是自己在做梦。
坐在桌前,醒酒汤还在冒着热气。
晏时殊就坐在对面,看她要端起来喝,提醒。
“烫。”
等汤凉的时候,白予宁忍不住开口了,“抱歉,我今天喝了点儿酒可能睡得有点儿熟……”
“有点儿吗?”晏时殊挑眉。
他还记得车子都停在公寓楼下了,白予宁还睡得正香呢。..
推了两次,没反应。
他才把她抱回来的。
白予宁听完晏时殊说的话,脸色微红,“抱歉。”
晏时殊难得没有打趣她,“嗯,喝了一会儿去洗个澡,休息。”
提起休息,白予宁看了一眼晏时殊。
今晚,晏时殊还会到她房间来吗?
洗过澡,白予宁躺在床上,微凉的空调风吹得她很惬意。
正要入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发现晏时殊正穿着真丝睡衣站在门外,一脸的不悦。
“空调坏了。”
然后就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
白予宁疑惑,“又坏了?下午不是让修空调的过来修了吗?”
下午,白予宁走之后,晏时殊跟着就走了。
修空调的来了,也没法进。
晏时殊已经像大爷一样地躺在了床一侧,一本正经地撒谎。
“不知道,应该是技术不太行,明天换一个。”
白予宁纳闷,赶紧关上了门。
这个天,热气还跟不要命一样地往屋子里钻。
只有空调才能救命。
关上门,白予宁就这样跟晏时殊干瞪眼。
晏时殊倒是挺大方的,手里还拿了一本书。
白予宁犹豫了半晌,趁着他翻页的功夫开口。
“晏先生,你被子呢?”
晏时殊头都没抬,“你这里不是有,我没带。”
“……”
晏时殊似乎从这短暂的沉默中领悟到了什么。
“你嫌弃我?”
白予宁被这问句噎了一下,“不是嫌弃。”
是孤男寡女,睡一张床已经够那啥了。
哪料晏时殊哼了一声,“在老宅我们又不是没睡过,夫妻一场,同一个被窝不稀奇。”
见白予宁不动,又补了一句,“你是在害羞?还是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睡觉吧!”
白予宁担心再听下去,晏时殊就要把她想成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了。
关了灯,晏时殊在黑暗中勾了勾唇。
半夜,白予宁又感到一阵熟悉的热意攀上了她的肌肤。
她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这次不是晏时殊抱着她。
而是她躲进了对方的怀里!
而她的手还牵着对方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白予宁深吸了一口气,悄然地往外移。
换来的却是对方睡梦中的警告,“别乱动。”
“……”
一觉醒来。
白予宁是被食物香醒的。
洗漱完出去,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陈助理就在旁边,看她起来了,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早上好。”
白予宁一听这称呼,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晏时殊。
今天是又要演什么戏?
晏时殊看起来很淡定,“吃饭,一会儿跟我去见个人。”
“哦。”果然是有人要见,又要演戏了。
吃过早饭,白予宁准备精心打扮一番,却听见晏时殊提醒她。
“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刻意打扮。”
正好,白予宁还懒得捯饬呢。
出公寓前,白予宁还跟晏时殊是分开站的。
一出公寓,白予宁便伸手勾住了对方的手臂。
晏时殊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干什么?”
白予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牵手啊,他们都这样。”
说完,让晏时殊抬头看,果然四周的情侣都是手挽着手的。
有的甚至还搭着腰,时不时咬个耳朵也不是没有的事。
晏时殊目光沉了一下,似乎明白白予宁这是在当成做戏了。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