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度虽然降了不少,但是空气还是很热,白予宁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发现晏时殊正站在阳台外边打电话。
他身形微侧,一只手拿着电话,剑眉微皱的模样,一时间,看得白予宁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对方掐灭电话,转过身,跟她四目相对,白予宁才回过了神。
面色窘迫地装模作样擦着头上的水珠,听见晏时殊开口跟她说话,“我屋子里的空调好像出了点儿问题,今晚上还能用吗?”
白予宁的注意力转移,“不会吧,客房里的空调是我自己后来买的,应该没问题……”
“你去看看。”客厅里没安空调,晏时殊此时身上已经有了汗意,一直等着白予宁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予宁钻进客房去检查空调,又冲外面还没进来的晏时殊喊了一声,“进来的时候带只椅子,我够不到!”
晏时殊把椅子带了进来,看到身高跟上面空调还差一大截的女人,挑了挑眉。
“你确定你够得到?”
“踩了椅子应该够了。”
“我的意思是,踩了能够得到?”
白予宁,“……”
少看不起人了,她在外留学几年,公寓里大大小小什么事她没做好?
白予宁难得傲娇了一回,二话没说踩着椅子就上去检查空调了。
空调刚打开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就是制冷出风的时间很慢,慢得白予宁脖子仰酸了都还没点儿动静。
“好像是有点儿问题,应该是制冷功能不太行了,明天我叫修空调的上门来修吧。”
“……”
白予宁没听到回应,还以为人走了,结果看到晏时殊站在下面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何必等明天呢,不如等我走了再找人来更好?”
白予宁就见不得晏时殊这副德行,顶着高冷的皮囊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也不管就慢慢弯腰从上面下来。
一边说道,“可是大晚上我也找不到人啊,将就一下总能出风,你说呢?”
晏时殊不满,“等不了,我这人怕热。”
说完,晏时殊转身就要掏出手机让修空调的来一趟。
白予宁这边倒好,本来不稳的椅子因为扶着的人走了,下一刻就摇摇晃晃的连着她人一起摔下来。
眼看就要摔个面朝地,白予宁在心里很不文雅地骂了句草。
好在她落地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臂弯勾住了她的腰肢,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予宁惊魂未定,就听见晏时殊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眼里染上了一抹笑意。
“白小姐这是投怀送抱?”
白予宁面色微红,“晏先生想多了。”
说完,白予宁几乎是踩着拖鞋连走带跑离开了晏时殊的视线。
人走了,可身上的余香尚且还留在晏时殊的怀里,他有些纳闷,到底是所有的沐浴露都好闻,还是只有白予宁身上用过的才是。
半夜。
白予宁迷迷糊糊中感到身旁多了一道热源,一开始那热源离自己还有些距离,可是到了后半夜,她就被那道热源紧紧包围,一直到热醒——
她才看清那道热源是什么。
白予宁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用手轻轻反复地戳了对方好几次,才发现是真的。
“晏时殊……”
白予宁热得恼火,被晏时殊这么搂着,连称呼都懒得喊了,干脆直呼其名。
晏时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既然怕热,那又为什么要抱着她不放?
白予宁脑子混混沌沌的,去拉对方圈着自己腰肢的胳膊,结果人不仅纹丝不动,反而还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声音低喃,“乖,别闹。”
“……”谁跟你闹了!
白予宁不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而那个一直缠了她一晚上的人也一并跟着不见了踪影。
白予宁带着一腔怒气起的床,连洗漱的时候都在想要怎么跟晏时殊说这件事。
不要半夜跑进她的房间,更不要抱着她睡。
本来已经坐在沙发上想好了该怎么开口,可当白予宁看到提着早点回来的男人后,什么话都噎在了嘴边。
“洗漱完了吗,过来吃饭。”
晏时殊一身黑色休闲服,平日里的背头没有梳,蓬松茂密的头发随意地打理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跟在校男大学生别无二样。
看到这样一个帅哥起早给自己带了早餐回来,白予宁彻底没气了。
“早餐吃完要去哪儿,我让人送你。”吃饭的时候,晏时殊随口问了一句。
白予宁愣了一下,“你有车吗?”
晏时殊连房都要住她的,难不成还有车?
晏时殊面色淡定,“没有,租的,不坐就浪费了,去医院吗?”
白予宁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了,“嗯,既然这样,为了不浪费就麻烦晏先生送我去一趟了。”
晏时殊跟着笑了笑。
乘车到了医院,白予宁率先下车,结果晏时殊也跟了出来。
“我们是夫妻,你亲戚就是我亲戚,走吧。”晏时殊不顾白予宁的惊讶,朝她勾了勾唇,然后牵起了她的手往里面走。
白予宁不安地跟在晏时殊身后,不清楚他的那番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不是知道他一直在调查她,还有她周围的人,白予宁可能就信了。
论演戏,晏时殊有一套,光牵手还不够,甚至连手都搭在了她的腰上,让人一看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杰森老师看到这一幕,立即明白了站在白予宁旁边的人是谁,“宁,他是你的丈夫?”
白予宁点点头,想着要怎么互相介绍两人认识的时候,晏时殊已经伸出手跟杰森老师握了握,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介绍了自己。
不是英语,而是法语。
杰森老师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因为工作才来了旧金山,一直用英语交流,如今异地能遇到说法语的人,脸色带着欣喜。
见此,白予宁跟沈子辰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两人一见如故是白予宁没想到的,只能跟沈子辰先行出去。
等到了走廊,沈子辰沉声开口,“晏时殊应该已经调查到老师身上了。”
白予宁也猜到了。
如若不然,晏时殊怎么可能用法语跟对方交流,很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