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予宁张了张嘴。
晏时殊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行了,不用说了。”
然后,便甩开了她。
晏时殊一起身。
白予宁就感觉到原本包裹在周围的黑松香便一下淡了不少。
那一刻,她甚至想要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角。
想让他留下。
走到楼梯口时,晏时殊忽然咳嗽了几声。
白予宁向他投去视线。
却只能看到对方冰冷的背影。
留给她最后一句话。
“你要是哪天想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随时可以来找我。”
白予宁心头一颤。
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晏时殊。
深夜。
白予宁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她心里那点仅剩的期待都熄灭了。
刘妈看到白予宁神色有些不对,赶紧开口。
“白小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白予宁和善地笑了笑,“没有,您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刘妈赶紧道,“是的,我想问白小姐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感冒药或者发烧药?”
“应该还有,我给您找。”
说完,白予宁转身去找药。
这个时候,听见刘妈在身后道。
“平时晏先生看起来身体是挺好的,这都多久没生过病了,怎么忽然就染上感冒了......”
刘妈还在自顾自念叨,没想到白予宁已经找好了药来到了跟前。
一张素净秀气的脸蛋上染上了几分担忧。
“他怎么了?”
刘妈被吓了一跳。
“是晏先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太操累了身体抵抗力下降了不少,一回来就咳嗽,估计还有点发烧。”
“白小姐,你要去看看吗?”
虽然两个人不久前才闹了别扭。
但是人病了。
白予宁也担心,没有不去的道理。
书房外。
就算白予宁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男人压抑的咳嗽声。
听起来很难受。
白予宁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晏时殊的声音。
“进。”
推开门,白予宁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风,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望了一眼还大敞开的飘窗。
白云宁心想,这要是不感冒才怪了。
一看到是她来了,书桌面前的男人皱紧了眉。
似乎很不待见她。
“你怎么来了。”
白予宁走过去,把端来的药跟水杯放下。
“我听刘妈说你不舒服,给你送药。”
说着,白予宁转身去关飘窗。
这时候,晏时殊在身后冷哼了一声。
“不需要。”
“这也不是你该干的事情。”
白予宁关上窗,转过身,就看到男人别扭的神色。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晏时殊居然还在生气。
“知道了,既然晏先生你不想看到我,那我等你吃完药我就走。”
“啧。”晏时殊看白予宁这不看自己吃药不肯走的架势,于是就着水吞下了药。
吃完药,男人长手一伸把水杯放在了桌上。
冷声命令。
“好了,现在走吧。”.
“还有,以后也不要自作多情做这种事了。不然,我病好了,你还怎么跟你的哥哥好双宿双飞卿卿我我?你说呢,白小姐。”
白予宁听到晏时殊阴阳怪气的询问,眉心狠狠地跳了跳。
在心底不断地警告自己。
晏时殊是病人,不用跟他的口无遮拦计较。
想着,白予宁转身就要走。
还不忘补充一句。
“晏先生你在发烧,过度脑补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还有,这药是刘妈托我来送的。算不上我自作多情——”
“啧。白小姐,你向来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吗?”
晏时殊在身后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自从上次他在家里明令禁止所有人都不能麻烦白予宁做事情之后。
就没人敢把自己的事情交给白予宁代劳了。
听到白予宁还在那里嘴硬,说给他送药是刘妈托付给她办的时候。
晏时殊就觉得白予宁这个女人还真是矛盾体的结合。
既要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还要对他示好,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送药,还贴心地把窗户关上怕他感冒加重。
晏时殊还是头一次看不清一个人。
白予宁没想到晏时殊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拙劣谎言。
正要走。
就听见晏时殊喊住了她。
“既然这么关心我,我现在头有点儿痛,你是不是该来帮我按按?”
“......”
见白予宁看着自己不动,晏时殊又掀了掀唇。
“我不是你最喜欢的老公吗,老婆。”
“......”
那一刻,白予宁在晏时殊面前建好的所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晏时殊这个人太狡猾了。
但凡知道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在乎,就会物尽其用。
再凭借着他那张能够魅惑众生的脸蛋,一笑,就能让白予宁丢盔弃甲。
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却也是最卑劣的。
比如现在,他就可以凭借三言两语让白予宁乖乖服从于自己。
而在喜欢的人面前,白予宁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走向晏时殊的那短短的几秒里。
白予宁不停地麻痹自己。
自己只是看到他那张因为生病而惨白的帅脸,心有不忍罢了。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那句“老婆”。
当手指轻轻摁在头皮上的那一刻,晏时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还是他跟白予宁第二次这样靠得如此近距离。
上一次是她喝醉酒。
这一次,两个人都很清醒。
甚至能彼此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黑松香一如晏时殊这个人一般,清冷又矜贵。
而白予宁身上随时都在散发着柔软的体香,更是让晏时殊有些上瘾。
“你用的什么香水?”
晏时殊冷不丁开口。
白予宁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晏时殊是指的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不怎么用香水。”
听言,晏时殊并不意外。
有了第一次开口.交流,后面说起话来就不算吃力了。
白予宁按摩的手法很专业,也很到位。
晏时殊忍不住问,“白小姐手法这么专业,不会是专门学过?”
白予宁也回答,“当然没有,我大学专修的是金融,这些都是我上大学之前学的。”
“怎么想起学这个?”
难不成是给她那偏心的爹跟可恶的后妈摁?
白予宁顿了一下。
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继续道。
“初三那年我妈妈出了意外双腿落下了残疾,因为请不起专门的按摩师,所以我自己在网上找了教程练习......”
她的这门手法也是在不断的摸索实践中学会的。
只是,最后她的技术可以跟专门的按摩师堪比了。
却永远地失去了那个能让她按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