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允和言灵悄无声息到了书房，房间布置整洁，书架上有许多书，但看上去都没动过。
两人在书房翻找一圈，最终却什么都没发现。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有声音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就到了房梁顶上。
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佝偻着身子，目光在房间内打量一圈，很快便沉了沉眸子。
“那两个人在哪里？”
“在凉亭坐着，没有东家的允许，没让她们进来。”
“哦？”
对方眸光微动，收回视线，又关了门，“下去看看。”
几人离开后，顾洛允和言灵当即离开。
而这时候，云念也见到了这花圃的主人。
“二位面生，老朽从未见过吧。”
云念笑着拱了拱手，“我们东家最近在找玫瑰花，打听到您这儿的开得好，特意来询问。”
“你们东家？昨天过来的人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手底下办事的丫头，听闻您不卖，今日就特意再来问问是否愿意教我们技术，若有叨扰的，还望见谅。”
云念说话客气，再加上容貌绝美，举手投足都是富贵人家的做派。
对方面露为难，“抱歉，这花我们不能卖，也不能教你们。”
“为何？”
“花都是有主儿的，至于技术，种花能有什么技术？”
云念点头，“我看你这附近地方也挺大，您看能不能再开辟出几处地方来，多的就卖给我们。”
她现在主要是没人，而且对方种花这么多年，就算没技术也有经验，刚才过来的时候，她也观察了，花瓣鲜红，看上去十分妖冶。
“人手不够，现在也只够照顾这些的了。小姐还是另寻他处吧。”
“对了，再往南边走几里路，山脚下有一处人家，他们家里可能也有种。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在他们那里学的。”
对方又说了句。
云念忙笑着道谢，紧接着便转身离开。
“小姐，我们还去吗？”
云念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方才的老者看上去很是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去看看吧。”
“希悦，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云念突然顿了顿，又四处看了看。
“小姐可是还有什么事？”
一旁正在施肥的老妇人问了句。
云念瞥见她手上的肥料是颗粒状的粉色东西，一时有些愣住，“你这肥料是哪里来的？”
“是我们东家自创的，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不过这肥料种出来的玫瑰花就是比别的要好，颜色质地都要好很多。”
“能否给我看看？”
“做什么呢？还不快去干活？”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云念被吓了一跳。
她回头时见刚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那双沧桑的眼睛里，带着锐利，看得人心慌。
云念忙稳了稳心神，讪笑着带着希悦从花圃出去。
“小姐，我的马呢？！”
才走到系马的那里，希悦顿时慌了。
“你的马？”
言灵在不远处牵着自己的爱马，一脸不快地看着她们这边。
二人都皱眉看了过去。
言灵气哄哄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竟是你偷的！”
“我没偷，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也放了银子，只是借用一下而已嘛。”
言灵这下更加不爽了，“拿而不问，就是偷！”
“你牵走我的马，问过我意见吗？借用？借用是不是要先问一下它的主人！”
说着，他又看了眼云念，要不是郡主对自家主子还不错，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希悦，这件事确实是你的不对。”
云念沉声说了句，又道，“去，给他道歉。”
希悦虽心有不快，但也老老实实走到言灵跟前，“对不起。”
言灵没想到对方这就认错了，反倒是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了吧。”
希悦瘪了瘪嘴，红了红眼眶，“我当时真的只是急着用，本想着用完后就还给你的，在外面租马才五两银子，我给你留了二十两呢。”
“我……”
言灵眼见着她就要哭了，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顾洛允看了眼云念背后，眉头皱了皱，“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云念笑了笑，“听说这里的花种得好，来看看能不能买些送给我姑姑。”
“哦？”
顾洛允挑眉，看上去不大相信。
云念又问道，“你们呢？”
“他马丢了，循着痕迹找过来的。”
云念深深地看了眼言灵，又看了看顾洛允，听着也没相信。
“他们卖吗？”
顾洛允又问了句。
云念无奈摊手，“不卖，说是不远处还有个地方有花圃，我想去看看。”
“你们这马，能借用一下吗？”
若是没有马，她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顾洛允摊了摊手，“我们只有两匹，都要用。”
“两个人骑一匹不就好了。”
云念觉得他是在故意为难。
这时候言灵忍不住解释道，“主子的马旁人不能近身，我都是一路轻功过来的，不过回去可不行了，我已经到极限了。”
云念将信将疑，她看顾洛允的马确实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有种在睥睨他们的感觉。
她不自觉上前走了一步，那马匹盯着她，她也盯着对方。
在几人的震惊下，云念已经挪到它面前，她试探着伸出手来，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手。
云念咧开嘴笑了，“小乖乖，听话的话，姐姐给你最新鲜的草好不好呀？”
她声音轻柔仿佛是在哄着几岁的小奶娃。
顾洛允神色变了变，深褐色的瞳孔里泛起些许涟漪，他的马他是最清楚不过，云念现在与它的距离已经是寻常人不可能做到的。
云念屏住呼吸，手搁在马鼻子上，再往上，摸到柔顺的毛毛，一瞬间便展颜笑开。
林间细碎的阳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她弯弯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精致的瓷娃娃一般，明媚的笑容充斥在顾洛允的眼底，让人不自觉就盯着她看。
云念松了口气，见小马没有排斥，便又忍不住摸了摸。
这手感，比猫还要柔顺，感觉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