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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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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诡异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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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景象着实把云婳吓了一跳,哪有人都成一整块焦炭了,皮肤还完好的,丝毫不见烧伤痕迹! 又不是叫花鸡,就算是叫花鸡也是熟了的! 可看这人这完整露出的右手,明明就是个活人的状态,白皙纤长,骨节分明。 就在云婳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取剑扛人的时候,露出的右手手指稍微动了动。 这一动,云婳简直欲哭无泪,她胆子大也不禁这么吓啊,心想着:别是诈尸了吧!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只能多说了几句:“真的只是好心为你收敛,怕你曝尸荒野,取剑也只是为了方便收敛,莫怪莫怪!” 但是这一动过后,又归于平静。 云婳实在无可奈何,抱着不敢置信又不死心的作死心态,上手给人把了下脉。 “嚯,有脉搏,活的!”一时间震惊、害怕涌上心头,又带了些许庆幸。 这下不管再怎么不合常理,她也只能把人扛回去了。 许是这一动,手上剑终于松了松,云婳很轻松就把剑拿了下来。 倒是柄吹毛断发的宝剑,云婳的衣袍下摆刚碰到剑,就被划破了。 不过云婳也顾不上衣服破没破,把剑放在一旁,费力把焦炭人背起来,横放上马背,拿出带上山的多余布袋好赖给人遮上。 无他,只是觉得,此时此刻,这焦炭是个裸着的焦炭,偶有扑簌落下的炭渣,露出白皙的皮肤,甚是不雅观。 放上马背后,眼见乌云又聚,云婳不敢再耽误,只得赶紧下山,遂拿起宝剑,牵着马下山了。 近一个时辰后,终于驮着焦炭人下了山。 一路颠簸泥泞,云婳还时不时上手扶着焦炭,这焦炭人身上的炭层都掉了大半,云婳身上也是一身泥水。 云婳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把人扛上车厢,宝剑放在一旁,找了件外袍给人遮上,便重新架好车厢,驱车赶回小林村了。 但这回程一路甚是不顺,就剩这大半个时辰的路,仍是下起了暴雨,伴着轰隆作响的雷鸣,瓢泼而下。 一路顶着暴雨疾行,终于在午时末回到了小林村。又继续向西行至村子最西端,回到了院子。 进门锁上院门后,冒着雨把焦炭人扛回客房放在床上。 接着又卸了车厢,把马牵回马厩,但车厢里的东西只能等雨停了再搬了。 云婳看着床上的焦炭人,便先用毛巾大致擦干了雨水,拿了个薄被给他盖上,具体待会儿再检查。 此时云婳一身泥水,只能先回房间洗漱更衣一番。 换完衣服云婳又回到客房,仔细给焦炭人诊了脉,发现他体内气息凌乱,却又无明显的内伤。 但气息不调理平复怕是会有损经脉,可是看着这焦炭包裹的人,云婳只觉得无处下针,只能先喂他一颗续脉丹。 云婳拿着药丸,对上这张焦炭糊住的脸,略微有些无奈:只能捏开他的嘴了。 可一上手,下半张脸上的炭层便随之剥脱而下,露出的皮肤竟也是完好无损。 瞧着这白皙又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看得出来是个俊秀的男子,虽然此时唇色略显苍白,却也难掩气质。 见之,云婳嘟囔一声:“哟,还是个美男子。”说完也不作他想,将一颗续脉丹喂入嘴中,调息续命。 喂了药,云婳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这男子微微起伏的胸膛,又瞥了眼剥落了的炭渣,露出微微嫌弃的表情。 一番颠簸加来回搬动,焦炭人的半张脸、胸腹、两臂、手掌、大腿的炭层都已掉落,露出的皮肤无一不是白皙完好的,属实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 不过想到这终究是个裸着的男子,于是又找了件云老大夫之前的干净外袍想给他套上, 可随着穿衣的动作,不可避免会碰到男子的身体,而每当碰到焦炭覆盖的部位,炭渣总会层层剥落,露出完好的皮肤。 明明也是极其诡异的景象,云婳却心生无奈:一回生二回熟,被吓多了也就习惯了! 甚至还有个荒诞却又觉得甚是合理的想法:这炭层下的皮肤均是完好无损的,稍稍触碰炭层就能全部剥脱。 这般想着,云婳心思越发蠢蠢欲动,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我就是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剥脱你这一身焦炭。” ”如果真的可以,也方便给你行针,你也能更快醒过来!“ 顿了顿又补了句:”嗯,绝对不是因为我这该死的好奇心!” 嘴上狡辩,手下动作却是一点不含糊。 没一会儿,云婳把焦炭一般的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不出所料,厚厚的炭层悉数裂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仿佛水煮蛋成了精。 随着炭渣被扫落,男子真容渐渐露出。 约莫二十三四岁,鼻梁高挺,下颌线条优美。此时虽是光头无眉的样子,却仍旧令人心动,也不知眉发长出来之后该是多么的摄人心魄! 直面水煮蛋精的美貌冲击,云婳惊叹了句:“莫不是天上下来的小仙男!” 回过神,云婳却是难得的害羞了,炭层剥落后的小仙男,一丝不挂。 云婳赶紧扯过旁边的外袍先给人盖上。 冷静了几分之后,云婳决定顺势给他行针,助他调理内息。 行完针,云婳又给他诊了一次脉,气息平复了些许,之后还得再行针几次。 接着云婳又打来一盆水,决定先给他清洗一番。 没办法,躺过了泥坑,又一身焦炭,纵然是个小仙男,云婳也是嫌弃的。 仔仔细细的给他擦洗了一番,又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只是云老大夫的衣袍显然不太合身,看着这手脚短上一截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局促。 想到刚刚擦洗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男子左手食指上还带着个似银似玉泛着微微光泽的细戒,看起来竟也是完好无损,不如宝剑显眼,倒是容易叫人忽略。 但就冲这质量,都得感叹一句:宝贝啊! 幸好云婳不取这不义之财,不然非把这宝剑玉戒据为己有不可。 心想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跑到深山老林里头,扛住了漫山的天雷,还一身焦炭躺在化作焦土的坑底,那巨坑别是被天雷劈成的吧。 回想了一番这诡异的经历,云婳略有几分哭笑不得:“谁承想,捡回来个小仙男,一身焦炭竟还完好地活着,也是没谁了!”说完也不管这焦炭是否能听见。 云婳收拾好床边掉落的炭渣,才觉得腹中空空。 此时已是午时过,便去厨房煮了碗清汤面,吃过面又喝了碗姜汤驱寒,还给小仙男煎了调息的药,顺带烘干了头发。 药熬好之后,云婳便端着回到客房,喂给男子。 只是男子牙关紧闭,药根本喂不下去,云婳无奈,只得捏开嘴,用筷子抵住他的舌头,才慢慢将药灌了下去。 喂完药后,云婳便倚坐在小榻上,看着窗外的雨幕不由发起了呆。 二老走的那天,也是下着雨,不同于今日这瓢泼大雨,那场初冬的雨小上许多,却也透着几分凄冷。 毕竟年纪大了,虽有慢慢调养,却也是到了尽头。 入冬后二老便缠绵病榻,终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冬日,相继离去。 临走前,躺在床上的老夫人眼眶含泪。 无力的握着云婳的手却是放心不下:“我的婳婳,还未看着你及笄,未能为你觅得如意郎君,看着你风风光光出嫁,终是不舍。” 云婳闻言忍住眼泪,扯着笑宽慰老夫人:“您乖孙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又一身本事,哪里就愁嫁了,定会寻一个人间俊秀。” “您老就安安心心养好身体,到时候可得帮忙过过眼。” 云老夫人听完也笑了:“对,我的婳婳定是要那最优秀的儿郎才能配得上”说完又虚弱了几分。 缓了几息,看着床畔的爷孙二人,笑笑:“许是时间不等人。” “老头子,婳婳,我这一生已无憾,就先走一步了,你们照顾好自己。”虚弱的说完便含笑闭上了眼。 云老大夫看着老妻已去,沉默着坚持为老妻整理了仪容,又为她簪上一支梅花样式的白玉发簪。 似在与云婳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你奶奶最是爱整洁,须得按着她的喜好来。戴着这支她最喜欢的簪子走许是会高兴点。” 云婳就在一旁打着下手,不忍出声打扰,她知道爷爷也要去追随奶奶了。 云老大夫整理完后,又躺回床的外侧,牵起老夫人的手。 随后虚弱地抬起右手摸了摸云婳的头,微微笑着说:“你奶奶一个人走怕是会迷路,我要去寻她了,去晚了她要闹脾气的,还得哄上一哄。” “婳婳,你素来聪明懂事,没让我们操过心,我们走后,你莫要伤心惦记。” “还有大好河山等着你去看,须识得天地广博,见得医术高深,此生方可无憾。”几句话似乎用尽了云老大夫的力气。 “爷爷,您跟奶奶就放心吧。”说着,云婳便忍不住掉下泪来。 “您说过的大漠雪山、塞上草原我都还未看过,还有许多未见过的风景,定会去亲眼看上一看。” “以后医术肯定也比您要厉害,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云婳忍住眼泪,勉力扯出一个笑容。 “好孩子。”话落,云老大夫终是面上带着笑追寻老妻而去。 望着窗外渐收的雨势,云婳微微叹了口气,收回这番颇为感伤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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