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刚问出口，面上便不自觉露出一阵焦急神色。
老妈妈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一阵严肃神情。
她没有立刻吐露自己如何从凡俗晋升为修者，反倒庄重问道：
“在天道面前，万物皆为命定刍狗。”
“莫说是妾身想要打破天道成为修者，就是任何一人来了，想要以凡俗晋升修者，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而且，所费代价巨大。”
“哪怕是仙老爷这等有了权势的修者，想让一个凡俗晋为修者，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仙老爷，你可曾想清楚了？”
陆羽皱了皱眉，沉思许久后，才淡淡道：
“这是我妻子的心愿，同样也是我的心愿。”
想起每次欢愉后，玲儿都在一旁不予余力的助攻，眼中虽然也透着欢乐的气息，但何尝未有一丝苦楚。
就是其他姐妹在静室内修炼，她在外操持家务时，面上也常常带着感慨而羡慕的神情。
但若是老妈妈所提的方法真的太过危险与折磨，陆羽倒希望玲儿就此老去。
一念及此，陆羽便长叹一声道：“玲儿是我糟糠正妻。”
“无论何时，何种困难，只要有可能，在下都希望她能常伴在侧。”
老妈妈闻言，面上露出些许动容，而后道：“妾身只恨自己面容糟老啊。”
“若是在年轻二十岁，定要在仙老爷妻妾中争得一席之地。”
陆羽闻言，面上露出尴尬神色，就连一旁闭目的婉月仙子都微微睁眼。
老妈妈自怨了一番后，又说道：“其实这由凡俗晋升修者的法子，暂时是没有了。”
“就是妾身此前提及的机会，也被人高价购得了。”
“不过，若是仙老爷答应了，妾身也不敢保证玲儿能否在晋升过程中生还。”
闻言，陆羽面上顿时露出思索之色。
“老妈妈，我与你交情也算不浅了，如果此法有隐患，为何之前不曾提及？”
老妈妈见状，身躯一颤，勉力辩解道：
“仙老爷，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啊。”
“这晋升修者的法门，若非亲历，妾身也知之不详。”
“而且，与妾身叮嘱的前辈修者，也不曾透露。”
陆羽闻言，冷哼一声道：“若是只有这样的解释，在下断难接受。”
这不是虚假销售，欺负老实人么？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虚假销售的事情，他是深恶痛绝的。
更何况，若是自己上次鲁莽答应，玲儿很可能便因此殒命！
老妈妈见陆羽面色愈发难看，双膝一软，顿时拜道：
“仙老爷啊，妾身此前，确实是不知情的。”
“您可一定不能计较。”
“当然，妾身也会给出足够的赔偿的。”
“此次送来的女修，仙老爷若有看中的，可直接带走。”
“妾身不敢收取分毫，就是日后也一并给仙老爷打上五折优惠……”
陆羽见老妈妈言辞恳切，心头一软道：
“罢了，看在此前逃离圣灵山之事，在下可不再深究。”
老妈妈闻言，如蒙大赦道：“仙老爷大人大量，妾身感激不尽。”
陆羽又追问一句道：“在下现在对道侣的要求可不低，此次老妈妈也能免费？”
“当然，在仙老爷面前，妾身是能做得主的。”
老妈妈起身自信道。
“看来，你得的好处，并非只是晋为修者了。”
老妈妈摆手笑道：“这还不是多亏了仙老爷么？”
陆羽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并未在意道：“择选道侣之事不急，在下对凡俗晋为修者一事还有些不解。”
老妈妈为陆羽斟了灵茶，微笑道：“仙老爷，凡俗难以踏入仙途，已是天道。”
“若是逆天改命，很有可能招来灾劫。”
“而且，还需得修习特殊的功法，以保证体内伪造的灵根不排斥，渐渐提升。”
“借用伪造灵根？”
陆羽面上露出一丝凝重，叹道：“若是此法，青云商门内便可购得。”
“但配合伪造灵根的修行功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而且，就是配套的功法修习时间久了，伪修者也会性情大变。”
“老妈妈你若是因此法晋升修者之列的，依我看还是不必再说了。”
陆羽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这方法太过鸡肋，且副作用及大。
甚至有传言，有凡俗因伪造灵根，还先一步早夭了。
是在是舍本逐末之举。
老妈妈闻言，面上微笑神情不变道：
“青云商门是修仙界的高端商门。”
“他们连普通修者都无暇兼顾，又怎么会着眼于普通凡俗之人。”
“但妾身所在的万香宗不同。”
“万香宗内，有一分支，专为研究凡俗晋升修者的法门而开设。”
“早已领先青云商门手段许多。”
“不但伪造灵根品质大大提升，就连配套修习的功法都安全了不少。”
陆羽闻言，面上露出复杂神色。
领先青云商门？
他喝光杯中灵茶，又反复看了老妈妈几眼。
而后起身告辞。
刚要出万香楼，老妈妈便翻掌取出一枚玉简。
“仙老爷，这是我万香楼的高等传音玉简。”
“不但可用于传音妾身，内里还有送来此处，用以作修者道侣的女修信息。”
“还是每隔些许时间便焕然一新的。”
“仙老爷以后不必频频出路万香楼，只需传音妾身便可。”
说罢，她又悄声道：
“此前，妾身还专门问过宗门相关的前辈修者，据传言，凡俗晋升修者的方法，每隔一年半年便会有新的突破……”
回澜心墅府的道路上。
陆羽神情冷静，眉头紧皱。
他对此抱有的期待并不大，虽然已经从老妈妈身上感受到了修者的灵力。
但那若有若无的灵压，却属实让他有些犹豫挣扎。
若是为了这么点灵力，让玲儿去冒险，他是断然不肯的。
倒不如在多看些时候。
实在不行，便等玲儿年岁再涨些，再去青云商门内购得伪造体内灵根之法。
虽然凶险，但若是成了，便可大幅增加玲儿寿命。
至于能帮玲儿延寿多久。
陆羽自己也不知。
他心中感慨而茫然。
代价大些，他不计较，但只希望不要害了玲儿。
快到澜心墅府传送阵前时，婉月仙子忽然开口道：
“别后有万香宗是么？果然并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