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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的掌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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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不是太监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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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蝉鸣,芸惜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待在他的房间里,实在不合适,于是开口:“我先回去了。” “嗯。” 回到房间,天雪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睡衣,见她进来,松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 “林景州回来了,我们借住他这里,总要去打个招呼的。” 天雪一听到林景州的名字,表情立刻变了,“他们都叫你夫人,我们这算借住吗?” “当然是,不管他们怎么喊,我知道我是谁,是什么身份!” 天雪看着她:“我希望你别忘了你现在说的话。” 芸惜感觉天雪心情不太好,走到她跟前,“怎么了?” “我只是担心这个林景州故意用这些迷惑女人的手段迷惑你。你瞧瞧我们身上穿的衣服,这布料价值可不低,还有那些婢女,全都是训练有素。我怕他用富贵迷了你的眼,你最后就不想走了。” “放心,我是爱钱,但我不会为了钱出卖我自己的。” 天雪还是担心。 芸惜打了个哈欠,“你不睡觉吗?他们不是准备了两个房间给我们吗?” “林娘,我们今晚一起睡,好吗?我很害怕。” “当然可以。” 三年前,两人穷得不行,没地方住,就靠在一起,窝在庙里睡觉。 两人躺下。 身下的床铺很舒适,房间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一点都不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没有翻个身,身体就被汗弄得衣服粘在身上。. 可以说这是她们到京城后,住的最好的地方了。 天雪望着帷帐。 “林娘,你睡着了吗?” 芸惜睁开眼睛,“没有。”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要是一躺下就能睡着,那她的心也太大了。 她的身份,她跟林景州的关系,这些事,她都没想好要怎么对待,全部听信林景州,不符合她的性格;但若是说不信他…… 那也是假的。 她相信林景州,无由来地相信他,即便他差点杀了天雪,可他保证了,不会再伤害天雪,她就信了。 天雪问:“你到底是怎么想你跟那个林景州之间的事的?” “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他说的那些私定终生的事,我是不信的,但其他的事,我觉得他没必要骗我。” 天雪声音闷闷的,“他让府里的人叫你夫人,不就是故意诱导你相信你们私定终身,他这是温水煮青蛙,让你慢慢接受你跟了一个太监。” “如果未来再遇到李远墨那种人,我宁可跟一个太监!” 天雪转身面对她,“你胡说什么呢?我不准你这样贬低自己!” “天雪,你不是也后悔过当年没有跟那个太监离开,我以为你对太监没那么抗拒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有多少太监都心理变态,我在楼里待了两年,太监是大家最不想接的客人,他们明明已经不是男人了,却还是……我亲眼看到一个楼里一个女人被逼得上了吊!” 天雪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林娘,如果你真的芸惜,你有没有想过,你逃离皇宫,就是为了逃离他?” “哈?” “你想啊,他不是权势很大的太监吗?那说不定当年就是他在宫里逼你跟他好,你不愿跟他,才逃跑的!结果你失忆了之后却傻傻送上门了。” “不是的。” 天雪瞪她一眼,“你就那么肯定?” “我……” 天雪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芸惜,我已经不是清白身,就算赎了身,这辈子也不会被人瞧得起,可你不一样,你身子清白,又读书识礼,样貌更是出众,只要你想,你一定会有一门好姻缘!” 她颤抖地握紧芸惜的手。 “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你不记得了其实是老天最好的安排,你不该跟他再有任何牵扯,我不想让一个太监毁了你。” 天雪眼神悲伤地望着她,眼泪从眼角滑落。 三年前,她在河边捡到林娘,看着林娘,她感觉自己看到了还没被卖进勾栏的自己。 这三年,她把自己最好的梦,都寄托在林娘身上。 她亦姐亦母,操心着林娘的一切,即便给她找婆家,也不愿放低要求,配商贾之人。 李远墨,是她和媒婆精心挑选的夫婿。 他家里虽然穷,可他是真的有才,只要有条件,必定会求得功名,那林娘就是官家夫人了。 只可惜,她们都看走眼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退而求其次,随便配一门婚事。 她原本想着,待在京城也好,在这里,优秀的男子一定比松洲多,她一定能给林娘找一门好亲事。 但绝不是嫁给一个位高权重的太监做妻子! “他配不上你!我不许你作践自己配一个太监,成为别人的笑柄!” 芸惜见她眼神发癫,就知道天雪又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往了,她心疼地抱住天雪。 曾经的官家小姐,小时候也是饱读诗书教养着,原本只等着一成年,就嫁入侯府,成为当家嫡母。 一朝变故,全家下狱,男子斩首,女眷为妓。 “天雪,别想那么多了,日子还得过,你要放过自己,才能过下去啊。” “我这辈子已经没机会了,一日为妓,终生卑贱;林娘,你还有机会……你还有机会的……” “嗯,我知道,睡吧,别想这些事了。”她帮天雪按摩着头,哄她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天雪身子变沉了,她把她放到床上。 她下床,走到门口。 坐在门槛上,夜风徐徐。 天雪的想法,她懂。 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林景州的关系。 他喜欢她。 这显而易见。 而她…… 喜欢吗? 不喜欢。 可讨厌吗? 似乎也不讨厌。 她在李远墨身上幻想过情爱所钟,可第一次被震撼到却是林景州那日喝醉,将她压在身下做的事。 他的吻。 他的痛苦诉说。 他的眼泪。 她当时只觉得震撼,后来知道他是太监,其实更多的是唏嘘。 但是此刻,她知道他那日的痛苦根源,正是她。 心口却莫名痛了起来。 “你如果不是太监,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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