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卡挠了挠脑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和付元山，很是惊诧的嚷嚷着。
这图卡，能对付元山这老狐狸忠心不二。
就足以证明，至少在智力上、在眼界上，这图卡是远不及付元山这老狐狸的。
人类其实和动物一样，总是会选择臣服、投效比自己强的人。
只不过，付元山肯定不是这个打算。
要是把那批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天恒珠宝公司手中黑吃黑搞来的翡翠原石、翡翠料子，来个打包降级处理的话。
那就真的是高射炮打蚊子完全大材小用了。
虽说，降级处理，的确能够抢生意。
可后续呢？
继续降级处理了？
这就是给自己挖的一个坑，闹到最后，肯定捞不到好处。
付元山这老狐狸，不会这么傻，不会做这种蠢事。
“哈哈哈，图卡你放心，这批翡翠原石，是咱们千辛万苦才弄到手的，不可能降价处理。”
“不说靠这批翡翠原石、翡翠料子，赚个盆满钵满，也绝对能弟兄们，都发一笔财。”
听付元山并不打算靠着降级处理的方式，来抢生意。
图卡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跟着付元山混，不也是为了一口饭吃？
要是三天饿九顿，啥忠心不二，那都是笑话了。
“付老大，那您打算怎么办？”
“那批翡翠原石、翡翠料子，质量是不错，可塔寨村那么多翡翠原石、翡翠料子。”
“比咱们质量好的，也有的是。”
“不亏本，咱怎么抢生意？”
付元山没有去回答图卡这个问题，而是回过头看向了我。
“张小四兄弟，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人的名，树的影，塔寨村这么大一块肥肉，之所以没人吃得下。”
“究其根本，就是因为这塔寨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太乱了。”
“咱，要替察木拿下塔寨村，说白了，就是得在塔寨村，建立一套完整的秩序和规则。”
“而这批翡翠原石、翡翠料子，就是契机。”.
“付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知我者莫过于张小四你啊！”
付元山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图卡依旧是听得一脑袋雾水，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办法，我只能耐着性子给图卡解释了一下。
塔寨村里头大大小小的赌石地摊起码的几百个，再加上那些专门出售翡翠料子的，就更多。
这些地摊上，价格呢，都比外面正常的市场行情要低得多。
这也是，塔寨村能吸引诸多赌石客，到这聚集的根本原因。
可除此之外，塔寨村的另外一大特色。
不就是都快形成不成文规矩的黑吃黑？
赌石摊子上也好、贩卖翡翠料子的摊子上。
包括去找王驴子他们那些地头蛇做买卖。
在塔寨村，是个人，都得时时刻刻提防着被黑吃黑。
这一点，我可以算是深有体会了。
尤其是，那种一看质量就很好，就能赌出好翡翠的赌石摊子、或者是那种一看底水种水就很好。
你在塔寨村低价买下来，拿出去转手一卖，就能赚钱的翡翠料子。
基本上，你敢入手，那就是等着被黑吃黑的命了。
那些翡翠原石、翡翠料子放出来，就是钓鱼的。
这就导致，塔寨村毫无规矩可言。
如果，我们能扭转这个局面。
让到塔寨村做买卖的赌石客、不必担心被黑吃黑的话。
压根，不需要你去降价来争抢生意。
也会有络绎不绝的赌石客，来找你做买卖。
“图卡，懂了吧？”
“原来如此啊！”
“哎，付老大、张小四兄弟，咱们那么做的话。”
“岂不是坏了规矩？”
“塔寨村里头，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做买卖的啊？”
“咱这突然跟人家讲规矩、守诚信，不会被针对吧？”
图卡这问题，的确是存在的。
可现在，王驴子那绊脚石已经被除掉了。
只要刀子拿下老庄，刀子就能完全取代王驴子的位置。
到时候，明处有刀子撑腰、暗地里有李山撑腰。
即便我们坏了塔寨村的规矩，也没谁敢找麻烦。
“付老大，原来你早计划好了。”
图卡很兴奋的说了这么一句，我也扭头看向了付元山。
的确，从找王驴子合作、再到现在，要以这批从天恒珠宝公司那儿黑吃黑得来的翡翠原石、翡翠料子为突破口。
打破塔寨村的规矩。
这一步一步，付元山这老狐狸，心里头是早有计划。
而且，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李赛琳那女人的手笔。
可付元山这老狐狸，从未承认过。
“哈哈哈。”
这一次，面对图卡的询问，付元山也依旧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隔天，付元山这老狐狸，就开始大刀阔斧的行动了起来。
他让我和图卡帮着先把三个地摊，全都支了起来，凑在一块，变成两个地摊。
一个地摊专门贩卖翡翠料子、另外一个地摊呢，贩卖翡翠原石。
做完这些后，付元山找到了我，跟我说：“张小四兄弟。”
“这摆摊做买卖的事儿，我和图卡负责就行。”
“咱既然要靠这这一批翡翠原石、翡翠料子打破塔寨村的规矩。”
“就得上来就下猛药。”
付元山这话的弦外之音我明白。
上来就下猛药，不就是先弄一批质量上乘的翡翠原石、翡翠料子摆出来？
有了这些，赌石客自然会被吸引过来。
等到那些赌石客忍不住贪欲下手买了，我们没有黑吃黑，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以后。
一来二去，这招牌，就打了出去了。
其他那些依旧还想着黑吃黑的地摊，自然生意就会越来越惨淡。
“付大哥，你是想让我去李山那边，先挑选一批质量一流的翡翠原石、翡翠料子回来？”
“对的。”
“我这就过去办。”
“辛苦了兄弟。”
“只要这次成了，拿下塔寨村，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付元山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野心勃勃的说着。
其实这会，别说只是让我去挑选一批质量一流的翡翠原石、翡翠料子了。
就是付元山这老狐狸，让我去冒险，我也没办法拒绝。
之前在斗鸡馆，意外重逢田小军。
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李赛琳那女人，在敲打我。
眼下付元山这老狐狸、或者是李赛琳这女人，打破塔寨村规则、再造秩序，借此拿下整个塔寨村买卖的计划，已经一步一步都实现了。
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庄稼熟了，能不看着点？
李赛琳这女人，也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到时候，自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