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我肯定是不可能真的当面说出来。
毕竟这王驴子这么好面子。
而他赌石成瘾、可赌石技术很差、眼力也很差，也是塔寨村人所众知的事情。
可没谁敢说。
不就是因为这王驴子好面子，说了，就是打了他的脸？
所以，在略微权衡了一下后，我便抬起手指了指我选中的那块翡翠原石说了一句：“王老大，我选的这块翡翠原石，个头体积太大了。”
“反正咱们只是单纯切磋一下，看谁赌出来的底水种水、水头更好一些。”
“就犯不着浪费时间去一点点解开了。”
“我打算直接从这儿开个窗口，或者开个盖子。”
“看看能不能一刀赌出好的底水种水来，也就行了。”
王驴子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选的那块翡翠原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我和王驴子便开始动手解石。
他选的那块翡翠原石个头体积都不算特别大。
不过砂皮的颜色和纹路，都出奇的好。
场口，更是大小马坎那边出来的。
不说稳涨，可赌涨的概率，无疑是要大了很多。
王驴子他自己呢，虽然赌石技术很差、眼力也不够毒辣。
可也并非是那种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懂的主儿。
他拿起强光手电筒，装模作样的又观了观雾以后，便确定了头部、尾部和腰线，然后选择从头部朝着尾部，去依次解开。
伴随着车床启动的声音响起，王驴子那边已经开始动手解石了。
我呢，也没有在浪费时间，看了看王驴子这儿的那些解石能用到的工具，选了一部分合适开窗、开盖子的工具，便也开始动手解石。
付元山则是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更加没有上前指手画脚。
因为他心里头比王驴子清楚的多。
虽然我现在这塔秘地区赌石第一人的名头，多多少少是有一部分水分在里头。
可我的赌石技术和眼力，不管怎么说。
都一定是要比塔秘地区大部分赌石客、大部分掌眼强得多。
至于跟这人菜瘾大的王驴子比起来，那就更是皓月之光和萤火之光的区别了。
尽管这王驴子这会想方设法的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想要把我当成垫脚石，踩着我往上爬。
可是，这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还是如同那纸老虎一般，一触即溃。
走到我选好的那块翡翠原石跟前后。
我附身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块翡翠原石的砂皮。
触手的感觉，粗糙却又显得很顺滑。
一直到了腰线附近，触感变得更加明显。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心里头早就盘算好的想法。
就从这腰线附近，开一个窗口、或者开一个盖子。
这是概率最大、最稳妥的。
不过也等同于是把我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成与不成，就全看这一刀下去能赌出个什么样的底水种水了。
相反的，王驴子那边，他选择从头到尾，依次逐步去解开。
即便是第一刀赌垮了，也还是能有机会去赌第二刀的。
而他那块翡翠原石，不管是砂皮颜色还是砂皮纹路，一看就是大小马坎那边出的料子。
这大小马坎出的料子，不说赌出帝王种的翡翠料子来。
可赌出冰种的翡翠料子来，概率一直以来都很大。
而王驴子选的那块翡翠原石，砂皮颜色和砂皮纹路都不错。
以我的眼力来判断的话，他王驴子选中的那块翡翠原石，大概率能赌出次高冰的底水种水来，要是他王驴子运气好一些的话。
赌出正高冰、玻璃种的底水种水，也不是没机会、没可能。
可既然是要运气好，那这概率自然而然就小了很多。
毕竟，运气这东西从古至今，那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谁也不敢说，自己能一直交好运，同样的，谁也不敢说，自己会一辈子走霉运。
言归正传。
心里头有了底气、有了方向以后。
我也没有那么迷茫害怕了。
呼哧……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动手解石。
因为我选的这块翡翠原石个头体积太大。
虽说开个盖子和开个窗口，效果差不多。
可开个盖子，相比起开个窗口，要麻烦的多。
所以，我选择了直接开个窗口。
所谓开个窗口。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你在面对那些体积、个头很大的翡翠原石的时候，选好一个位置。
先采用打磨而非直接动刀去切的方式，慢慢去掉一部分的砂皮。
看一看里头是否蕴含有翡翠，如果有那翡翠的底水种水如何。
砂轮和翡翠原石的砂皮接触的瞬间，尖锐刺耳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我眯着眼睛，尽力去避开那些飞溅的碎石和沙尘，尽全力控制着手上工具的力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着。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我那块翡翠原石，窗口已经初步形成。
最外层，也是最坚硬的那一层砂皮，已经被打磨殆尽，还剩下了紧贴着翡翠料子的那一层砂衣没有弄开。
那一层砂衣，虽然不算厚，可密实度比外层的砂皮高了不少，再加上打磨的缘故。
这会其实依旧是看不到里头有没有翡翠，更加别提能看到里头的翡翠底水种水如何。
不过如果这个时候，你用强光手电筒去照的话，一眼看过去，一定会是很通透的一片。
我这一边，就差最后一哆嗦。
另一边，王驴子第一刀，已经宣告尘埃落定了。
车床的声音停了下来，王驴子拿起一旁的一条毛巾，擦了一下手上的灰尘和泥水。
然后俯下身，盯着他一刀下去解出的剖面很仔细的看了看。
随即王驴子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志得意满、那叫一个嚣张无比。
“哈哈哈，张小四，你那边如何了？”
“这一次，恐怕你真要赌出个帝王种的水头来，才能赢我了。”
“我这运气可不错，一刀下去，不仅赌见水了，还赌到正高冰的底水种水了。”
“就这底水种水，怎么看，也到玻璃种的级别了。”
王驴子回过头，冲我哈哈大笑着，炫耀似的嚷嚷了起来。
我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按我的眼力来判断，王驴子那块翡翠原石，赌出次高冰、赌出冰糯种的概率很大。
想赌出正高冰、赌出玻璃种的翡翠料子来，不是没机会。
只是那需要运气，很好的运气。
可现实却是，这王驴子虽然人菜瘾大，可这一次貌似运气真的很不错。
真让他赌出了正高冰的底水种水，而且还达到了玻璃种的级别。
这一下子，我真是压力山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