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黑子手里石头,砸下去的那一瞬间。
那两个原本对他马首是瞻的马前卒,在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举起了手里的铁镐。
一左一右,猛地就朝着赵黑子脑袋砸了下去。
下一刻,砰一声。
赵黑子狠狠砸下去的石头,结果了那两次反水的马前卒的命。
可他,也没躲开。
两个原本对他马首是瞻的马前卒手里的铁镐。
几乎是同时砸在了赵黑子的脑袋上。
同样是用尽了全力。
赵黑子都没来得及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直挺挺的扑倒在了地上。
他还没死,躺在地上,脑袋被砸烂了半个,身体一抽一抽的,剩下的一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
可很快,鲜血流淌了下来,染红了赵黑子的面庞,也让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被遮掩了下去。
旁边两块翡翠原石,也被鲜血染红了一部分。
这还真是血色翡翠啊!
可赌石行,就是如此。
那有那么多的一刀暴富。
更多的是残忍,是血腥。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
在这不见日月星辰的矿洞、矿井里头。
就为了两块翡翠原石,不就已经前前后后,搭进去了赵黑子、肥胖子,还有那两次反水的马前卒,三条人命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起动手解决了赵黑子以后。
那两个原本对赵黑子马首是瞻的马前卒。
看都没去看这会死不瞑目,身体还在抽搐的赵黑子一样。
提着手里的铁镐,就奔向了我和赵黑子,一起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两块翡翠原石。
这会那两块翡翠原石,一部分已经被赵黑子和那两次反水的马前卒的鲜血给染红了。
黏糊糊的。
可两个马前卒,一点也不在意。
反而是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把那两块翡翠原石从哪一地的血泊当中搬了出来。
其中一个更是脱下外套,擦拭着那翡翠原石上的血迹。
“现在好了,刚刚好!”
“这两块翡翠原石是这一批翡翠原石里头最好的两块。”
“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块!”
“没啥好抢的的!”
我呢,从头到尾,都没帮过任何一个人,只是在旁边看着,赵黑子和那两次反水的马前卒,两条鲜活的人命,死在我跟前。
别说我冷血无情。
在这边,你不冷血你不无情,你会死的很惨。
就像一开始,如果不是我足够机智,随机应变的话。
现在这矿洞、矿井里头,恐怕就不是三具尸体,而是四具尸体了。
我话音刚刚落地,反水干掉赵黑子,这会一个人分到了一块翡翠原石的两个马前卒,对视一眼后。
抬起头看向了我,两个人都眯着眼睛,眼神里闪烁着杀意。
这是要杀人灭口?
“张小四,你这人,还真像是赵黑子说的那样,跟毒蛇似的,让人觉得害怕呢!”
“这赵黑子也好、肥胖子也好,身后的背景课都不弱。”
“回头追究起来,可是挺麻烦呢。”
“我两人,一个人一块翡翠原石,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跑的我,也跑不了他,必然不会出去胡说八道。”
“可你张小四,白白幸苦半天,一点好处也没捞到。”
“呵呵,你要是出去胡说八道,我们两个,可就不安全了!”
“反正,这矿井里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发生塌方事件,在多死一个张小四,也很正常!”
在一步一步引导着赵黑子往我圈套里钻。
在眼睁睁,看着三个马前卒反水,被赵黑子弄死一个后,另外两个马前卒突然出手,弄死赵黑子的时候。
其实我就已经想到,事后,这两个马前卒会有要杀了我,杀人灭口的念头。
既然早就预料到这两个马前卒,会想要杀人灭口,我岂能没做好准备、没想好对策。
不然,我做局,弄死赵黑子,岂不就是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我可从没想过,要给赵黑子做垫背的。
“呵呵,想杀人灭口?”
“想法不错,的确啊,这世界上,最能保守的秘密,大概就是死人了。”
“可我要是你们两个人的话,我这会一定不会蠢到想要杀人灭口,反而会百般讨好我。”
“说不定,还会把那两块最好的翡翠原石,分我一块呢。”
“当然了,我一早就说了,这矿洞矿层里头不管最后开采出来多少翡翠原石,我都可以一块不要。”
“因为掌眼大会前十的名额,对于我来说,毫无作用,我的存在,只是佤邦安排的内应而已。”
我笑了笑,把早就在心里头筹码盘算,字斟句酌了许久的那套说辞,给说了出去。
那会我看似说的风轻云淡,可其实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忐忑的要死。
甚至于手掌,五根手指头,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铁镐的木柄。
毕竟,在已经死于非命了三个人的矿洞里头,有两个人要杀你灭口,没几个人不慌。
“呵呵,张小四,老子知道,你这嘴皮子可厉害的紧!”
“肥胖子不就是被你一张嘴,给弄死的?”.
“怎么现在还想要挑拨离间我们两个人了?”
“你在痴人说梦呢?”
“还把两块翡翠原石,分你一块?”
“我觉得,你还是下辈子再做这春秋大梦吧!”
说话的是个头稍微高一些,面容有几分阴翳的那人。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和另一个马前卒对视一眼后,就提着手里头那还在不断往下滴血的铁镐朝着我走了过来。
“哎,良言难劝想死鬼啊!”
“既然你们两个人这么想要同归于尽。”
“那就一起死呗!”
“一对二,我现在死定了。”
“可佤邦,能放了你们?”
我笑了笑故作惋惜的说了一句后,便立马握紧了手里头的铁稿子,摆出了准备殊死一搏,做困兽之斗的架势。
其实那个时候,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
心里头也在不停的祈祷,这两个马前卒,能有点脑子。
不然我这苦心谋划的一切,可就完犊子了,今天真得做这矿洞里头第四个死于非命的倒霉蛋了。
万幸的是,两个其实也不是一条心的马前卒,这会也被我那番无比坦然、无比自信的话给唬住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动手了。
毕竟我和赵黑子、肥胖子不一样,我是佤邦的内应。
杀了我,佤邦那边不好交代。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我其实压根不是佤邦的内应。
“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我看着你们杀了赵黑子,还一起杀了肥胖子。”
“回头,他们背后的矿场主、珠宝公司追查起来,佤邦能不把我,把你们揪出来,送出去给人一个交代?”
“所以,咱们三个,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放我安然无恙的出去,有我在佤邦那边周旋遮掩,这事没那么容易露底。”
“弄死我,呵呵,谁特么看不出来,是你们两个见财起意,杀了我们?”
“到时候,佤邦会把这四条人命,全算在你们两个脑袋上。”
“你们觉得,到时候你们还能活?”
“简直笑话!”
“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