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慢慢朝我走了过来,走到距离我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下了下来,眯着眼睛,很玩味也很挑衅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着。
看着擂台下的一片欢呼,看着鬼眼满脸的轻蔑和玩味,看着鬼眼赌出的那一块正高冰底水种水、玻璃种还飘色,飘了紫罗兰的翡翠。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此同时心中那一股不服输的信念也被彻底激发了起来。.
我不能输。
输给鬼眼,李赛琳不会放过我和田小军。
输给鬼眼,我会一败涂地。
“飘绿算什么!”
“今天爷非要赌出一个帝王种给你看看!”
我紧握着拳头,毫不退缩的看着鬼眼,同样是一字一句的回敬着他。
“哈哈哈,好很好,老子很多年没碰到你这种狂妄的小子了!”
“今天我鬼眼倒要擦亮眼睛看看,你那块翡翠原石,是不是真的能够赌出一块帝王种翡翠来。”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
面对我的叫嚣,鬼眼显得极其不屑一顾。
擂台下,那些赌石客们,这会也是跟着哄笑了起来。
大部分赌石客,都觉得,我这完全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赌石客,觉得我既然当初能在帕卡的赌石大赛里杀进总决赛。
怎么算也应该有几把刷子的,未必就不能够赌出一块帝王种翡翠来,拿下这一场擂台对赌的胜利。
我没有在继续跟鬼眼争论下来。
因为这种嘴皮上的争论,是毫无意义可言的。
只有我真的赌出一块帝王种的翡翠来,才能让所有人闭嘴,才能从李赛琳手中,保住我和田小军的两条性命。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我走到了解石的车床前。
弯下腰附身,抬手轻轻摸了摸那块翡翠原石。
这块翡翠原石虽说是李赛琳精心替我安排的。
不管是砂皮的纹路还是颜色,都是一流的。
可也不能说,就一定能够赌出帝王种的翡翠来。
总归还是需要运气的。
呼哧……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俯下身,拿起一旁的强光手电筒和放大镜。
开始了观雾。
因为这块翡翠原石,是李赛琳一早就替我精心准备好的。
我是直接选的。
所以其实刚刚压根就还没来得及观雾。
不过等会解石,这下刀的位置,总归是需要通过观雾来作为基础,才能有一个更加精准完美的判断的。
调整好了强光手电筒光圈的大小以及光线的强度后。
选了一个最合适的角度,将光线沿着砂皮侧边打了进去。
强光一部分被坚硬的砂皮给反射阻挡在了外边。
可也有一部分穿透砂皮,直接射进了翡翠原石内部。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块翡翠原石内部的雾色,也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出意外,果然白茫茫的一片。
不过说那可能会赌出裂纹的黑线、或者说里头底水种水不够好的灰色雾气。
就连一点点的灰色痕迹都没有。
雾色堪称完美到了极点。
可这并不代表,这整块翡翠原石内部的雾色,都是这么好。
我慢慢移动着强光手电筒,从中部朝着头部的方向,逐一去进行了观雾。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头部的雾色,竟然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堪称完美到了极致,几乎是一点点的杂质都看不到。
这观雾的结果,可以说是在我的预料之内,可却又出乎了我的预料。
李赛琳啊李赛琳,为了和李森一较高低,你还真是步步为营,每一处都算计到了极致。
就这一块翡翠原石,恐怕不单单是李赛琳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对于我来说。
最重要的就是赌出帝王种翡翠,当着擂台下那么多赌石客的面,赢了鬼眼。
然后一战成名,给李赛琳创造一个能以此对李森进行逼迫的机会或者说由头。
观雾结束后,我选择了从头部直接下刀。
其实尾部的雾色,没有那么完美。
如果选择从尾部下刀的话,可以一刀将尾部的雾色不够完美的部分给切掉。
可那样做的话,未必一刀下去就能够赌出足以战胜鬼眼的翡翠来。
如果是平常时候赌石,保险起见可以那么解。
可现在不行。
我只能赌一刀,一刀下去,要么赢了鬼眼,一战成名。
要么一刀输给鬼眼,我和田小军永远留在这边。
心里头有了决定后,便不觉得那么慌乱忐忑了。
调整好了位置,固定好翡翠原石后。
我开始操作着车床动手解石。
砂轮没入翡翠原石坚硬砂皮的刺耳声响响起的瞬间。
我的一颗心也随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擂台下,那些赌石客,这会也是一个个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我。
有人在给我暗暗加油,有人则是恶毒的诅咒着我,一刀下去必定赌垮。
可对于我来说,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所有的希望,都全部寄托在了眼前这一块小小的翡翠原石上。
终于在长达四五十分钟的漫长煎熬以后,伴随着咔哒一声。
那一刀尘埃落定,那块翡翠原石的整个头部被我给一刀切掉了一大半。
“赌出啥水头来了?”
“不会真让这小子赌出帝王种的翡翠来了吧?”
“切,你真以为帝王种的翡翠,是烂大街的货色,说赌出来就能赌出来?”
“依我看,最多也就是一块冰种,了不起是玻璃种!”
“对啊,鬼眼也才赌出玻璃种,这小子能赌出帝王种?反正我不信!”
擂台下,那些赌石客,几乎是十个里头,有八个,不相信我这一刀下去,能真的赌出一块帝王种翡翠来。
老实说,我那会,心里头也没底气。
甚至于都不敢第一时间去看,到底我这一刀下去,赌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不过人嘛,总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即便这现实,是你所没法接受的。
可现实永远都是现实,摆在那儿,没法改变。
深吸了几口气,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一刀下去解出的剖面。
一块带着淡淡绿色,宛如冰块一般晶莹剔透的翡翠的冰山一角,跃入了我的眼帘。
我没赌出帝王种。
可我也赌出了正高冰底水种水、玻璃种的翡翠,而且还飘了绿色。
虽然绿色飘的不够纯正、纯粹,有深有浅,可面积很大形态也很少,稍加雕刻加工,不说能做出一件媲美翡翠西瓜、翡翠白菜的稀世珍品。
可也绝对比鬼眼那一块飘了紫罗兰的翡翠,强了一线。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