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几步的付元山，听到这话，也是立马停下了脚步。
我们也只好跟着停了下来。
关键时刻叫住我们的那人，就是在这老庄练摊的一个捡石人。
看他那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的破破烂烂、头发跟鸡窝似的乱糟糟的，形象就跟国内的流浪汉相差无几了。
可我注意到，那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也没有那种慌乱害怕、躲躲闪闪的神色。
捡石人是能够撞大运、乞丐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的行当。
可从某种角度来说，即便是那些从国内拉帮结派跑到这边来捡石的捡石人，其实也和背石客差不多。
即便是捡到好的翡翠原石，也得时时刻刻小心，不被人给抢走了。
到这老庄练摊，也经常会出现，有些赌到没钱可赌的赌石客，拉帮结派到这老庄，抢走这些捡石人翡翠原石的情况。
所以大部分捡石人，在这老庄练摊，面对顾客上门的时候，也是躲躲闪闪，一旦苗头不对，就会立马撤退。
这人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叫住我们，多半是手里头真有什么路子。
而且，现在付元山他们，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付元山也一定会停下来问一问的。
“兄弟，莫非是你手里头还有好的料子？”
“我知道你们这的人，担心被人黑吃黑，都会留一手。”
“兄弟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只要你手里头真有好的翡翠原石，一分价钱一分货，我绝对不会短你一分钱！”
付元山这话听得我心里头都忍不住想要冷笑。
你丫的不是那种人？
那谁才是那种人？
你特么本来就是靠着黑吃黑为营生的黑皮子。
不过这些话，肯定是真能够在心里头偷偷说。
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够跟付元山撕破脸。
来自李赛琳那边的压力和命令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现在我同样需要利用借助付元山这伙黑皮子在这边的势力和渠道，来打听李赛琳的事情。
“这位老板，实不相瞒我手里头的翡翠原石，全都在这儿了！”
“没有其他的了！”
练摊的那捡石人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面前摆着的两块翡翠原石冲付元山回了一句。
这话一落地，气氛立马就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起来。
付元山脸上原本透着几分激动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捡石人，语气也变的透着几分不爽的味道。
“兄弟，那你说你有路子是什么意思？”
“我这人可不喜欢，跟人寻开心！”
捡石人，就跟背石客一样，谁都可以欺负。
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自然是最懂得察言观色了。
见付元山脸色和语气都变了，那捡石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摆了摆手说到。
“老板，我那敢拿您寻开心！”
“我真有路子，就是……”
话说到一半，那捡石人故意停顿了一下，明摆着是在吊付元山的胃口。
很粗略的小把戏。
可这会付元山已经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哪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也会试试看。
这胃口，自然也就被那捡石人一句话给吊了起来。
我也看出来，那捡石人，故意吊我们的胃口，其实就是想要谈条件，想要拿到更多的好处。
我都看出来了，付元山自然也看出来了。
“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
“你要真有路子，这事办成了的话，除了该给你的，我在额外给你这个数做报酬如何！”
付元山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双手，左手比划了一个数字9的手势，右手也跟着比划了一个数字9的手势。
这是翡翠这一行当里头，叫价的一种手势，跟黑话差不多。
左手呢，代表数字，右手呢代表位数。
付元山左手比划一个9，右手比划一个九。
也就是9是第一位数字，后面再跟9个零。
9亿。
听上去很多，可其实换算一下，真没多少钱。
不过这对于这些跟流浪汉差不多的捡石人来说，也算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了。
足够他们吃饱穿暖像是一个人过好长时间了。
只不过，那捡石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明显付元山给的报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老板，您误会了！”
“我不要报酬，您也不用从我手里头买货。”
“我是想跟您谈合作，咱们互惠互利，双赢！”
一听这捡石人，不要报酬，也不要我们从他手里头买货，而是要跟我们合作。
付元山也忍不住有些玩味的冷笑了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付元山因为这捡石人一句话停下来，浪费这么多口舌，就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只能试试看死马当作活马医。
可付元山其实打心底里头，也和这边大部分人一样，没把这些捡石人放在眼里。
既然都没放在眼里，又谈何合作呢？
毕竟合作的基础，永远都是平等。
“付大哥，要不然听听他怎么说吧？”
“这人，既然有胆子叫住我们，还提出要跟我们合作，应该有点资本的。”
“不然，他也没这底气。”
“您什么身份，他能不知道，拿您寻开心，是什么后果？”
见付元山有翻脸的趋势，我立马上前阻拦。
倒不是我想帮着付元山，实在是因为李赛琳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配合付元山，达成付元山的目的。
现在不要说顺藤摸瓜的查到李赛琳的线索，就连阮东、李茂、徐来三个人里头，到底谁才是李赛琳的安排眼线。
图卡都还没给我打听到眉目呢。
我手里头没有足够跟李赛琳周旋的资本。
我也只能暂时，按照李赛琳的要求去做了。
被我这么一阻拦，付元山也算冷静了下来。
“兄弟，你这话有道理！”
随后付元山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了那捡石人。
“兄弟，说说吧，你有啥路子。”
“只要靠谱，合作，也可以！”
一直紧张的握着拳头，生怕付元山一口拒绝的捡石人，听到付元山这句话后，立马就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色，眼神里头那一股子压抑许久的贪婪之色，也在那一瞬间喷薄而出。
“你们看那边！”
那捡石人抬起手，给我们指了指老庄西南方向。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一望无际黑压压一片的深山老林之外，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