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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从花瓶到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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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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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氛围还算协调,主要有柳皓负责吹彩虹屁,想冷场都难,十点刚过,柳皓的妈妈打来电话,催他早点回家。 卫绪和孔凌见状也起身告辞。 “下次叫上贝贝和杜哥,我们再聚一次。” “好嘞!等你通知。” 池芊一直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确保所有人都上车才返回屋内。 时值深秋,夜凉如水,池芊在宴席上喝过酒,被风这么一吹,整个人摇摇晃晃。 进门时连晋正好下楼。 “头晕?”他问。 她眨了眨眼回道:“哪有,我没这么弱。” 上楼时两人擦肩而过,连晋居高临下拦住她,低头闻了闻她身上的酒味。 “喝点牛奶醒醒酒。” “不了吧。” 池芊皱着眉头揉了揉肚子,今晚又吃又喝的,就差没打嗝了,实在腾不出地儿。 连晋见状没有勉强,给她让出一条路。 他身上有洗完澡残留的沐浴露清香,是淡淡的柑橘味,叫人很想抱抱。也许是酒壮怂人胆,池芊突然反悔了:“牛奶要热的。” 因为担心对方看出自己的小算盘,不等连晋答应,一溜烟回到自己房间。 她决定了,对方不主动,她就自己创造机会,女追男隔层纱,相信迟早会成功的!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ap. 这还是她第一次耍这种小手段,要是被对方看出来就惨了,会和易然一样社死。 她双手捂脸倚着沙发,心里小鹿乱撞。 不久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轻轻敲门。 她抬起头:“进来吧。” 连晋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进门,放在她面前,忽然发现她的脸很红。 “你酒量挺差劲的,都上头了。” “啊?有吗。” 池芊捧着自己红扑扑的脸,眼神在酒精作用下不自觉放空,整个人透出一股傻气。 连晋轻轻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喝完早点睡。”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池芊:! 自己故意把他叫来是想干嘛来着? 是想抱抱啊!抱抱…… 此时此刻她应该学习易然强吻小陆的那股大无畏精神,趁现在喝多了耍流氓,明天睡一觉起来还能装失忆,多好的机会…… 可她怂病发作,再次歇菜了。 她看着连晋离开的背影,一句“别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胆小,连对别人的好感都不敢表达,生怕把喜欢说出口会被对方拒绝,只好卑微地藏着掖着。 唉……池芊啊池芊,你何时能勇敢一点。 她捧着牛奶唉声叹气,喝的时候没注意呛了一下,嘴里的牛奶全喷出来了。 正要出门的连晋:?? 一脸懵逼的池芊:!! “咳咳咳!没关系……咳!我自己收拾。” 池芊故作镇定,扯出纸巾慌忙收拾四处喷溅的牛奶,脸上臊得慌,恨不得找根面条上吊,呜呜呜呜……她的形象这下彻底毁了。 她一边擦拭茶几上的牛奶一边留意门口的连晋,他怎么还在那站着…… 成心看她笑话吗?快走快走。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连晋不仅没走,还回来了,对方来到她面前,捧着纸巾盒陪她收拾一地狼藉,池芊的动作顿了顿,脸埋得更深了,耳根红得像烫熟的虾子。 她只顾擦着面前的一小块地方,不敢抬头,直到连晋按住她的手腕,拿过她手里早就擦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 “很晚了,你……你困了吧,早点回去——” 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看着突然凑近的连晋,对方距离她不到十公分,连呼吸时的气息都能感觉到,深沉的眸子里更是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家伙想做什么…… 连晋眼眸微垂,用纸巾轻轻擦拭她嘴角残留的牛奶,用哄孩子的语气徐徐说道:“喝个牛奶都能呛到,万一哪天我被调走你该怎么办?要我怎么放心。” 池芊埋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她不是傻子,听得出对方的弦外之音。 连晋对她的关照都是局里要求的,公事公办,不涉及私情,一旦案子结束,她和连晋的关系被斩断,便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连晋一直守着两人之间的边界也是这个原因,因为工作产生的不知名情愫会对他们的判断产生干扰,贸然开始是个错误,所以他克制自己,同时也是对池芊的尊重。 池芊缩在沙发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显然对他们以后的关系感到迷茫。 她和连晋除了这桩连环凶案似乎再没别的关系,案子迟早会有结果,连晋终究会离开她,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可是仅仅因为没结果就选择把所有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吗? 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她抬起头:“你当时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指的是什么?” “在飞机上我对你做那样的事……” “因为我是你的保镖。” 池芊疑惑了:“保镖还负责抱抱吗?” “不。”连晋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仅仅因为那个人是你才可以。” 池芊怔了片刻,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靠过去轻轻环抱住他。 “我现在想抱抱,征用你两分钟可以吗。” 连晋没回答,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把池芊圈在自己的怀里,像个无声的港湾停泊着一艘名为池芊的破烂小船。 是的,破烂。 池芊的过去千疮百孔,没爱过也没被爱过,从不知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什么。 连晋也许会离开,但这一刻的归属感是真的,在沙漠踽踽独行的旅人就算知道面前的绿洲是海市蜃楼,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 她的眼皮在酒意下越来越重,小声喃喃自语:“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真的?你可别骗我。” “严格来说没有,不过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印象还挺深刻的。” “说来听听。” “那会儿还在上小学,除夕那天和我妈吵完架离家出走,我一个人在公园溜达,遇到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旁边有人拿沙子扔她头上,我上去把那些人打跑了,她为了感谢我送了我一个包子,说是她亲手做的,我当时想着大过年吃什么包子,就没要,后来我去别处玩儿了,直到被我妈找到。” 连晋说到这时顿了顿,因为他发现怀里的池芊似乎睡着了,微翘的眼睫毛投下两片扇形阴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易碎。 看来她把他刚才的话当成了睡前故事。 连晋接着为这个故事添上结局。 “我离开时她还坐在那里,当时已经很晚了,她捧着包子小口吃着,像是吃完就再也吃不到了,我见过很多像她这样的穷人,但是当时是除夕,很多人在放烟花,热热闹闹的,只有她没去看烟花,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只包子上,我突然想到这个包子可能是她一整天的口粮,而她让给了我,我却嫌弃她……” 说不清是震撼还是愧疚,那个除夕夜遇到的小女孩一直在他心里久久不散。 他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种共鸣,就像被丢弃的狗找到了同类,让他忍不住想亲近。 而他在池芊身上意外发现了这种特质。 尽管她看上去光鲜亮丽。 失态时藏在眼底的颓废感却出卖了她。 那个酒醉的夜晚,她扶着路灯吐得昏天黑地,哭着向他诉说心里的恨意,像只虚张声势的小兽,说着最狠的话,流着最软弱的眼泪,再从肉里生出软刺,借此保护自己。 一个人会感到憎恨是因为曾被伤害过。 他无意探听池芊的过去,她不说,他便不问,他只要知道他们是同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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