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为什么关键时刻，最重要的线索，又滑铁卢。
霍炜霆以前也是，调查到核心点的时候，就有各种意外。
如果真的是玄学，他不信。
“还在调查中。”电话那边的陈明问：“顾微微要怎么处理？”
顾微微之前冒认自己在现场，是第一个打了急救电话的人。
霍炜霆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轻启薄唇，“既然她想要钱，就让她来。”
陈明有些惊诧，“霍总，您知道她的为人，这一百万真的要白给她？”
也不算白给。
霍炜霆心里有数。
从他这里拿钱，哪这么容易。
“就按我说的办。”
·
顾语柠和陆琪聊了一会儿，陆琪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鉴于她还需要休息，顾语柠就没把在温泉度假村拍到的视频，告诉她。
等到陆琪恢复差不多了，她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她看。
听说陆琪醒了，不多时温太过来探望。
从她进手术室，到醒来，都没看见温宇的人影。
陆琪原本就难受的心里，越发寒凉。
温太一身傲慢，“温宇出差累了，你这边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没让他过来。”
陆琪凉凉一笑。
她知道，因为自己生的是女儿。
不过顾语柠说得对，不要用他们的标准定义自己。
又不是封建社会，哪还有什么重男轻女，这个社会优胜劣汰，又不分男女。
顾语柠和陆妈各自坐在椅子上，谁也没开腔。
温太头一次赶上这么冷场，整个气氛透着不欢迎她。
是那种连吵架，她都得一个人演出，没人搭话的尬。
温太也不自讨没趣，“我先走了，有妈妈和闺蜜照顾你，应该更体贴一些。”
陆琪就说了一声，“慢走，不送。”
连“妈”这个称呼都没叫。
生完孩子，让陆琪对这一家的人情冷暖，看得更真切了。
温太也不愿再多待一秒，她开门出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温总派人送来了一些补品，算是唯一的点点温情。
陆妈一脸愁容，面上还保持着笑意，“替我们谢谢亲家公。”
温总的人，放下东西，便快速离开。
陆琪这会儿已经哭不出来了，“语柠，一个男人有没有责任心，爱不爱你，等到生完孩子再知道，算晚吗？”
顾语柠觉得，“任何时候都不晚，及时止损最重要。”
陆琪若有所思，躺在病床上。
起初，妈妈和闺蜜不说，她也不敢问，有些事她也怕知道。
现在，她有了接受所有结果的准备和信心。
便问：“妈，语柠，我难产昏迷那会儿，发生了什么，大夫有告诉过你们吗？”
陆妈和顾语柠相视一眼。
陆妈道：“你先养好身体，别的不用多想，妈会一直陪着你。”
顾语柠也道：“阿姨说得对，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能吃就吃一些，孩子还得需要你的奶水。”
陆琪想再清醒一点。
“我都能接受，你们说吧，这种一辈子望不到头的婚姻，你们也不希望我每天活在坟墓里，如果真的是为我好，就告诉我。”
她顿了一下，眼含希望道：“让我死心。”
她们沉默片刻。
陆妈道：“你要真的想离婚，就回来跟妈过。”
听到这里，陆琪已经预感到结果不会太好。
陆妈把病房外的事情，全全给她讲述了一遍。
知道真相后的陆琪，比她们想象的更平静。
她自己说：“在温家养胎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了，毕竟人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不就是盼着我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怀胎这么久，其实我自己也想保小。”陆琪苦笑，“温宇……”
不过温宇那句不假思索的保小，还是让她失望之感跌落谷底。
顾语柠能察觉到她最后的一点希望，在逐渐破灭。
如果，她把手机里的视频再给她看。
陆琪估计就会下定决心。
顾语柠又陪着她待了好半天，她道：“语柠，我妈陪我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因为顾语柠还在孕期，不好让她熬夜。
她们姐妹之间心知肚明，顾语柠道：“我明天请年假，来看你。”
陆琪道：“温宇那边年假不好请。”
全公司都知道，谁分到温宇的部门，就意味着没有休息。
顾语柠才不管那些，“我去年的年假就用了一天，休息是我的权利。”
和温宇这样的人，每天共事她也受够了，迟早会换个环境。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陆琪道：“如果他不放，你就去上班。”
顾语柠有她的执意，却道：“如果他不放，我就跟温总提假。”
·
她和霍炜霆回了家，已经九点半了。
陈静慧问他们：“吃饭了吗？我给你煮点夜宵？”
霍炜霆在电话里已经告诉她了，可能是当父母对孩子，都会这样重复关切。
“吃过了。”他说。
顾语柠：“我们吃饱了，您别晚上这么辛苦。”
“不辛苦，你们俩这几天不在家，我一个做饭，吃饭，好没意思。”
霍炜霆道：“您之前在墨尔本，不也是这样一个过。”
话是这么说，但是——
“和你们俩住了这么久，我还是喜欢群居，一个人真的太枯燥了。语柠，你闺蜜醒过来了吗？”
婆婆还等惦记她闺蜜，顾语柠能感觉霍炜霆的善良，深得婆婆遗传。
“她醒了，后续恢复中。”
陈静慧感叹，“当妈妈真不容易，以后可让她好好注意身体。我生孩子的时候，也差点难产过。”
顾语柠好奇，“生他的时候吗？”
她看向霍炜霆。
陈静慧是小骨架，霍炜霆是大骨架。
倒是没遗传上。
他是宝宝的时候，应该也是那种……大只的宝宝吧。
陈静慧摇摇头，面上的笑意浸出丝丝苦涩。
霍炜霆估计是说他妹妹，妹妹的事他还没跟顾语柠提起过。
见母子二人都不说话，她想知道，也不知从何问起。
陈静慧到换了话题，“给你们说个事儿，有点伤感。”
顾语柠还以为是婆婆要讲差点难产的事，当即道：“妈，您说。”
“我这两天去跳广场舞，经常和我聊天的王蕊妈妈，她女儿竟然坠楼死了，我还给随了一份白事钱。”
听到“王蕊”这个名字，霍炜霆平静的眼波，有了微微波澜。
顾语柠很少了四邻打招呼，取快递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
“坠楼？自己还是谋杀？”
陈静慧面上露出难说的神色，“挺好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谁了。你们出门在外，也要小心、谨慎。”
霍炜霆忽而问：“她的尸体在哪发现的？”
陈静慧想着，“王蕊妈妈说，一个废旧学校，是从天台上摔下去的，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和他拿到的线索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