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来前和顾微微一起复盘过的思路，现在一句说不出口。
单单霍少那双眼睛就透着精明、凌厉，竟有点像他姐夫。
他说假话，一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顾泽想起顾微微告诉他的，只要死不承认，就算他室友来当面戳穿，只要没有录像证据。
“这件事我不太清楚，最后是经手我姐顾语柠，拿给您的。”
霍炜霆漫不经心道：“你不知情？”
顾泽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管家凑近他身边，霍炜霆小声吩咐。
顾泽不知道他们在安排什么，心里开始发慌。
不多时，顾泽等来了他的室友，正是鼎晟集团的员工张航。
张航看见久违的他，当即不悦，“你为什么要偷文件？为什么要给我找麻烦？”
顾泽依然装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几天有事。”
张航满眼诚恳对霍炜霆说：“霍总，这个项目是虽然是我独立在做，但是去年年底我就在公司研发部门备案了，顾氏集团是谁窃取文件，也一目了然。”
顾泽有些坐立不安，他目光飘向电梯，心急顾语柠怎么还不来。
霍炜霆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漠然看向顾泽，“你说，顾氏集团为什么会有鼎晟的文件？”
顾泽神色慌张，“可以问我姐顾语柠，最后是经她的手。”
霍炜霆冷冷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遍。”
管家站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眉目慈祥，更多是礼节的和蔼。
“顾先生，请你说一下贵公司要和我们谈合作的项目，研究成果是出自谁手？请如实回答。”
顾泽没想到合作没谈成，如果他今天承认，回去定少不了顾家几位叔叔的责备，现在四面楚歌，等爷爷出院，还不得用拐杖打死他。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流下，“是、是出自我手。”
霍炜霆声色不辨喜怒，“你拿了张航的文件？还是文件被顾语柠调换了？”
顾泽脸色苍白，紧紧握着拳头，双腿有些颤抖，“我没有拿张航的文件，我有自己设计的模型图。”
他弱弱补充道：“应该是我姐，她换了文件……”
他说得很没底气。
霍炜霆内心讥笑，语气带着玩味，“你的意思是，顾语柠拿张航的文件替换你的，然后给我看？”
顾泽忐忑点头，“是，这是我们顾家的私事，想必霍少退婚时也有耳闻，顾语柠不是我亲姐，她觊觎顾家财产……”
“私事我不关心。”霍炜霆没心情听他多言，“既然顾家要谈合作，不妨拿来你的研究文件，现在谈。”
顾泽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他支吾，“我，我的电脑，前几天被偷了。”
张航轻笑，“这么巧？你的电脑丢了，我的原稿被偷。”他打心眼看不起，“谁不知道顾大少是顾氏集团的阿斗，你怕不是想拿我成果给霍总看吧？”
顾泽半张着嘴，要解释，但卡在喉咙里。
顾语柠刚一出电梯，就看见顾泽脸色苍白，像是病了。
她一脸茫然，不知情况地问顾泽，“你，这是怎么了？”
顾泽终于等到她回来了，满眼求救地看向她，“姐。”
管家把事情给她复述了一下，唯独没有讲顾泽说她调换合同的事。
霍炜霆递给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微微颔首，又道：“既然顾先生没有抄袭，只要顾氏集团能拿出原项目模型设计，这件事霍总可以不再追究。”
顾泽慌了，心里好像有面鼓，一直咚咚在敲。
张航不理解，“霍总，就算顾氏有新设计，偷窃的事情也不能就此罢了。”他扫了一眼顾泽，“贼就在眼前，霍总，这种人被放走一次，还会再有第二次。”
顾语柠看着脸上肌肉紧绷的顾泽，好似僵住一般。
“合作项目在我这里。”
她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交给管家。
霍炜霆一边翻看，她一边解释。
“这是宠物义肢新项目，只要将这款义肢安装在动物腿上，就能洞察它们的心理活动，还可以翻译动物语言，方便主人了解爱宠的想法。”
“霍少可以翻到35页，上面有模型图。”
霍炜霆翻到那一页，顾语柠继续道。
“这是一个核心传感器，利用最新的芯片技术，通过一系列算法，根据以往科学家对宠物世界的研究成果，我们将大数据注入芯片中。”
“通过它们的心跳、叫声、行为，翻译它们的想法，还可以实时监测宠物的健康状况。”
“目前主要针对家庭饲养的宠物，成功率可达到90％。”
张航作为同行，都对这个创意非常期待。
霍炜霆看后，既满意，又感兴趣。
他的冷眸落在顾泽身上，“这就是你丢失的研究文件？”
顾泽因为紧张一直搓手，睨了一眼顾语柠，而后又躲闪，“是，这、是我做的。”
顾语柠就是为了爷爷和集团，才拿出自己的研究成果，出次下策包庇顾泽。
顾泽死不承认抄袭，还说研究是他做的。
为了不露馅，顾语柠昨天，就给顾泽发消息让他背知识点，内容就是她做的芯片研究详细资料。
霍炜霆瞟了眼顾泽，淡淡道：“把核心芯片相关资料，一并讲讲。”
到他展示了。
顾语柠看向顾泽，顾泽却始终低着头。看書菈
她也不知道他背没背？
顾语柠知道，就是为了应对今天霍少的提问，顾泽这个主力，一句话不说，也不真实。
顾泽低着头，神色慌张，“我……”
大家都在等着后话，顾语柠付出这么多，顾泽可别不争气。
她眼神都在告诉顾泽：快说，最后关键一步了。
顾泽坐在那里，开始悔恨，昨天听信顾微微甩锅顾语柠。
其实，还是顾语柠的计划更容易让他逃过一劫。
“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航冷笑，“霍总，还不明显吗，项目根本不是他做的，他除了会偷，就是靠姐姐帮忙。”又看着顾泽嘲讽，“没有真材实料，顾董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合作交给你？你姐都比你强。”
顾泽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无力感让泪水涌上眼眶。
其实，他听顾微微话，为了甩锅顾语柠，一激动就把顾语柠的消息删了。
霍炜霆浑身散发着愠怒，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啪——！”
空气瞬间安静了。
空间弥漫着森冷，大家都大气不敢喘，不敢得罪这位爷。
顾语柠也开始紧张，替顾泽的不争气在心里叹息。
她一直努力对这个弟弟好，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了，她还是念在从小长大的情谊上，再一次纵容了他的错误。
他，太不争气了。
压抑的气氛，让顾泽极尽崩溃，他忽然跪在霍炜霆面前，“霍少，对不起，我……”